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雨夜、枪火与最后的赌注 以死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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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10月13日的伦敦，被一场罕见的、倾盆如注的秋雨彻底笼罩。雨水不是滴落，而是像天河决了口子般狂暴地冲刷着泰晤士河、码头区的锈蚀铁皮、以及东区迷宫般狭窄肮脏的街道。天空是沉甸甸的铅灰色，低得仿佛要压垮城市。能见度极差，昏黄的路灯在雨幕中化作一团团模糊的光晕，连声音都被无休止的哗啦雨声吞噬、扭曲。
这恶劣透顶的天气，正是梅雯·琼斯过去几天用伤痕、鲜血和近乎透支的意志，一步步计算、引诱、最终选定的日子，她期盼这日子能冲刷尽凤凰社内的所有污秽，给哈利一个平安无忧的童年。
她的逃亡路线，经过精心设计，像一道带着血腥味的诱饵，从西伦敦的废弃地铁隧道，折向金融城边缘的魔法黑市残骸，再沿着泰晤士河南岸的工业废墟迂回，最终，将追杀者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伦敦东区狗岛边缘一片半废弃的码头仓库区。这里曾经繁忙，如今只剩下生锈的龙门吊、破碎的玻璃窗、被潮水侵蚀的木质栈桥，以及几栋巨大的、如同钢铁巨兽骸骨般的砖石仓库。最关键的是，这里与隔河相望的大都会警察厅本部，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在雨夜和复杂地形的掩护下，警察的快速反应部队理论上能在十分钟内赶到——只要动静够大。
梅雯选中的是七号仓，最大，也最破败。内部堆满了不知何年何月遗留下的腐烂木箱、生锈的金属零件和防雨帆布，结构复杂，掩体众多，头顶是纵横交错的钢铁桁架和破碎的玻璃天窗，雨水正从无数破洞中灌入，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汇成一个个浑浊的水洼。这里，是她在“双轨护契”计划初步成形时，就为自己选定的、最理想的埋骨之地，或者，杀戮之地。
过去几天的逃亡，她不再仅仅是躲避。她开始反击，用冷枪，用陷阱，用误导的踪迹，用一切手段激怒、挑衅、并“证明”自己这个“保密人”的穷途末路和疯狂反扑。她要让食死徒，尤其是让伏地魔相信，她已无路可退，即将在这里做最后一搏，或者，试图通过某种方式“传递”出那个致命的秘密。她要逼得伏地魔不得不将彼得·佩迪鲁这个宝贝情报源带在身边，以确保能第一时间获取“秘密”，或者，在最后时刻亲手处决叛徒，确保万无一失。
她成功了。
当梅雯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踉跄着冲进七号仓敞开的大门扑向一堆垒起的木箱后方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至少十几道，不，是超过二十道充满恶意的魔力波动，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群，从仓库的各个入口、甚至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户，悄无声息地渗透、合围进来。空气变得粘稠冰冷，雨声似乎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她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般的撞击声。
来了。倾巢而出。
她蜷缩在木箱后，雨水顺着发梢和衣角滴落，在身下的尘土中晕开深色的痕迹。右手紧握着那根红杉木魔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体力与魔力濒临耗尽的生理反应。她能听到那些细微的、皮革摩擦地面、金属轻碰、以及压抑兴奋的呼吸声。他们在逼近，像猎人围捕受伤的困兽。
就在第一个戴着面具的食死徒身影从右侧一堆生锈的钢卷后闪出的瞬间，梅雯动了。
她没有攻击那个诱饵，而是猛地从掩体后跃起，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拉出一道残影，同时，魔杖以她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最大魔力输出，指向仓库中央一根支撑屋顶的、斑驳的混凝土立柱，以及立柱旁堆放的、几个盖着油布、不知装着什么的巨大木桶！
“霹雳爆炸！”
她嘶声喊出咒语，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回响。
耀眼的橘红色火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爆发！咒语精准地击中了立柱基部和木桶。立柱在可怕的巨响中拦腰炸断，上半截带着令人牙酸的呻吟声歪斜、垮塌，扯动了与之相连的钢梁和屋顶结构。而那几个木桶——梅雯提前侦察过，里面是早已凝固失效的工业油脂和某种化学残留物——在爆炸中化作最恐怖的□□和破片源，混合着崩塌的砖石混凝土，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小心！”
