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血色残局、错认的枪与崩溃的序曲 伏地魔你不 ...

  •   那声震耳欲聋、在雨夜仓库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决绝的枪响,似乎还在空旷破败的钢铁骨架间碰撞、回荡,最终被无休无止的暴雨声逐渐吞没。仓库内弥漫着硝烟、燃烧物的焦糊、血腥以及湿润的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摇曳的火光映照着坍塌的混凝土、扭曲的金属、散落的木箱碎片,以及地上那几滩迅速被雨水稀释、但依然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食死徒们,包括最癫狂的贝拉特里克斯,都在原地僵立了数秒。他们见过无数种死亡,被咒语击中,被厉火吞噬,被黑魔法折磨致死,甚至自相残杀,但从未见过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种诡异仪式感的自我了断。一个泥巴种女巫,用麻瓜的武器,对着自己的心脏。这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带来一种本能的、短暂的失语。
      小巴蒂·克劳奇第一个从惊愕中挣脱出来。他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又迅速瞥了一眼旁边被两个食死徒粗暴拉起、正在用简单治疗咒语止血、因失血和恐惧而脸色灰败、不断呻吟的彼得·佩迪鲁。
      “不对……”小巴蒂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仓库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逻辑性的质疑,“主人,这不对。如果按照佩迪鲁之前传回的情报,以及我们这些天的追击判断——这个泥巴种女人才是赤胆忠心咒真正的保密人,掌握着波特家确切的藏身地——那么,她死了,秘密应该立刻失效,或者至少变得……可以探知。可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因剧痛而意识模糊的彼得,又回到梅雯身上:“佩迪鲁刚才差点被打死,我刚才试着问了一下,发现他说不出来。这个女人一死,按理说地址应该‘解锁’,但我们刚才用侦测魔法和摄神取念都试过了,毫无所获。这事情……有蹊跷。她可能不是唯一的保密人,或者……她根本没死透,在耍什么花样!”
      最后一句话,像一桶冰水一样,浇醒了伏地魔那瞬间被异常死亡方式所吸引的思绪。他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重新聚焦在梅雯身上。刚才那一枪的果断和视觉冲击力,让他也产生了一丝“目标已清除”的惯性判断。但小巴蒂的怀疑点醒了他。这个泥巴种女人狡猾透顶,从学生时代就屡次制造麻烦,她会这么简单地自我了断?
      “生命感知(Vita Revelio)。”伏地魔冷冷地吐出咒语,紫杉木魔杖尖端射出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见的银色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触须,瞬间跨越空间,缠绕上梅雯倒地不动的身躯。
      咒语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伏地魔那张没有鼻子的蛇脸上,肌肉难以抑制地抽动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被愚弄的暴怒和一丝……更深的忌惮。
      还有呼吸。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心跳也还在,缓慢、无力,但顽强地搏动着。子弹可能击中了什么,但绝非要害!她在装死!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试图骗过他,骗过所有人,然后或许在某个时刻,在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一具尸体、放松警惕时,再发出致命一击,或者传递出什么信息!
      “她还没死。”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蛇在冰面上滑行,冰冷刺骨,“好,很好……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琼斯小姐。”
      他眼中杀意大盛,魔杖抬起,指向梅雯,准备补上一道真正的阿瓦达索命,或者用更残忍的方式拷问出真相。
      然而,就在他魔杖尖端开始亮起不祥绿光的刹那——
      “呜哇——呜哇——呜哇——!!!”
      比之前那波更加密集、更加尖锐、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包抄而来的警笛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急促和逼近感,撕裂了雨夜,将整个七号仓乃至整个码头区团团围住!这一次,来的不再是试探性的快速反应小队。
      几乎在警笛响起的同一时间,仓库几个尚未完全倒塌的出口和破窗处,骤然亮起数道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雪白强光,那是多辆装甲突击车上的大功率探照灯!光线如同实质的利剑,刺破雨幕和仓库内的昏暗,将残破的内部结构、地上的血迹、甚至食死徒们惊疑不定的身影都照得纤毫毕现!
      紧接着,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冰冷、严厉而不容置疑的声音,穿透一切嘈杂,清晰地传入仓库每一个角落:
      “里面的人听着!这里是军情五处!你们已被包围!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原地跪下!重复,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原地跪下!否则我们将使用一切必要武力!”
