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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审讯与崩溃 接着坐过山 ...

  •   塞西莉娅·丹特那句“解释一下为什么梅雯一定要杀了你?”,如同最后一块砸向冰面的巨石,彻底粉碎了小矮星彼得·佩迪鲁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
      “因为……因为……” 他眼神疯狂地乱瞟,想从詹姆、莱姆斯这些曾经的兄弟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宽容或怯懦,但他只看到了冰冷的怀疑、沉痛的审视,以及詹姆眼中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即将爆发的怒火。他想从邓布利多那里找到一丝悲悯,但那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只有深沉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灵魂的平静。他想躲,但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目光,都是无声的、沉重的压力。
      “因为……我背……”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吐出两个音节,又猛地咬住舌头,脸上露出极致的惊恐。
      “背什么?” 塞西莉娅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在引导迷途学生的耐心,但听在彼得耳中,却比任何厉喝都可怕,“背叛了你的誓言?背叛了你的朋友?还是背叛了你宣誓效忠的一切,投向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双冰冷的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审视和洞悉:“让我猜猜,彼得。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你就很擅长‘躲’,对吧?躲在詹姆和小天狼星身后,躲在莱姆斯的好脾气后面,躲在‘我们的小虫尾巴’这个无害的昵称后面。(Let me guess, Peter. You were always good at hiding, weren't you? At Hogwarts, hiding behind James and Sirius, hiding behind Remus' good nature, hiding behind that harmless little nickname, 'our Wormtail'.)”
      这句精准刺中彼得最核心性格弱点、并巧妙关联“隐藏/背叛”的尖锐点评,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彼得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怯懦和可怜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的疯狂和破罐破摔的狰狞。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嘶声喊道:
      “因为我背叛了!行了吧?!我背叛了凤凰社!我背叛了詹姆!背叛了你们所有人!是我!是我把保密人的消息告诉神秘人的!是我告诉他梅雯·琼斯是波特一家的保密人!所以她要杀我!她当然要杀我!神秘人也要杀她!因为杀了她,赤胆忠心咒就失效了!波特家就藏不住了!哈利·波特就死定了!都是她!是她自己非要当这个保密人!是她自己找死!”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彼得粗重、疯狂、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在回荡。他终于说出来了,用最丑陋、最推卸责任的方式,将最肮脏的背叛,血淋淋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詹姆·波特站在那里,听着昔日兄弟亲口承认的背叛,听着他将所有罪责都推给梅雯的“自己找死”,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惨白、震惊,慢慢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扭曲的神情。他没有暴怒,没有扑上去掐死彼得,反而猛地仰起头,对着仓库破损屋顶外那片沉沉的、雨后的夜空,发出了一阵嘶哑的、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着,肩膀剧烈地耸动,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无尽的讽刺、悲凉和撕心裂肺的痛苦,“莉莉……你听到了吗?莉兹……你有个多好的闺蜜啊……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变了调,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污迹,滚滚而下。“一个简单的计划……连神秘人都骗过去了……叛徒也揪出来了……代价是她的命……哈哈哈……多划算啊……多他妈的划算啊!!!”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他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中格外惊心。詹姆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彼得,眼中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恨意,和更深沉的、对自己的厌弃。
      “够了,詹姆。” 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也带着一种终于可以不再隐瞒的释然。他走上前,目光扫过震惊、愤怒、悲痛交加的众人,最后落在迈克尔、戴安娜、赫尔曼等人脸上。
      “事已至此,有些秘密,也可以公开了。”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彼得说的保密人,并非全部真相。梅雯·琼斯小姐提出的,是一个名为‘双轨护契’的计划。她自愿担任暴露在外的第一轨保密人,作为诱饵,吸引伏地魔和叛徒的注意力。而真正的、保护詹姆、莉莉和哈利安全的第二轨保密人另有其人。”
      他看向小天狼星,后者灰眼睛赤红,紧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梅雯的任务,就是扮演好那个必须被杀死的保密人,用她自己的生命和行动,将叛徒逼到阳光下,同时,误导伏地魔。” 邓布利多缓缓道,“现在看来,在揪出叛徒这一点上,她成功了,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但计划的另一部分……”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彼得:“你刚才说,伏地魔要杀她,是因为杀了她赤胆忠心咒就失效。那么,在你们看来,她成功‘自杀’之后,赤胆忠心咒失效了吗?波特家的地址,出现了吗?”