“障碍重重！”
“盔甲护身！”
食死徒们猝不及防，惊呼声、防御咒语的光芒瞬间亮起，与爆炸的火光、四射的碎片、崩塌的巨响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地狱图景。至少三名靠得最近的食死徒被爆炸的气浪和碎片直接掀飞，惨叫着撞在远处的墙壁或货物堆上。更多的人被崩塌的屋顶碎块和燃烧的油污逼得连连后退，阵型大乱。
然而，梅雯自己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如此强力的爆炸咒，在施放时本就对施咒者和魔杖是巨大负担，更何况她此刻状态极差。咒语反弹的冲击力和魔力乱流狠狠撞在她的防御上，她闷哼一声，被向后推得撞在另一堆木箱上，后背剧痛。更致命的是，她清晰地听到手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却让她心脏骤停的“咔嚓”声。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根自十一岁起就陪伴她、经历无数练习、战斗、陪伴她度过霍格沃茨岁月、通过傲罗考核的红杉木魔杖，从中间被拦腰折断——大概率是爆破咒反弹的时候撞上了魔杖——仅剩下龙心弦杖芯将两节木头勉强连接在一起，接着，魔杖从她颤抖的指缝间滑落。
魔杖，毁了。
失去了魔杖，巫师就像被拔掉了毒牙的蛇，折断了翅膀的鹰。一瞬间，冰冷的绝望攫住了她。但下一秒，另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尖锐的理智强行压倒了情绪。没有时间哀悼。计划才刚开始。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仓库在呻吟，火光在雨水中嗤嗤作响，照亮了混乱中一张张惊怒交加、戴着面具的脸，也照亮了仓库深处，那个被数名核心食死徒簇拥着、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的、穿着黑袍的瘦高身影——伏地魔。他猩红的瞳孔在跳跃的火光中，如同两点凝固的毒血，精准地锁定了梅雯藏身的方向。而在他侧后方半步，一个矮小、颤抖、脸色惨白如鬼的身影，正竭力缩着脖子，试图躲在人后——那是小矮星彼得。
鱼儿，全都进网了。大鱼，小鱼，和那条最该死的寄生虫。
梅雯将魔杖的残灰在裤子上蹭掉，动作快如闪电地侧身翻滚，躲开了一道从烟尘中射来的昏迷咒。咒语打在她刚才倚靠的木箱上，木箱炸裂。她利用废墟和货物堆的复杂地形，像一道湿透的、苍白的影子，在掩体间急速穿梭。食死徒的咒语开始从四面八方射来，绿光、红光、银光交织成死亡的罗网。
她不再试图用魔法对抗。□□17从风衣下的枪套滑入手中，冰凉坚实的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心安。她背靠着一个巨大的铁制卷筒机械，在又一道切割咒擦着耳边飞过的瞬间，猛地探身，扣动扳机。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在咒语的尖啸和建筑的呻吟中显得格外突兀。子弹撕裂雨幕和烟尘，不是射向伏地魔或那些核心食死徒，而是射向两侧试图包抄的、防护可能较弱的低级食死徒。惨叫声响起，有人捂着手臂或大腿倒地。麻瓜的武器在这种混乱、近距离的环境下，取得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杀了她！用索命咒！”贝拉特里克斯尖厉的声音响起。
更多的死咒开始集中射向梅雯所在的区域。她不得不再次转移，动作因为左臂的伤痛和体力的巨大消耗而变得滞涩。一枚偏离的粉碎咒击中了她藏身的铁制卷筒，碎片在她脸颊和手臂上划出数道血口。又一发昏迷咒击中了她的右小腿，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爆开的魔力让她一个趔趄，几乎跪倒。
远处，终于传来了她期待已久又恐惧听到的声音——警笛声！尖锐，由远及近，不止一辆！大都会警察厅的快速反应部队，被码头区这惊天动地的爆炸、持续不断的枪声和建筑崩塌的动静彻底惊动了，正朝着七号仓全速赶来！
希望的火花刚刚燃起。梅雯猛地抬头，看向那面被炸开的墙体豁口。外面警灯闪烁的红蓝光芒已经隐约可见，穿透雨幕，映在仓库内飘散的尘埃上。机会！或许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豁口方向，用她能发出的最大音量、最清晰、最标准的官方口音嘶声喊道：
“注意！外面的人注意！这里是军情五处（MI5）高级调查官梅雯·琼斯！我持有副局长赫尔曼·丹特少将授予的、在极端紧急情况下临时协调与征用一切可用资源的最高权限！重复，情况紧急，依据《政府保密法》及反恐特别授权条款，我要求并授权你们，大都会警察厅的各位同僚，立即配合我方行动！”
她的声音在枪声、爆炸余响和雨声中穿透而出，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与权威。