      话音未落,远处较高的仓库屋顶和水塔上,数个红外激光瞄准点如同死神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仓库内几个最显眼的食死徒身影,那微弱却致命的红点在他们的胸口、额头冰冷地游移。
      反应太快了!快得超出常理!
      伏地魔的魔杖僵在半空,绿光敛去。他猩红的瞳孔急剧收缩,扫过外面晃动的强光、隐约可见的重型车辆轮廓,以及那些锁定己方的、代表狙击阵地的微弱反光。他瞬间明白,这绝不是普通警察的增援。这是有备而来、训练有素、携带重火力的国家级精锐武装力量,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这里!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梅雯对着墙外豁口嘶喊的那番话——“军情五处高级调查官”“赫尔曼·丹特少将授权”“紧急情况下调配一切资源”……还有对彼得·佩迪鲁的公开指控和击杀授权。
      是那些话! 他意识到。这个泥巴种女人最后的喊话,并非徒劳的挣扎或发泄。她是在利用某种麻瓜的通讯手段,将信息实时传递了出去!他忽略了麻瓜科技的可能性,或者说,他从未将那些玩具放在与魔法同等的威胁层面上。但此刻,这忽略带来了致命的变数。
      MI5的反应速度远超预期,而且调动了如此规模的武力,这只有一种可能——梅雯的喊话,被某种即时传输的装置记录并直接送到了高层,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甚至可能惊动了那个赫尔曼·丹特本人。
      带着一个半死的人和另一个重伤的废物,在麻瓜国家最精锐武装力量的立体围困和狙击手锁定下强行突围,虽然未必做不到,但势必会暴露更多魔法手段,引起麻瓜官方更高层面的警惕和追查,甚至可能被后续赶到的、更麻烦的势力(比如魔法部那些碍事的傲罗,或者邓布利多)缠上。而且,此刻杀了梅雯,万一她还有后手,那波特家的秘密就真的石沉大海了。得不偿失。
      电光石火间,伏地魔做出了决断。猩红的眼眸最后冰冷地扫了一眼地上气息奄奄的梅雯,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刻入脑海。
      “带上他们,”伏地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其中的寒意让周围空气都仿佛下降了几度,“清理痕迹,撤退。”
      “是,主人!”贝拉特里克斯虽然极度不甘,眼中燃烧着未能亲手杀死梅雯的怒火,但不敢有丝毫违逆。她和安东宁·多洛霍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浑身是血、无知无觉的梅雯架了起来,动作没有丝毫怜惜。另两名食死徒则抬起了痛苦呻吟、几乎昏迷的彼得。
      “幻影移形!”
      啪!啪!啪!啪!……
      一连串空气被剧烈压缩又释放的爆响在仓库各处几乎同时响起。食死徒们的身影一个接一个扭曲、模糊,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墨迹,瞬间消失在原地,连同被带走的梅雯和彼得。他们撤退得极其迅速果断,几秒钟内,刚刚还充斥着杀意、魔力和死亡气息的仓库,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燃烧的余烬、崩塌的废墟、满地的狼藉、以及……大片大片尚未干涸、在探照灯下反射着暗红光泽的血泊。
      与此同时,距离码头区数公里外,大都会警察厅总部,行动指挥中心。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多个画面,包括从最先抵达现场的警察执法记录仪传回的最后模糊影像和音频,以及卫星和附近监控的大致俯瞰图。屏幕中央,正是七号仓的热成像轮廓,但此刻代表生命热源的红点正在急速减少、消失。
      行动部总监维克多·艾尔蒙德和前线警务部总监塞巴斯蒂安·克劳利并排站在指挥台前,脸色铁青。他们是在几分钟前,几乎同时被刺耳的警报和紧急通讯从办公室叫到这里来的。
      指挥中心的执勤警官声音都在发颤:“长官!狗岛七号仓!第一反应小队全部失联!最后传回的画面和音频显示……显示有激烈交火、爆炸,还有一名自称是MI5高级调查官、名叫梅雯·琼斯的女性,声称拥有赫尔曼·丹特副局长的最高授权,要求现场击毙一名叫彼得·佩迪鲁的叛国嫌疑人!然后通讯就中断了!所有小队成员的体征信号全部消失!”
