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艾琳多南岛的阴影 让我写的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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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夏末，北大西洋上空常年笼罩着铅灰色的阴云。一份加急情报被送到军情五处，最终摆在了赫尔曼·丹特伯爵的办公桌上。情报内容简洁却令人不安：一艘载有重要军工材料的英国籍货轮“海燕号”在苏格兰西北部赫布里底群岛外围一座名为艾琳多南的无人小岛附近海域神秘沉没。初步调查报告排除了恶劣天气（当时海况平稳）、机械故障和常规碰撞的可能，结论语焉不详，只标注“原因异常”。
赫尔曼只看了一眼海图坐标和“异常”二字，水蓝色的桃花眼里瞬间结了一层寒冰。他按下内部通讯器，声音冷硬：“让琼斯和沙克尔立刻来我办公室。联络凤凰社那边，通知波特夫妇和布莱克，有紧急外勤任务。”
十分钟后，协调处的简易简报室内，梅雯·琼斯、金斯莱·沙克尔、詹姆·波特、莉莉·伊万斯·波特以及一脸“总算有事干了”表情的小天狼星·布莱克齐聚一堂。墙壁上的魔法地图聚焦在那座孤悬海外、怪石嶙峋的小岛。
“艾琳多南岛，”赫尔曼的教鞭点着地图，“‘海燕号’最后的信号消失点。洋流稳定，无风暴记录。不是天气，不是普通事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位巫师，“八成是魔法作祟。食死徒最近像饿疯了的野狗，到处抢物资。这批军工材料，他们肯定垂涎三尺。你们的任务：登岛，勘察沉船相关痕迹，确认是否有黑魔法介入，评估威胁，必要时清除。琼斯负责魔法侧指挥，沙克尔协助。波特，你们三个负责策应和安全。记住，联合行动，便宜行事，但别把岛炸了。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小时后，一架直升机将五人小组投送至距离艾琳多南岛约五海里的海域，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硬底充气艇在波涛中等待着他们。越是靠近小岛，空气中的异样感就越发明显。一种无形的、令人心烦意乱的魔力波动，像次声波一样干扰着每个人的感官。
“有强大的屏蔽魔法和混淆咒，”梅雯握紧袖中的魔杖，水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干扰很强，常规探测魔法几乎失效。”
当他们试图驾艇靠岸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小艇的引擎突然熄火，无论怎么发动都毫无反应。同时，海面下仿佛生出无数无形的触手，将小艇死死缠住，推向与岸边相反的方向。海水也变得粘稠而冰冷，泛着不祥的墨绿色。
“船靠不了岸！”金斯莱沉稳地检查着引擎，得出结论，“不是机械故障。是魔法屏障。很强的驱逐咒和干扰咒。”
詹姆骂了一句，抓了抓他永远乱糟糟的黑发：“这要是说没鬼，我把我的光轮1001生吃了！怎么办？游过去？”
小天狼星已经脱掉了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水靠，灰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还能怎么办？游呗！难道等食死徒出来列队欢迎？”
莉莉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经过防水处理的急救包和几瓶关键魔药，翠绿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只能这样了。大家小心，水里可能有东西。”
五人留下小艇，深吸一口气，潜入冰冷刺骨的海水。水下视线昏暗，那股令人不适的魔力波动更强了，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他们奋力游向岸边，礁石锋利，海浪汹涌，短短几百米距离，却游得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爬上岸边湿滑的岩石，五人已是浑身湿透，气喘吁吁。梅雯立刻举起魔杖，低声念诵探测咒，魔杖尖端微微震颤，指向岛屿深处一个被藤蔓和怪石半掩着的漆黑洞口。那里的魔力场强得几乎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
“源头在那边，岩洞里。”梅雯低声道。
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洞口布满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一种更古老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魔法味道。洞口的岩石上，刻满了古老而扭曲的如尼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组成一个复杂的魔法禁制。
“需要血才能打开。”莉莉仔细辨认着如尼文，脸色凝重，“一种很古老的黑魔法契约门。施法者的血，不，好像是人血就可以。”
小天狼星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讽刺：“呵，赌五个加隆，这绝对是个蹩脚的食死徒搞出来的机关。”他毫不犹豫地抽出魔杖，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将殷红的鲜血抹在石门中央一个凹陷的符号上。
血液渗入石缝，发出滋滋的轻响。片刻沉寂后，沉重的石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缓缓向内侧滑开，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股更浓重的、带着水汽的霉味。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央是一片漆黑如墨、死寂无声的湖泊。湖水散发着阴寒的气息，湖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如同祭坛般的岛屿，上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但光线太暗，看不真切。洞穴顶端垂下无数钟乳石，水滴落入湖中，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慌的回响。