      彼得被邓布利多的目光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摇头:“没、没有……小巴蒂……小巴蒂·克劳奇说不对劲,然后……然后主人检测发现她还有气……”
      “所以,她的‘尸体’被带走了。”邓布利多陈述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鞭尸吗?!” 阿拉斯托·穆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拳头捏得咔吧作响,魔眼死死盯着彼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射死咒。
      “不……” 莉莉·伊万斯·波特忽然开口,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哭腔,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思考、在串联那些可怕的线索,“梅尔……梅尔她之前跟我提过,说老巴蒂·克劳奇要是管不好他儿子就麻烦了,她说小巴蒂·克劳奇太聪明,也太疯狂,是个极大的隐患……”
      她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这次,泪水中除了悲痛,更充满了某种了悟后的、更深的心碎和懊悔:“她连这个都算到了……她真的是算无遗策,她能想到的、能准备的,都做了……她甚至可能都预料到了,以贝拉特里克斯的疯狂和伏地魔的傲慢,看到她‘自杀’,或许就满足了,会弃她于不顾。那样的话,她或许……或许就能等到你们来,等到救援……”
      莉莉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声音里充满了无边的痛楚和后怕:“她怎么会舍得死?她有爸爸妈妈,有伊诺克,有丹特舅舅、舅妈,有弗朗西斯……她还有……”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仓库门口方向,那里有小天狼星模糊而焦躁的身影,未尽之言,所有人都懂了。“……她有那么多的牵挂,她怎么舍得就这么死了?!她开那一枪,是算好了的!她赌伏地魔和贝拉不会对一个‘心脏中枪’的‘尸体’再多看一眼!她赌我们能及时赶到!她赌她能用假死换来一线生机,同时把叛徒彻底钉死!她一定有充足的证据,只是,只是……”
      她的眼泪汹涌而下,混合着无尽的悔恨:“可是她赌错了一着……她大概没算到,或者算到了却无法避免——小巴蒂·克劳奇的脑子,转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冷静。那个疯子……他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想到保密人可能没死或者另有安排!就晚了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如果我们来得再快一点,如果救援更及时……或许她就不会被带走,或许她现在就已经……”
      莉莉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反复凌迟着在场每一个关心梅雯的人的心,尤其是琼斯和丹特家的成员。他们刚刚因为“右位心”而燃起的希望之火,此刻仿佛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希望还在,但他们的女儿/妹妹/外甥女,却因为这一个“算错”的环节,落入了更可怕的、生死未卜的魔爪,而这一切,本来或许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他们能更快、更早……
      一直沉默地听着、分析着、仿佛在脑海中重构整个惊心动魄夜晚的迈克尔·琼斯,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莉莉的话,将他从纯粹的逻辑推理中猛地拉回到残酷的情感现实。他的女儿,并非一心求死的烈士,她是怀揣着强烈的求生欲望,精心布置了一个险之又险的局,她在等着他们去救她!可她等来的,却是食死徒的怀疑和带走。而他们,作为家人,作为本应保护她的人,却来晚了。
      “从她留下‘叛国罪、当场击毙’的信息开始,彼得·佩迪鲁,在梅雯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众人的目光聚焦迈克尔身上。这位大都会警察厅的总监,此刻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抽离的审视。他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不管她自己今晚是生是死,她都打定了主意,绝不让这个叛徒活着、体面地离开这个仓库。她制造爆炸,制造巨大动静,招来最近的警察,是想借麻瓜的力量完成第一次击杀。魔杖毁了,她就用枪,用莫桑比克射击法,对准胸口和头部,是打定主意要彼得·佩迪鲁的命,当场毙命,不留任何生机。”
      他的目光扫过彼得胸口那狰狞的伤口,如同看着一个已标注的物件。
      “没当场打死,没关系。他受伤了,留下了无法抵赖的证据。他逃了,也会被全城通缉,被定义为叛国罪嫌疑人,社会性死亡。他如果像现在这样,愚蠢地回到这里,自投罗网……” 迈克尔顿了顿,无意识地抬手,按上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那个动作轻微,却让一直强撑着的戴安娜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就会像现在这样,被我们抓个正着,在所有人面前,把他肮脏的背叛,亲口承认出来。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他看向那块布满弹孔的水泥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逻辑依旧冰冷清晰:“还有那自杀……她应该是想把自己变成一具‘尸体’,留在这里。一具在食死徒和伏地魔眼中‘确认死亡’,失去价值,可以被遗弃的‘尸体’。这样,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能等到我们的救援,至少……能把叛徒的身份,用她收集的证词钉死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水泥板上的弹孔,又看向瘫软的彼得:“可惜,假死可能被人识破了。但好在她还留下了这些弹孔,留下了她最后想说的话,想杀的人。她用她能做到的一切,完成了她计划中最核心的部分——让你,彼得·佩迪鲁,必须死,至少,在所有人的认知和审判里,你已经死了。”
