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清风白昼》远上白云间

2、官邸夏日与列车冲突 果然跟斯某

　　暑假的后半段，莉莉几乎全在琼斯家位于伦敦的官邸中度过。这段日子里她发现贵族家庭——尤其是像琼斯家这种实权贵族的家庭的日常生活，远比她之前想象的更为忙碌和高效。
　　迈克尔公爵似乎没有所谓的下班时间。他书房里的灯光时常亮至深夜，与电话铃声、打字机的哒哒声，以及同下属低沉而简短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官邸恒常的背景音。莉莉常在破晓前听见汽车引擎发动或熄灭的声响——那意味着公爵要么刚刚出发，要么才结束通宵的工作。从餐桌旁无意间流露的只言片语，以及官邸内外日渐升级的安保措施中，莉莉清晰地意识到一个事实：爱尔兰共和军的活动正日益猖獗。
　　戴安娜夫人同样不得闲。身为国家重大罪案调查局局长兼公爵府的女主人，她的行程表总是满满的。莉莉多次撞见她一手举着听筒向电话那头下达指令，同时流畅地向侍立一旁的管家口述采买清单。那种在铁腕指挥官与优雅主妇角色间无缝切换的利落，令莉莉由衷钦佩。
　　至于梅雯的长兄伊诺克，则是另一种形态的忙碌：晚餐时常被急诊电话打断，扔下刀叉抓起外套就走是家常便饭。总而言之，这宅邸里的每个人，都沿着自己紧迫的轨道运转着。
　　在这种环境下，梅雯和莉莉的娱乐也不像是当年在科克沃斯一样随意了。她们会在戴安娜夫人短暂的休息间隙被她叫到小客厅，学习一些基本的宫廷礼仪。
　　“这并不是要你们变得刻板或虚假。”戴安娜夫人示范着茶杯的握法，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而是让你们在任何场合都能感到自在、得体，知道该如何举止，从而将注意力真正放在与人交流上，而不是时刻担心自己是否失礼。这在任何场合都是很重要的，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避免无效的内耗。”
　　莉莉学的很慢但是学的很认真，熟练掌握只是时间问题。梅雯则显得动作更为自然，毕竟一年多的官邸不是白待的。她们练习如何行一个优雅的屈膝礼，如何在餐桌上无声地使用刀叉，以及如何与人不失礼貌的进行寒暄，如何在遭遇奚落和白眼的时候进行优雅而又解气的反击——莉莉疯狂感叹这太实用了。这些课程短暂而轻松，常常让莉莉觉得回到了在科克沃斯的时候，戴安娜把她和梅雯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边看案卷一边辅导她和梅雯的功课的那些日子。
　　晚餐桌上，迈克尔公爵和戴安娜夫人对梅雯即将踏入的魔法世界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和淡淡的隐忧。他们详细询问了莉莉关于霍格沃兹的课程设置、教学模式和评估方式。
　　“所以，霍格沃兹并不教授任何普通的学科？比如数学、物理、化学？历史也仅限于魔法史？文学和语言呢？”伊诺克听到这些忍不住插嘴问道，“这教育体系未免有失妥当了，完全与现实世界是割裂开来的啊，像你这种非巫师家庭出来的孩子如果无法融入巫师界，那不会和现代社会的文明脱节吗？”
　　“呃，是的。”莉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认，"关于无法融入巫师界今后怎么办的问题，我真的是没考虑过。"
　　迈克尔公爵和戴安娜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第二天早餐时，迈克尔便对梅雯宣布了一项决定：“亲爱的，我们支持你去追求魔法，这很奇妙。但是，琼斯家的人不能成为一个知识结构不完整的人。也就是说，在霍格沃兹期间，你的麻瓜课程绝对不能落下。我们会为你安排合适的函授材料，在假期则会找家庭教师为你进行知识点的精讲和补课。你必须通过O-Level，最好能继续攻读并通过A-Level。之后，如果你魔法事业不顺或者自己想有更多选择，是休息一年进行调整还是去伦敦大学搞个挂名学籍，我们都能为你安排。但是没有这些证书，亲爱的，我们办不到。”
　　梅雯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哀嚎一声，脑袋磕在餐桌上：“上帝！我要同时应付魔法作业和O-Level？”
　　莉莉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背，忍笑忍得甚是辛苦，却没想到琼斯夫妇立刻把矛头转向了她：“莉莉，你有什么考量吗？是考O-Level还是考CSE？”
　　莉莉：“……啊？”
　　伊诺克看着莉莉一脸茫然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爸，妈，就别给莉莉上难度太高的考试了，CSE也够用了。”