“当前最高优先级目标：协助我方现场击毙或控制叛国罪、谋杀罪重大嫌疑人彼得·佩迪鲁！此人身高约五英尺四英寸，棕色头发，体型微胖，身穿灰色旧袍，目前位于仓库内部东南角区域，身旁有水泥板遮蔽！他极度危险，涉及多起谋杀及危害国家安全案件，授权使用致命武力！重复，授权使用致命武力！配合我，锁定目标，彼得·佩迪鲁！”
这石破天惊的喊话，不仅让外面正在逼近、试图弄清状况的警察们骤然一静，更是如同惊雷般在仓库内炸开！所有食死徒，包括贝拉特里克斯，都惊愕地看向声音来源，又下意识地看向伏地魔身后，那块水泥板的方向。彼得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MI5？高级调查官？丹特少将？叛国罪？授权击毙？ 这一连串冰冷、正式、充满杀机的词汇，像一把把锤子砸在他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伏地魔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明白了梅雯的意图——她想借麻瓜警察的手，在混乱中除掉彼得！虽然麻瓜武器对真正的巫师强者威胁有限，但在这种环境下，流弹和集火确实可能造成麻烦，更重要的是，这会彻底打乱他的节奏，甚至可能让彼得这个有价值的棋子提前报废。
“杀了外面那些麻瓜垃圾。立刻。一个不留。”伏地魔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打断了外面警察可能做出的任何反应，也掐灭了梅雯刚刚点燃的、借力警方的微弱希望，“别让他们靠近，也别让任何声音再传出去。”
立刻，超过五名反应最快的食死徒毫不犹豫地扑向仓库入口和那个炸开的豁口方向。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咒语的光芒在雨夜中亮起。
紧接着，外面传来更加密集、但瞬间就变得混乱和短促的枪声、惊恐的呼喊、几声沉闷的爆炸、以及人体倒地的声音。警笛声在达到最刺耳的高峰后，戛然而止。一切重归寂静，只剩下雨声和仓库内愈发激烈的厮杀声。警察的快速反应部队，在训练有素、手段残忍且拥有魔法优势的黑巫师面前，甚至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迅速“清理”了。
梅雯的心沉到了谷底。利用警方制造混乱、趁机击杀彼得的计划A，失败了。
她继续周旋，但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两把□□17的弹匣相继打空，在她试图更换弹匣时，一道精准的变形咒击中了她手中的枪，精密的金属构件瞬间扭曲、崩解，成为废铁。她毫不犹豫地丢弃，翻滚躲开后续咒语，左手的□□92F再次开火，逼退一个试图靠近的食死徒。
她如同最冷静的猎人，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在伏地魔身后瑟瑟发抖的身影——彼得。她在移动，在躲闪，在开枪还击，但所有的走位，都在将她自己，慢慢逼向一个能够清晰看到彼得、且中间障碍相对较少的位置。
机会，只有一次。
她假意被一道障碍咒绊倒，扑向一堆散落的帆布和木条之后。这个位置，正好与彼得藏身的、一堆倒塌的货架和水泥块后方，形成了一个不算完美但勉强可用的射击走廊。中间隔着约三十米，有几处低矮的障碍，但彼得那小半个惊恐张望的脑袋和部分肩膀，恰好暴露在她的瞄准视野内。
没有犹豫。梅雯在扑倒的瞬间，身体借着冲力在湿滑的地面半旋，□□稳稳地抬起，双臂前伸，构成稳固的射击三角，准星瞬间套住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目标。
“砰！砰！”
两声几乎连成一声的枪响。子弹撕裂空气，穿过飘散的尘埃和雨雾。
“啊——！！！” 彼得发出了杀猪般凄厉的惨叫。第一枪击中了他的右胸，第二枪打在了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鲜血瞬间从他破旧的袍子上洇开两大团暗红。他踉跄着向后倒去，撞在货架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手指徒劳地想去捂住伤口，但鲜血汩汩涌出，止血咒似乎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无法顺利施展。
打中了！但不够致命！
梅雯眼中寒光一闪，手指稳稳压下扳机，第三发子弹已然上膛，准星微调，瞄准向彼得因痛苦而仰起的、满是泪水和恐惧的额头。
就在这一瞬，一块厚重的、从坍塌屋顶掉落的预制水泥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操控，倏地从侧面飞来，“哐”一声巨响，精准地竖立着砸在彼得面前，挡住了梅雯的射击线路！子弹打在水泥板上，溅起一簇火星和石屑，留下一个浅坑。
是伏地魔。他甚至连魔杖都没有明显动作，只是猩红的瞳孔冷冷地瞥了一眼。
功败垂成！
巨大的失望和暴怒如同岩浆般冲上梅雯的头顶，几乎让她眼前发黑。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为马琳、为多卡斯、为伯礼斯拉伏、为所有因他而死的人报仇！就能彻底铲除这个毒瘤！
不！不能放弃！还有机会！一个更疯狂、更危险、但也可能是唯一还能翻盘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猛地窜入她几乎被愤怒和绝望吞噬的脑海。