“湖底有东西，”金斯莱压低声音，他的傲罗直觉让他汗毛倒竖，“很多……阴冷、充满恶意的的东西。是阴尸。”
就在这时，詹姆指着湖边：“有船。”
那是一艘破旧的小船，被铁链拴在岸边，看起来只能容纳一两个人。
“一次只能过一两个人，”金斯莱判断，“重量限制魔法。谁先过去？”
但现在情况不明，湖底布满阴尸，率先过湖的人风险最大。
“我去。”梅雯没有任何犹豫，水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异常明亮，“我体重最轻，动作快。你们保持警戒，随时支援。”
她跳上小船，小船微微晃动，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自动向着湖心岛缓缓驶去。湖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梅雯紧握魔杖，全身戒备，她能感觉到水下有无数冰冷、僵硬的东西在缓缓移动，贪婪地注视着上方的活物。
小船行至湖心一半，梅雯突然看到，湖心岛上有两个模糊的身影在拉扯！一个穿着黑袍、身形瘦高，另一个异常矮小。
“……走！快走！”那个瘦高的人影发出嘶哑、急促的低吼，用力推搡着人，“……毁掉……必须毁掉……不能让他……” 后面的词被风声和水声模糊了。
就在这时，湖面猛地炸开！几只皮肤灰白、眼睛空洞、指甲尖长的阴尸猛地从水下窜出，扑向那个瘦高的人影！那人似乎早已力竭，只挣扎了几下，就被硬生生拖向漆黑的水底！
“烈火熊熊！”梅雯想也没想，魔杖尖端喷出炽热的火焰，精准地扫向那几只阴尸。火焰灼烧阴尸，发出凄厉的尖啸和皮肉烧焦的恶臭，暂时逼退了它们。梅雯趁机操控小船加速冲过去，俯身一把抓住那只正在下沉的、冰冷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往船上拖！
岸上的詹姆、莉莉等人也看到了变故，纷纷发射咒语驱散试图靠近小船的阴尸。小天狼星和金斯莱也跳上另一艘刚刚出现的小船，奋力划来接应。
梅雯将那个溺水者拖上船，发现他浑身冰冷，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已经失去了意识。但那张脸……梅雯的心猛地一沉。
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的弟弟。
这时，洞穴里响起一声轻微的、如同空气被挤爆的“啪”声。是幻影移形！
“家养小精灵！”小天狼星灰眼睛锐利地扫过空无一物的湖心岛，语气复杂，“这岩洞里设置了反幻影移形的魔法，但是有些生物的幻影移形和巫师不相通，能和人一起出现的，只能是家养小精灵，”
来不及多想，众人合力将奄奄一息的雷古勒斯救回岸边。莉莉立刻上前检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中毒了！很厉害的魔药……还有阴尸的抓伤，寒气入体……生命体征非常微弱！”
“必须立刻回去！”詹姆果断道。
一行人带着昏迷的雷古勒斯，迅速撤离了阴冷的岩洞，发出信号，由赶来的凤凰社成员接应，用门钥匙直接返回了伦敦。
军情五处地下，一间被临时改造、布满各种麻瓜医疗仪器和魔法阵的房间内，雷古勒斯被平放在一张特制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心电监护仪、输液泵，同时被几个散发着温和白光的治疗魔法阵笼罩着。
莉莉·波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翠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魔药坩埚里翻滚的液体，旁边摊开着几本厚重的、带有魔法图示的毒理学典籍。“毒素成分非常复杂……混合了多种黑魔法原料，作用机制是让人看到这一生中最让他后悔的幻象，让人在痛苦中死去……解药我能配，但需要时间！至少需要十二个小时来精确中和！”
就在此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外面套着防弹背心、身材精干、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正是被紧急从圣托马斯医院手术室拉来的罗尔德·威廉姆斯。
“让开点，小伊万斯，不，波特夫人，”罗尔德的声音快而稳，他迅速扫了一眼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和雷古勒斯的脸色，手法娴熟地拿起一支准备好的强心剂，精准地推进静脉，同时快速下达指令，“……对，肾上腺素维持，多巴胺泵准备，准备冰盐水洗胃……什么？喝下去有半个钟头了？妈的这毒怎么这么邪门！专攻人的神经系统，抑制多巴胺分泌！这到底是什么？打电话直接接圣托马斯医院毒理组！”
在莉莉和罗尔德两人近乎完美的协作下，雷古勒斯竟然被硬生生地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虽然依旧极其微弱，但至少稳定在了一个临界值之上。
就在这时，雷古勒斯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叹息般的呻吟，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灰色的眼眸涣散无神，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解脱与绝望。
一直在旁边紧张守候、准备第一时间获取情报的梅雯，立刻上前一步。罗尔德·威廉姆斯立刻阻止：“现在不行！他刚恢复意识，极度脆弱，任何刺激都可能……”
但梅雯水蓝色的眼睛紧紧锁住雷古勒斯那涣散的瞳孔，用清晰、冰冷、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直接刺入了对方最脆弱的精神防线：
“你不想效忠神秘人了，对吗，布莱克？”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捅破了雷古勒斯勉强维持的、濒临崩溃的心理防线。他灰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的抽气声。监护仪上的数字疯狂报警！心率飙升，血压骤降！
“不……不……”雷古勒斯徒劳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眼中充满了被看穿一切的恐惧、背叛的负罪感、以及计划失败的巨大绝望。
毒性在剧烈的情緒波动下猛烈反噬！
“该死！强心针！除颤仪！”罗尔德怒吼着扑上去，莉莉也慌忙加大解药原料的投放。但一切都太晚了。