　　莉莉忍不住插嘴：“所以我就这么被安排了？不过……”她抿了抿嘴唇，觉得这也不像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毕竟CSE的难度真的要比O-Level要低不少，“我……我愿意和梅尔一起学！”
　　有了莉莉的带头，梅雯也只得答应琼斯夫妇的要求。接下来的日子，莉莉跟着琼斯家为梅雯找的家庭教师，一起学了七年级的数学、物理和化学课程，日子更显忙碌和充实。
　　在琼斯官邸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九月一日，琼斯家几乎是全家出动去送莉莉和梅雯去国王十字车站，临别前，梅雯把头埋在父母兄长的怀抱里，偷偷吸了吸鼻子，然后就跟着莉莉一起进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轻松的找到了一个空包厢。她们放好行李后就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
　　列车开动后不久，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梅雯拉开门后，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她有一头灿烂的金色长发，一双蓝绿色的大眼睛带着些许羞涩和好奇。
　　“对不起，”女孩的声音很轻柔，“别的包厢都满了，请问这里还有位置吗？”
　　“当然，快请进！”莉莉和梅雯热情的招呼道。
　　女孩走了进来，在她们对面坐下。“谢谢你们，我叫艾莎·洛兰。”她自我介绍道，声音依旧不大，但很清晰。
　　“我是莉莉·伊万斯，她是梅雯·琼斯。”莉莉笑着回应，“你也是一年级新生吗？”
　　“是的。”艾莎点点头，蓝绿色的眼睛在莉莉和梅雯之间转了转，“你们看起来好像很熟悉这里？”
　　“莉兹是二年级的学姐啦！”梅雯自豪地介绍道，“我是新生，和她一起长大的。也是多亏了她向我介绍霍格沃兹的一切呢！”
　　“真好啊。”艾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我对这里的一切还懵懵懂懂的。”
　　“没关系的，我会带你熟悉校园的！”莉莉亲亲热热的挽住了艾莎的手臂。
　　三个女孩儿很快就聊开了。艾莎也是麻瓜出身，父亲是有名的富商，母亲是乐团的大提琴手。她收到录取通知书时，她那信奉唯物主义的父亲还以为是什么恶作剧，直到亲自踏入了对角巷才不得不相信魔法世界的存在。她说话温和有礼，偶尔会因为紧张而捏袍子角。莉莉觉得她很投缘，梅雯也觉得这个安静又真诚的金发姑娘要比她在科克沃斯时遇到的那些女孩或是那些爵爷家矫揉造作的小姐相处起来要舒服的多。
　　时间在愉快的闲聊中流逝，列车驶过一片片田野和村庄。快到中午时，推着零食车的女巫来了，她们买了一大堆巧克力蛙、南瓜馅饼和甘草魔杖分着吃，笑声不断。
　　就在艾莎聊到大提琴的时候，包厢门被猛地拉开了，“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色的头发更显油腻，脸色因为急促的奔跑而有些发红，呼吸也不太均匀。他的眼睛飞快的扫过包厢，锁定在莉莉身上，似乎完全无视了梅雯和艾莎的存在。
　　“莉莉！”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夸张的、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焦急，“我找了你好久，从车头找到车尾，你怎么跑到这个包厢来了？”
　　这质问的语气让莉莉微微蹙眉：“我和梅尔很早就上车了，随便找了个空包厢。西弗勒斯，你完全没必要这样找我。”
　　斯内普的目光这才极不情愿地落到梅雯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梅雯原本愉快的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和对方无理的注视破坏了。她把书合上，“嗒”的一声放在桌面上。慢慢站起来。这时艾莎才发现梅雯很高，是能俯视斯内普的存在。但是此刻，更让艾莎震惊的还是从梅雯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久居上位的、毫不掩饰的气场，她还看到，斯内普好像往后退了一步？
　　她就那样盯着斯内普，盯了三秒才慢慢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语言文雅，但是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