既然杀不了他，那就……彻底坐实另一件事。既然计划A、B都失败了，那就执行最终的、也是最初就隐含在计划深处的、那条连她自己都不愿细想的绝路。
把自己，变成一具“尸体”。一具在伏地魔和所有食死徒眼前“确认死亡”，失去所有价值，从而被他们抛弃、或许还能留下一线渺茫生机的“尸体”。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却又奇异地镇静下来。所有的喧嚣——雨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食死徒的咒骂、彼得痛苦的呻吟——似乎都远去了。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冷静运转，计算着角度、时机、和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她对着那块水泥板，又连续开了三枪。“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回荡，子弹在水泥板上凿出新的凹痕，石屑纷飞。这既是一种发泄，也是一种表演——表演她的不甘和最后的挣扎。
然后，在枪声的余韵中，在所有食死徒的注视下，梅雯·琼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最癫狂的贝拉特里克斯都瞬间失语的动作。
她猛地从掩体后站了起来。
不再躲藏，不再寻找掩护。她就那样，摇摇晃晃地，站在一堆废墟和燃烧的灰烬之间。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脸上身上布满血污和灰烬，只有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在仓库摇曳的火光和窗外透入的惨淡天光映照下，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直直地看向远处的伏地魔，以及他身后那块水泥板。
她的右手，依旧握着那把□□92F，但枪口，不再指向任何敌人，而是……缓缓地下垂。
伏地魔猩红的瞳孔微微眯起，似乎想看穿这个泥巴种小贱人又在玩什么花样。他想开口，或许是嘲讽，或许是下达最后的格杀令。
但梅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伏地魔嘴唇微动、音节尚未吐出的电光石火之间，梅雯的左手，以一种快得几乎看不清的动作，猛然抬起！
枪口没有对准敌人，而是……
调转方向，稳稳地、决绝地，抵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下一秒。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压过了所有的雨声和火焰的噼啪，在仓库中轰然炸响！
梅雯·琼斯的身体，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剧烈地一震。她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甚至仿佛有一丝尘埃落定般的释然。那双亮得惊人的水蓝色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涣散。
她握着枪的手无力地松开，□□“啪嗒”一声掉落在脚边浑浊的积水里。然后，她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后软倒，重重地摔在冰冷、潮湿、满是碎石和灰烬的水泥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鲜血迅速从她左胸心脏位置的枪口洇出，染红了风衣，在身下的积水中蔓延开一片触目惊心的、不断扩大、变深的暗红。
仓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还在不知疲倦地、冰冷地敲打着破碎的屋顶和窗户。
所有食死徒，包括刚刚还在惨叫的彼得，都像是被施了集体石化咒，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迅速失去生命迹象的躯体。
连伏地魔，那双猩红的、见惯了死亡和背叛的眼睛里，也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了一丝难以理解的错愕和茫然。
她……自杀了？
就在他面前？
这个狡猾、难缠、杀了雷古勒斯、让贝拉屡次受挫、被邓布利多和凤凰社寄予厚望、甚至掌握着预言中那个男孩藏身之处的泥巴种女巫……就这么，自己对着心脏开了一枪？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人性、对战斗、对“泥巴种”的所有理解范畴。
功败垂成？不，是猎物在猎人收网的前一刻，自己撕碎了自己。
这他妈……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雨夜、枪火与最后的赌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