      艾尔蒙德和克劳利听完那段夹杂着爆炸声、枪声和那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女声喊话的录音,又看到最后画面定格在仓库内部爆炸的火光和混乱的人影,然后变成一片雪花,两人心头都是巨震。
      梅雯·琼斯?局长的女儿?那个漂亮安静的姑娘?MI5高级调查官?丹特副局长的授权?叛国罪嫌疑人?击毙?
      信息量巨大且冲突,但现场的危急和己方小队瞬间全灭的残酷现实,让他们没有时间细究。尤其是那段喊话中透露出的、涉及“丹特少将授权”和“叛国罪”的信息,层级太高,性质太严重。
      “立刻上报!给MI5最高级别警报,同步给内务部和局长办公室!”艾尔蒙德当机立断,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通知所有附近单位,向狗岛码头区集结,封锁所有出入口!空中支援申请了没有?特警队呢?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过去!里面不管是谁,在搞什么,都必须控制住!”
      “已经同步通知MI5值班中心!”通讯员大声回复,“空中单位和特勤部队已在路上!”
      克劳利总监紧盯着屏幕,声音低沉:“那个女孩……梅雯·琼斯,她怎么会……丹特副局长那边确认了吗?”
      “联系不上副局长本人,但MI5值班主管证实,他们确实有一位名叫梅雯·琼斯的高级调查官,但……权限和状态属于高度机密,他无法透露更多,只说已紧急上报并调派力量。”另一名联络官快速汇报。
      高度机密?艾尔蒙德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和沉重。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和危险。
      而就在他们紧张部署、力量尚在调动途中时,前线突然传来消息:疑似MI5的武装小组已经率先抵达现场,并与内部不明武装人员发生短暂对峙,随后内部人员疑似使用□□或特种手段撤离,MI5小组正在准备突入。
      “MI5的人已经到了?这么快?”克劳利震惊。从接到警报到现在,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是弗朗西斯·丹特高级探员亲自带队的快速反应小组,”通讯员看着最新信息,“他们今晚恰好在总部值班,接到我们的通报和那段音频后,丹特探员未经进一步请示就直接带人出发了,用的是最高响应权限。”
      弗朗西斯·丹特……赫尔曼·丹特的儿子,梅雯·琼斯的表哥。艾尔蒙德明白了,这个梅雯·琼斯很可能就是他们想的那个梅雯·琼斯,这是家族纽带加上职业敏感性的双重驱动,促成了这次不可思议的快速反应。
      “走!我们过去!”艾尔蒙德抓起外套,对克劳利和其他几位闻讯赶来的助理总监说道。这件事已经捅破了天,他们必须亲临现场。
      仓库外,弗朗西斯·丹特戴着防弹头盔和夜视仪,通过望远镜死死盯着刚刚结束空间波动、重归死寂的仓库内部。他看不到具体人影,但能感觉到那种令人不安的寂静。他不敢立刻强攻,对方手段诡异狠辣,可能有未知的埋伏。
      “沙克尔!”他按住耳麦,“用你的方法,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活人!热源!异常能量读数!什么都行!”
      片刻后,金斯莱·沙克尔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焦灼的声音传来,他使用了傲罗的探测魔法,但为了避免暴露,说得比较模糊:“丹特先生,大规模生命反应消失。有强烈的……异常残留和空间扭曲痕迹,他们用特殊手段离开了。内部……似乎没有埋伏,但情况很糟,有大量生物痕迹残留。”
      生物痕迹残留……弗朗西斯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几乎停止跳动。他强迫自己冷静,但握着枪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跟我上!A组B组,交替掩护,C组警戒外围,狙击手保持高位监视!行动!”
      MI5的特勤小组训练有素地突入仓库,强光手电和枪口上的战术灯划破黑暗。当光线彻底照亮仓库内部的景象时,即使是以弗朗西斯这样经历过无数风浪、见识过各种残酷场面的王牌特工,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胃部一阵翻搅。
      满目疮痍。爆炸、坍塌、焚烧的痕迹触目惊心。但最冲击视觉和心灵的,是墙上、地上、货物残骸上,那大片大片喷溅、流淌、汇聚的血迹!在雨水的稀释和战术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暗红色,几乎覆盖了小半个仓库的地面。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几乎令人窒息。
      “报告,发现多处血迹,新鲜,量极大……初步判断至少两人以上重伤或死亡。”
      “报告,发现大量不明金属碎片,制式,已严重变形……”
      “这里!发现一把手枪!”
