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分院帽的选择 开学，以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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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特快列车在苏格兰高地的原野上呼啸前行，方才与斯内普不愉快的冲突仿佛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仍在。莉莉依旧愤愤不平，艾莎则显得心有余悸，时不时怯生生地瞟一眼包厢门，仿佛担心那个有着油腻黑发男孩会再次冲进来。
梅雯倒是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那双水蓝色的桃花眼里比之前多了一丝深思。她的手指有节律的敲击着桌面，乍看节奏杂乱无章，但实际上这串节奏是经过家庭医生验证的、有助于快速平复情绪的节奏。显然刚才也被气的不轻。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没等里面回应，门就被拉开了。
门口挤着四个脑袋。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乱的离谱、戴着眼镜的男孩，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嬉笑。他旁边是一个英俊的令人屏息的男孩，黑发灰眼，神态慵懒而傲慢，仿佛天生就该被人瞩目。后面跟着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温和甚至略带疲惫的男孩，以及一个矮矮胖胖、正努力踮起脚想看清里面的男孩。
“嘿，伊万斯！”乱发眼镜男孩——詹姆·波特率先开口，目光飞快的在包厢里扫了一圈，“听说刚才有个一年级新生，把斯内普那家伙怼的差点儿哭着找妈妈？是不是真的？我们特意来瞻仰一下是何方神圣！”
英俊的男孩——小天狼星·布莱克倚在门框上，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场面据说相当精彩，能把斯内普怼的说不出话，这可是个技术活。”
面色苍白略带疲惫的男孩——莱姆斯·卢平温和的笑了笑，似乎有些抱歉他们的唐突：“我们没恶意，只是听说了一件不常见的事。”
矮胖男孩——小矮星彼得在后面连连点头，小声附和：“是啊是啊，太厉害了。”
莉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波特，布莱克，如果你们是来看热闹的，现在可以走了。斯内普他活该！”
梅雯抬起眼，平静地迎上这四个不速之客的目光。她大概认出了他们是谁——莉莉暑假里没少说这格兰芬多著名的捣蛋四人组。她对这种兴师动众的围观感到些许不适，但依旧保持了礼貌，只是语气略显疏离：“如果你们指的是刚才那位口出恶言、缺乏基本教养的斯内普先生，那么是的，我与他进行了一番并不愉快的交流，但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瞻仰’的。”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与刚才四人听说的“激烈争执、破口大骂”的那个一年级新生的形象截然不同，但是句句在理，更何况——她怼的可是斯内普啊！被侮辱后这么快就能冷静下来，让詹姆和小天狼星都微微挑眉。
“哇哦，酷，”詹姆吹了声口哨，“能怼完人还这么冷静的可不多见啊。你叫什么名字？”
“梅雯·凯瑟琳·戴安娜·琼斯。”
就在这时，走廊上一个路过的高年级女生恰好听到了这个名字，在听到梅雯的中间名里有一个“戴安娜”的时候。她惊讶的停下了脚步，探头看向包厢，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天啊，你是戴安娜·丹特·琼斯局长的女儿？上帝，我早该想到的！你和你母亲的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有些大，引得附近几个包厢的人都好奇的望过来。
“天啊！真是她！”
“看她的眼睛！我在《泰晤士报》上见过琼斯局长的眼睛，两双眼睛一模一样！连眼尾上挑的角度都差不多！”
梅雯的眉头瞬间蹙紧了，这种被当众点明身份的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仿佛她不是梅雯·琼斯，而仅仅是个顶着“公爵小姐”“琼斯局长的女儿”头衔的展品。她冷淡地瞥了那个女生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但这已经足以引起新一轮的小小骚动。“我的天啊，琼斯公爵（这次说的是迈克尔·琼斯）的女儿？”“麻瓜的公爵？”“是啊，琼斯局长的丈夫！他们一家在情报、军界根基很深，琼斯家族的祖先就是靠军功获封的公爵……”
詹姆和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了更感兴趣的表情——不仅仅是对于她怼了斯内普，更是对于她这种奇特的麻瓜身份。莱姆斯则是若有所思。
莉莉察觉到了梅雯的不悦，站起身挡在门口：“好了好了，看够了吧？我们要休息了。”她不由分说地开始关门。
“哎，等等……”詹姆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门已经被莉莉坚决地关上了。