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身体猛地弓起，然后重重摔回病床，彻底失去了所有声息。监护仪上，代表心跳的曲线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他死了。死在了军情五处的临时医疗室里。死在了他试图背叛的黑魔王的阴影下，也死在了梅雯那句直击灵魂的审问之后。
后续的分析总结会根本无法召开。行动报告上写着：成功解救一名被食死徒灭口的高阶成员，但目标因伤势过重及未知毒素，抢救无效死亡。获取情报：零。
从战术角度看，梅雯的审问时机和方式堪称教科书级别，连随后赶到的、MI5首席审讯专家塞西莉娅·丹特在调阅了记录后，都只能面无表情地评价：“从策略上，无懈可击。换了我，在那种情况下，也会选择类似的心理冲击。他心存死志，防线一触即溃。只是……结果如此。” 她没说的是这种无懈可击背后，是彻底斩断所有可能性的冷酷决断。塞西莉娅的成功在于她太懂人性，能精准拿捏“压垮”与“撬开”的临界点，而梅雯，这一次显然越过了那条细线，将摇摇欲坠的骆驼直接推下了悬崖。
几天后，军情五处空旷冰冷的走廊上，梅雯抱着一叠文件，正准备去资料室。抬头，看见小天狼星·布莱克靠在对面墙壁上，双手插兜，低着头，黑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低气压。
梅雯脚步顿住。她看着小天狼星，水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疲惫，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无力感。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布莱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
小天狼星抬起头，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不怪你，琼斯。”他打断她，声音低沉，“至少，我知道了。他最后……没给那个疯子陪葬。他试过反抗……这就够了。”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满不在乎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梅雯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她不是冷血的审讯机器，雷古勒斯死前那双绝望的眼睛，这些天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她猛地抓住小天狼星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夹克里，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想哭就他妈哭！想揍我就他妈揍！毕竟是我……是我那句话……”
“梅雯·琼斯！”小天狼星猛地甩开她的手，灰眼睛里燃起一团怒火，但那怒火之下，是同样汹涌的痛苦和一种奇异的理解，“你他妈别装了！别他妈在我面前装得云淡风轻！你是个傲罗！但你他妈也是个会被噩梦吓醒的人！你逼死他和你救他妈的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就是个被那些该死的责任和你那点没用的心软撕碎了还硬撑的混蛋！”
他的怒吼在空旷的走廊回荡。梅雯怔怔地看着他，一直强撑的冷静外壳终于彻底碎裂，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她没有出声，只是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小天狼星看着她无声流泪的样子，胸口那股浊气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拳头，而是用力地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她带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颈窝里，身体因为压抑的哽咽而颤抖。梅雯也终于不再忍耐，伸手回抱住他，在他怀里失声痛哭起来。为雷古勒斯无谓的牺牲，为战争的残酷，为他们手上不得不沾染的鲜血，也为彼此心中那片无法愈合的荒芜。
两个骄傲而脆弱的灵魂在军情五处这条冰冷、象征着绝对理性和国家机器的走廊里抛弃了所有伪装，像两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紧紧相拥，用泪水冲刷着内心的创痛。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弗朗西斯·丹特拿着一份文件转过拐角，恰好看到这一幕。他英俊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错愕、以及一种“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的慌乱。他脚步僵住，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嘴巴张了张，最终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气音，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飞快地逃离了现场，心里疯狂刷屏：
“搞什么真抱上了？！这俩人绝对有事吧！！！！梅雯才多大！布莱克那混蛋！不对……这气氛好像不对……但抱这么紧？！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这事要不要告诉老爸？！不对，老爸会先毙了布莱克再毙了我灭口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走廊里，相拥哭泣的两人并未察觉弗朗西斯的到来和逃离。他们只是需要这样一个拥抱，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短暂地、笨拙地、互相确认彼此还活着，还有温度，还有泪。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艾琳多南岛的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