      一名特勤队员戴着白手套,从一堆湿漉漉的帆布和碎木旁,小心翼翼地捡起了一把沾满血迹、泥水和灰烬的黑色手枪。他辨认了一下,迅速拿过来,递给冲在最前面的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接过来,战术手套包裹的手指触碰到那熟悉的枪身轮廓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停止了跳动。
      □□92F。即使沾满污秽,他也绝不会认错。枪身的定制划痕,握把底部的微小凹陷……这是姑父迈克尔在梅雯十七岁生日时,亲手交给她的成年礼物,是琼斯家“银狐”对后辈的认可与保护。他还记得梅雯当时接过枪时,那副混合着惊讶、无奈、和一丝被认可的骄傲的复杂表情。他自己还开玩笑说,这下小狐狸也有自己的“利齿”了。
      这把枪,梅雯从不离身。用她的话说,这是“爸爸给的护身符,比什么平安符都管用”。
      现在,这把护身符沾满了鲜血、污泥和冰冷的雨水,孤零零地躺在他手里,出现在这个如同被血洗过的屠杀场中心。
      “梅雯……”弗朗西斯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破碎的气音,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差点没当场栽倒。旁边一名特勤队员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长官?!你没事吧?!”
      弗朗西斯什么也听不见了。耳朵里是尖锐的耳鸣,视野里只有那把沾血的□□,和仓库里无处不在的、刺眼的、仿佛要将他淹没的暗红。梅雯在这里……她在这里经历了什么?和谁交火?这么多血……是她的血吗?她开枪了,打中了谁?还是……被别人打中了?枪在这里,人呢?人去哪了?!被带走了?还是……
      巨大的恐惧和不敢深想的可能性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和喉咙。他死死攥着那把枪,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进掌心,指节捏得咯吱作响,泛出青白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泪水毫无预兆地冲破了强忍的防线,混合着脸上的雨水和汗水,滚落下来。他张着嘴,想要嘶喊,想要质问,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更多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引擎声和严厉的呼喝。大都会警察厅的大队人马终于完全控制了外围,数辆指挥车和装甲车停下,几位最高级别的长官亲临现场。
      前线警务部总监塞巴斯蒂安·克劳利第一个大步走进来,看到仓库内的惨状,这位以强硬著称的老警察浓眉狠狠拧在一起,倒抽一口凉气。紧接着是专业职务部总监莱昂内尔·特伦特、特殊行动部总监戴维·温斯顿、大都会行动部总监维克多·艾尔蒙德,以及信任和正当部总监杰弗里·霍华德。五位助理总监齐聚,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可见事态之严重,已惊动了整个苏格兰场的最高层。
      “立刻拉警戒线!范围扩大到整个码头区!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老鼠也不准放出去!”
      “法医!现场勘查组!立刻进场!收集所有证据,尤其是弹壳、血迹样本、所有可疑物品!”