梅雯轻轻吐了口气，坐在座位上，表情有些郁结。
“别理他们，梅尔。”莉莉安慰道，“还有那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她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梅雯低声说，“我只是希望在这里，我只是梅雯·琼斯，一个新生，而不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
“你永远是我的梅尔。”莉莉狠狠地抱了一下她。
“梅雯，啊，不，琼斯小姐”艾莎怯生生的开口了，“我刚才就一直想问，你和那位斯内普先生一直就是这么剑拔弩张的吗？”
“艾莎，叫我梅雯。”梅雯揉了揉额头，“也许是天性不和，也许是他一上来就触及了我的底线，从我八岁初见他那年开始，我就一直看不惯他。”
她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物，变得悠远：“我八岁那年，有天和莉兹还有她的姐姐佩妮在科克沃斯的小游乐场玩。斯内普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对莉兹说——‘我观察你很久了！’”
艾莎听出了梅雯在说出“观察”这个词时，那近乎咬牙切齿的意味。
“听听，观察！哪有正常人会用‘观察’作为想和别人交朋友时的开场白！”梅雯的声音罕见的带了一丝怒火，“‘观察’？爸爸妈妈教过我，只有对嫌疑目标才用‘观察’这种词！莉兹是我的朋友！他怎么能把莉兹当犯罪嫌疑人来看？总之，当天他说完这个词我就火了，没忍住，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好了好了，梅尔，西弗勒斯他当时不是也没有什么恶意吗？”莉莉小心翼翼的打着圆场。
“或许吧，”想起后来梅雯也忍不住叹气，“但是他和你的相处我总是觉得不舒服——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他太想把你变成他的附庸了。好像不允许你有除了他以外的朋友？总之，这让我很不愉快。”
莉莉也沉默了，艾莎也没有再说什么，仿佛是觉察到了这个话题有什么不妥。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
“话说，你们都想去哪个学院？”莉莉为了打破这一潭死水般的氛围，主动开了口。
“我不知道，但只要不去那个斯内普在的学院，哪个学院都挺好的。”艾莎低声说道。
“放心吧，斯莱特林可不怎么欢迎麻瓜出身的学生，”莉莉安慰道，“梅尔，你就没考虑过去拉文克劳学院吗？你一向很聪明。”
“可我更想和你在一起。”梅雯的表情有些纠结，“拉文克劳固然不错，但是要让我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适应全新的环境……上帝，饶了我吧。”
车厢里又沉默了下来，当列车终于放缓速度，停靠在霍格莫德车站时，夜色已然降临。猎场看守海格用那洪亮的嗓音招呼着新生。月台上，莉莉狠狠拥抱了梅雯一下：“二年级新生要坐马车过去，你和艾莎跟着海格走，我们礼堂见！”
新生们乘船渡过黑湖，最终在麦格教授的迎接下，聚集在霍格沃茨的大门前，麦格教授简短的介绍了四个学院后，带领着他们走进了灯火通明的礼堂。
梅雯抬起头，和其他新生一样，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屏住了呼吸：深蓝色的天花板上闪烁着成千上万的蜡烛，星光璀璨，仿佛真的露天一般。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桌子上金色的盘子和高脚杯熠熠生辉。教师席上，穿着各色长袍的教授们微笑着注视着他们。幽灵们珍珠白的身体在半空中穿梭闪烁。
她的目光扫过礼堂：格兰芬多长桌边，莉莉微笑着冲着她和艾莎招手，格兰芬多的红金色热情似火，赫奇帕奇的黄黑色温暖质朴，斯莱特林的银绿色冷峻幽深，而拉文克劳学院的蓝色和青铜色泽显得睿智而宁静。她看到拉文克劳长桌赏，学生们大多衣着整洁，许多学生甚至在等待晚饭开始的时候还在看书或者低声讨论着什么，这让她对拉文克劳学院有了一丝不一样的看法。
“或许要是被分到拉文克劳也不算坏事，”梅雯暗忖，“至少那里学习氛围浓厚。大家都忙于自己的事情，应该没人会注意到我还在学麻瓜界的课程吧。”
就在她低头思忖的时候，分院帽已经唱完了歌，麦格教授拿出一卷长长的羊皮纸，开始点名。
“雷古勒斯·布莱克！”
麦格教授的声音刚落，一个脸色苍白、神情拘谨、与他哥哥小天狼星有着相似的英俊轮廓但气质截然不同的男孩走上了长凳，戴上了分院帽。那帽子刚一碰到他精心梳理的黑发，就尖声叫道：“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雷古勒斯·布莱克松了口气，朝着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走去。但梅雯却看到格兰芬多长桌边坐着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脸色好像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不，那不像是阴沉，更像是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又是为什么？
没等梅雯细想，麦格教授就叫到了她的名字。
“梅雯·琼斯！”
听到自己的名字，梅雯深吸一口气，尽量从容的上前，坐在那张四脚凳上。麦格教授将分院帽放在她的头上。