      逻辑清晰,冷酷,精准得令人心碎。这就是梅雯·琼斯的计划。用自己做饵,用生命做赌注,一步步,将所有人引入她设定好的轨道,最终,将叛徒钉死在耻辱柱上,也让自己坠入了未知的深渊。
      塞西莉娅·丹特重新将目光投向彼得,那目光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引导或讽刺,只剩下纯粹的、属于MI5首席审讯专家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彼得·佩迪鲁,你涉嫌犯下叛国罪,证据确凿。现在,把你知道的,伏地魔的大本营在哪里,有几个常用的据点,地牢是怎么分布的,守卫情况,都给我老老实实、一字不落地交代出来。这是你最后,也是唯一可能减轻罪责的机会。”
      彼得瑟缩着,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但听到“大本营”“地牢”这些词,他还是拼命摇头,哭喊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神秘人从来不会告诉我们这些!我们每次去的地方都不一样!都是他用门钥匙或者幻影移形带我们去的!地牢……我不知道有什么地牢啊!”
      “摄神取念!” 莱姆斯·卢平和小天狼星·布莱克几乎同时抽出魔杖,指向彼得,厉声喝道!他们没有征求任何人的同意,愤怒和救人的急切已经压倒了一切。
      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抱住头,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两道银白色的光束从魔杖尖端连接到他太阳穴,莱姆斯和小天狼星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绝望。
      几秒钟后,两人几乎同时撤回了魔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莱姆斯的声音干涩得可怕,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他……他真的不知道……大脑封闭术很粗糙,但关于据点位置的信息……一片空白,只有一些破碎的、无关紧要的画面……”
      小天狼星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货架上,铁制的架子发出刺耳的呻吟。他灰眼睛赤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充满了暴怒和更深沉的恐惧:“他妈的!废物!连自己被谁卖了、卖到哪儿去了都不知道!”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丧钟,敲响在琼斯和丹特家每个人的心头。
      迈克尔·琼斯身体晃了晃,一直强撑着的、属于指挥官和父亲的钢铁外壳,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爸!” 伊诺克惊叫,想扑过去,但他自己也是心神激荡,加上连日劳累和此刻的打击,眼前也是一阵发黑,腿一软,差点跟着倒下,被旁边的杰弗里·霍华德死死扶住。
      戴安娜·琼斯在听到“真的不知道”那几个字时,就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她一直紧紧握着丈夫手臂的手无力地滑落,身体软倒下去,被眼疾手快的弗朗西斯和一名国家重大罪案调查局探员接住,但她也已经意识模糊。
      “赫尔曼!” 塞西莉娅的惊呼带着哭腔。
      只见赫尔曼·丹特伯爵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死死盯着瘫软在地、语无伦次的彼得,又看看倒下的妹妹妹夫,再想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此刻不知在遭受何种可怕对待的外甥女……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他猛地捂住嘴,但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渗了出来,滴落在他的西装前襟上,触目惊心。
      “父亲!” 弗朗西斯骇然。
      塞西莉娅扑过去扶住丈夫,这位见惯了世间最黑暗人性、亲手撬开过无数铁嘴的MI5首席审讯专家,此刻看着丈夫吐血,想着侄女可能正遭受着她最熟悉的、那些用在最顽固间谍身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刑讯手段:水刑、感官剥夺、精神摧残、甚至黑巫师们爱用的钻心咒……无穷无尽的折磨,只是为了逼问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秘密……巨大的恐惧和心痛瞬间淹没了她。她抱着赫尔曼,再也压抑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完了。最后的线索也断了。梅雯被带去了一个无人知晓的魔窟。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现场一片混乱。
      “救护车!叫救护车!圣托马斯!快!”