      “搜寻幸存者和遇难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
      命令被迅速而高效地下达。更多的警察和鉴证人员涌入,开始忙碌而有序地工作。克劳利总监强压心中的震动,走到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几乎被两名队员搀扶着的弗朗西斯面前,沉声道:“丹特探员,现场什么情况?你们MI5先到的,发现了什么?匪徒呢?里面……有没有发现……”
      他想问“有没有发现梅雯·琼斯”,但看到弗朗西斯手中死死攥着的那把沾血的手枪,以及他崩溃般的状态,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弗朗西斯只是摇头,泪水混合着雨水从指缝渗出,他说不出话,仿佛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只是将手中那把□□握得更紧,仿佛那是连接他与表妹最后的、冰冷的纽带。
      旁边一名MI5的高级探员,也是弗朗西斯的副手,面色沉痛地低声向几位总监快速汇报了情况:他们接到警方通报和那段关键音频后紧急赶来,抵达时听到里面最后一声枪响(疑似自杀?),喊话后观察到内部人影晃动随即诡异消失,疑似使用了某种“特殊手段”撤离,现场遗留大量新鲜血迹、这把枪,以及一些不明金属碎片和爆炸痕迹,未见幸存者,也未见……遗体。
      莱昂内尔·特伦特总监目光敏锐,他注意到了弗朗西斯手中那把枪的不同寻常,以及弗朗西斯那完全不符合其一贯冷静强悍形象的崩溃反应。他示意那名副手将枪拿过来仔细查看。当副手小心地从弗朗西斯僵硬的手中取下枪,递到特伦特面前,他看到枪身型号和那个熟悉的定制编号时,这位以冷静和专业著称的总监,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嘴唇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直线。
      “□□92F……定制序列号……” 特伦特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抬头看向克劳利和其他几位总监,又看了看痛苦得几乎蜷缩起来的弗朗西斯,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这把枪……如果我没记错总局装备部的特别登记档案的话……是总监(迈克尔)的私人藏品,后来……赠予了他的长女,梅雯·琼斯小姐。”
      “什么?!” 克劳利、艾尔蒙德、温斯顿、霍华德几乎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梅雯·琼斯?那个总是温和有礼、漂亮得让人过目不忘、据说在MI5做着普通文职工作、偶尔会来警察厅找父亲吃饭、被他们私下里称为“苏格兰场明珠”的女孩?这场面……这堪比小型战场的交火痕迹……这足以致多人死亡的血泊……跟她有关?她还持有武器,并且很可能使用了它?
      “这……这不可能吧?”维克多·艾尔蒙德总监喃喃道,试图寻找别的解释,“琼斯小姐不是……文职人员吗?档案上清清楚楚!她怎么会卷入这种……这种级别的武装冲突?还使用枪械?甚至可能……” 他看向满地血迹,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他们并不知道梅雯的巫师和傲罗身份,MI5和魔法界的深度合作属于最高机密,迈克尔和戴安娜也从未对外透露半分。
      “但枪在这里。” 戴维·温斯顿总监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指了指满地的、在鉴证人员灯光下更显刺目的血迹,“还有这些……如果真是她……那她现在人在哪里?是受害者,还是……参与者?”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每个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按规定,” 杰弗里·霍华德总监艰难地开口,他是负责纪律、程序和内部调查的,此刻必须提醒同僚,“涉及总监直系亲属,且可能卷入如此严重的武装冲突、失踪、甚至……伤亡事件,我们必须立刻、同时上报内务部、警察局长,并启动最高级别、最严格的独立调查程序。而且……必须尽快通知家属。”
      “通知家属?!” 莱昂内尔·特伦特猛地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深切的恐惧而拔高,他指着已经哭得快要背过气去、全靠队员搀扶的弗朗西斯,“你看看丹特探员的样子!他只是表哥!你想想,如果我们现在一个电话打给总监,告诉他,他女儿可能在一场血腥枪战中失踪,现场留下大量她的血迹和她的配枪,生死不明……你想想总监知道了会怎么样?!想想局长(戴安娜)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但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还记得五年前,圣诞夜剧院那次突发事件吗?琼斯小姐当时为了保护父母受伤昏迷,总监和局长……局长醒来后接到消息时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总监那脸色……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最后人救回来了,但两位大人都像脱了层皮,老了十岁。这次呢?这次是正面交火!是屠杀现场!人可能直接没了!现场这么多血!枪在这里,人不见了!你让他们怎么接受?怎么受得了?!”
      他看向其他四位同僚,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忧虑和一丝同为父母、同袍的不忍:“总监的心脏一直不太好,上次剧院事件后就更差了,全靠药物和意志力撑着。局长……那是她的女儿!是她和总监的命根子!你是想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当场要了总监的命,然后再逼死局长吗?!”
      几位总监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沉重、痛苦和进退维谷的艰难。程序规定如山,职责要求他们必须上报。但人情、同僚之道,以及对两位深受爱戴的长官可能造成的毁灭性打击,让他们无法轻易按下那个通话键。仓库内,只剩下雨声、火焰偶尔的噼啪、鉴证人员低声工作的声响、以及弗朗西斯那压抑不住的、绝望而痛苦的哽咽声。冰冷的夜雨顺着仓库破洞不断灌入,却冲不散这弥漫在每个知情人心中,那沉重得令人窒息、冰冷刺骨的悲怆与寒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血色残局、错认的枪与崩溃的序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或许有人愿意给我写长评吗?据说长评可以激励作者更新番外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