帽子很大，几乎遮住了她的视线。一个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嗯……有趣，非常有趣。你有清晰的头脑，毫无疑问，你渴望知识，追求真理……哦，还有不小的野心，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个依靠家族的花瓶……嗯，也很有勇气，为了保护朋友敢于直面冲突……但哪里最适合你呢？格兰芬多？还是拉文克劳？”
“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梅雯心中暗自思忖，格兰芬多无疑是她从暑假以来的首选，但是真正来到礼堂，看到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长桌旁不同的情形后，内心的天平却无疑向拉文克劳发生了倾斜。
诚然，她对聚光灯下的生活并不陌生或排斥，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尝尝思考——不管是她早年学芭蕾的时候还是迁居伦敦后，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褪去所有光环后，我还能找到“本我”吗？
格兰芬多太过热情，她反而不很适应，但是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是吗？”帽子似乎轻笑了一声，“确实，那里能满足你对知识的渴求，也能让你避开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很好！那就——”
“拉文克劳！”
随着这个分院结果的念出，梅雯的心好像也落回了实处。她摘下帽子交给麦格教授，然后走向响起热烈掌声的拉文克劳长桌。拉文克劳们的欢迎是理智而友好的，几位高年级学生微笑着向她点头致意。
当然，在分院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她也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莉莉脸上虽难掩遗憾，但是也举起了果汁向她遥遥致意。但詹姆·波特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哀嚎。
“梅林的胡子，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一个能把鼻涕精怼的哭着回家找妈妈的酷女孩进了拉文克劳那个书呆子窝？梅林呐！”
“詹姆，冷静点儿，”莱姆斯·卢平脸上虽然也有不解，但还是忍着笑劝道，或许……她今后能更加聪明的去怼斯内普？”
分院仪式就在詹姆的咋咋呼呼和惋惜中继续进行。拉文克劳那边又分过来一个叫德克·克莱斯韦的腼腆男孩。当“艾莎·洛兰”这个名字被叫到时，梅雯的手指无意间绞住了校袍的下摆。帽子在艾莎漂亮的金发上停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似乎有些犹豫，最终才大声宣布：“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餐桌那边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艾莎的脸红扑扑的，莉莉高兴地搂住了她。梅雯虽然有些遗憾三人不在一个学院里，但还是由衷的为艾莎感到高兴。
分院仪式结束后，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简短的致了欢迎词，宴会正式开始。长桌边堆满了丰富的食物。而梅雯因为在列车上有些贪吃零嘴，又被斯内普气了一下，因此显得有些食欲不振。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观察：观察教师席上各位教授的神态，观察各个学院学生不同的用餐和交流方式。当然，也有些人来找梅雯搭话，梅雯应答得体，举止优雅，世家小姐的风范显露无遗。
宴会结束后，级长们站起来带领各自学院的新生前往公共休息室。拉文克劳学院的男级长叫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女级长叫潘多拉·麦克米兰。两人都是五年级，都有着一头云雾般的浅金头发。
“一年级新生，请跟我们来。”潘多拉的声音温柔的像唱歌，“我们的公共休息室在拉文克劳塔楼。要回答对鹰状门环提出的问题才能进入。”
他们爬上一段又一段旋转楼梯，最终来到一扇光滑的旧木门前，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巨大的、造型精美的鹰状青铜门环。
潘多拉上千，轻轻敲了敲门。鹰嘴张开，发出一个柔和而清晰的声音：“消失的东西去了哪里？”
新生们面面相觑。潘多拉微笑着示意大家思考。
梅雯和一个男生略一思索，说出了答案：“化为虚无，即化为万物。”
鹰状门环满意了：“回答合理。”木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公共休息室是一个宽敞的圆形房间，墙上开着拱形窗户，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窗帘。夜晚的天空星罗棋布，透过窗户清晰可见。穹顶天花板上绘着星辰，下面深蓝色的地毯上也缀着星星。公共休息室里有书架、书桌，沙发和软椅，整体氛围宁静又有着浓厚的学术气息。梅雯立刻爱上了这里。