      “总监!局长!坚持住!”
      “丹特伯爵!丹特夫人!”
      邓布利多迅速指挥凤凰社成员和医护人员,将晕倒的迈克尔、戴安娜,吐血后萎靡的赫尔曼,崩溃的塞西莉娅,以及几乎虚脱的伊诺克,迅速抬上陆续赶来的救护车。詹姆、莉莉、小天狼星等人想要跟上,但被邓布利多严厉的眼神制止——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而不是挤在医院里。
      几辆救护车冲破夜色,朝着圣托马斯医院飞驰而去。
      圣托马斯医院急诊区,今夜注定无眠。
      当罗尔德·威廉姆斯刚刚结束一台紧急手术,正揉着发酸的后颈走出手术区时,就被眼前兵荒马乱的景象惊呆了。
      平时需要预约很久才能见到的、各个领域的顶尖专家,正从医院的各个角落被紧急呼叫过来。走廊上推过去好几张轮床,上面的人他都认识:迈克尔·琼斯公爵,戴安娜·琼斯局长,赫尔曼·丹特伯爵,塞西莉娅·丹特夫人,他的好哥们儿伊诺克·琼斯……甚至还有大都会警察厅的几位高级官员,个个面如死灰。
      “这……这是怎么了?” 罗尔德一把抓住一个匆匆跑过的护士长,“恐怖袭击?还是议会炸了?怎么躺的这么齐刷?连琼斯总监和丹特局长都……”
      护士长脸色发白,匆匆道:“不知道,威廉姆斯医生,好像是家里出大事了,急火攻心,惊吓过度……具体不清楚,院长和几位主任都去了……”
      罗尔德心头一跳,家里出大事?能让迈克尔、戴安娜、赫尔曼、塞西莉娅、伊诺克这几位大佛同时倒下的“家里大事”……他瞬间想到了那个总是叫他“猎豹哥哥”、冷静聪明得不像话、却选择了最危险道路的栗发女孩。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跟着担架车跑进来的、脸色惨白如鬼的罗杰·哈灵顿副总监。他认识哈灵顿,以前在联合行动中打过交道。
      “哈灵顿!” 罗尔德几步跨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哈灵顿龇牙,“出什么事了?谁出事了?是不是……梅雯?小狐狸出事了?”
      罗杰·哈灵顿看着罗尔德·威廉姆斯那双总是锐利如鹰、此刻却充满惊惶的眼睛,想到仓库里那满地的血、那把沾血的□□、迈克尔和戴安娜晕倒前最后的眼神,还有彼得胸口那狰狞的枪伤……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破碎的话:
      “小狐狸……她……她出事了。很大很大的事……人……人不见了,可能……可能没了……”
      罗尔德·威廉姆斯,这位在急诊科见惯了生死、号称“猎豹”总是反应最快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什……么?” 他茫然地重复了一句,仿佛没听懂。
      小狐狸……梅雯·琼斯……那个总是带着点狡黠笑容、会跟他斗嘴、会关心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是他最好兄弟的妹妹、是他们几个“疯豹”看着长大的女孩……
      出事了?人不见了?可能……没了?
      不。不可能。
      罗尔德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比医院的墙壁还要惨白。他猛地松开哈灵顿,转身,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着抢救室的方向冲去,一路上撞开了好几个挡路的医护人员,却浑然不觉。
      圣托马斯医院的长夜,刚刚开始。而远在不知何处的黑暗魔窟中,另一个女孩的长夜,或许,更加漫长,更加冰冷,更加绝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审讯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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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或许有人愿意给我写长评吗?据说长评可以激励作者更新番外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