潘多拉介绍了男女宿舍的方位。梅雯按照指示，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拉文克劳的宿舍是两人一间，这让习惯了官邸宽敞个人空间的梅雯又有些紧张起来。
她推开标注着“梅雯·琼斯&奥莉薇亚·弗利”房间的门。房间很宽敞。布置着两张带天蓝色帷幔的四柱床、两张书桌、两个衣柜，通过窗户可以看到禁林和黑湖。另一个女孩已经先到了，正背对着门口，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校袍挂进衣柜。
听到开门声，女孩转过身。她有一头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金发，灰色的眼睛冷静带着审视，面容姣好，但神情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矜持和高傲。
“晚上好，”女孩的声音很平淡，“你就是梅雯·琼斯？”
“晚上好，是的。”梅雯点点头，走到属于自己的衣柜前，拉开衣柜，看到自己的衣服——尤其是那几件需要小心打理的大衣被妥帖的挂好，她松了口气，但也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
“我是奥莉薇亚·弗利。”女孩自我介绍道，“来自神圣二十八族的弗利家族。”
梅雯对此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继续整理东西。她虽然也知道神圣二十八族这一概念，但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毕竟琼斯家族也是麻瓜界里绵延数代的世家。
奥莉薇亚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她停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继续说道：“在列车上，我听到了一些传闻。关于你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的冲突。”
梅雯并没有转过身来：“所以？”
“所以，”奥莉薇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赞同，“作为一个出身……似乎还不错的，有着良好家教的家庭的女孩——虽然你的家庭是一个麻瓜家庭，但我要承认，你的礼仪无可挑剔。但初来乍到，就如此尖锐的公开抨击一位学长，甚至引得波特和布莱克他们前去围观，我认为这并非明智之举，也缺乏教养。”
梅雯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正面看向奥莉薇亚·弗利。水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锐利。
“弗利小姐，”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首先，评判一件事情是否‘礼貌’，应该基于事实本身，而非出身。是斯内普先生无礼闯入并用极具侮辱性的词汇攻击我在先。我所行之举，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维护自身的尊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被指责为‘缺乏礼貌’。”
“其次，”她继续冷静地说道，目光迎上奥莉薇亚那略带惊讶的灰色眼眸，“我的行为是否‘明智’，将由我自行判定和承担后果。我来到霍格沃兹是为了学习魔法，而非学习如何对恶意忍气吞声或曲意逢迎。如果拉文克劳的智慧意味着在面对明显不公和侮辱时保持沉默，那我或许需要对这里的定义重新评估。”
“最后，”她微微扬起下巴，世家大族小姐的傲气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比奥莉薇亚更加高傲，但也更加优雅，“我那‘良好的麻瓜家庭’如何教育我，是我的父母的事，不劳弗利小姐费心。”
奥莉薇亚·弗利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番清晰、冷静且强有力的回应。她预想中的局面或许是对方的辩解、羞愧甚至是争吵，但绝不是这种近乎降维打击的理性驳斥。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对方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却让她感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奥莉薇亚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希望你的理性和勇气能一直陪伴你。”语气里听不出是祝愿还是讽刺。
“谢谢，我想它会。”梅雯同样平淡的回应道，然后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寝室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窗外，黑湖水冲刷着岸边的泥土。梅雯的霍格沃兹生活就在这样一场悄无声息的交锋中，缓缓拉开了序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分院帽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