　　“站台就这么大，列车也就这么长。找个人都能找的如此惊天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徒步穿越了英吉利海峡才到这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来的呢。斯内普先生，看来逻辑和效率不是你的强项啊。还是说……”梅雯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其中蕴含的意思却让莉莉瞬间怒发冲冠，斯内普瞬间脸色煞白。
　　“你……你胡说什么！”斯内普惊怒之下，声音大了些，引得邻近的几个包厢的门也都纷纷打开，一群学生在这里探头探脑的。
　　“怎么，我说错了吗？”梅雯更是一点儿面子也没给斯内普，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刻意营造的人设给扒了个干净，“这间包厢在列车中段，并不难找，我和莉兹的谈笑也没有刻意的控制音量。霍格沃兹特快十一点发车，现在是下午一点。你找人找了两个小时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耳朵不好，挨个车厢拉开门看的；第二嘛，就是你根本没想找莉兹！”
　　斯内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确实是刚一上车就去了斯莱特林常常聚集的包厢，本来想找人炫耀他暑假里新发现的咒语，但是雷古勒斯·布莱克正好坐在那个包厢里，那些同窗都在吹捧雷古勒斯，没人正眼看他，他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这才想起莉莉来找莉莉。
　　“我做什么用不着你来管！”斯内普气急败坏的吼着，“闭嘴！你这个臭烘烘的泥巴种！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随着“泥巴种”这个词语的落地，车厢里温度骤降。莉莉猛地站了起来，翠绿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脸色气得煞白：“西弗勒斯！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用那个词来说我最好的朋友！”
　　艾莎吓得缩了一下，蓝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她显然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但是能感觉到其恶毒的程度。
　　梅雯确实没听说过这个词。但她从斯内普那充满恶意的语气里、莉莉暴怒的反应中瞬间推理出了个大概，那就是这个词绝对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针对出身的词汇。她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反感和被冒犯感。
　　她缓缓走向斯内普，鞋跟在一片死寂的包厢里发出“嗒、嗒”的声音，目光像冰锥一样直直射向斯内普的眼睛。
　　“一个词汇的肮脏，往往源于使用它的人的内心的卑劣。我不清楚你那个粗鄙的词汇具体意指什么，但无非又是想你这种可悲的、除了母亲是个女巫之外的一无所有之人用来维护自己可怜自尊心的惯用伎俩罢了。”
　　她无视斯内普微微颤抖的身体，那双水蓝色的眼镜好似两把解剖刀一般，将斯内普的不堪与卑劣尽数剖开。
　　“听着，斯内普。这个世界衡量一个人的价值，看的是他自身的努力、智慧与成就，而不是他血管里流淌的、那点你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并奉若圭臬的所谓的血统。靠着贬低他人来获取优越感，是你无能且自卑的最好证明。”
　　“你——”斯内普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拔出魔杖对准了梅雯。
　　“斯内普！”莉莉尖叫一声，瞬间冲了过去，把梅雯挡在了自己身后，也抽出魔杖对准了斯内普。
　　“琼斯，像你这种……”
　　“我这种什么？”梅雯毫不退缩的打断他，也拔出魔杖和莉莉并肩而立，“至少我知道，躺在祖先的功劳簿上做梦，远不如自己拿起书本和魔杖来的实在。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们的包厢。”
　　莉莉此时已经气的说不出话，甚至握着魔杖的那只手都在微微颤抖。斯内普看看莉莉，又看着毫不示弱、言辞如刀且也拿着魔杖对着他的梅雯——重点是莉莉并没有把梅雯挡回身后的意思，看来暑假里梅雯是预习过的，至少自保不成问题。再看看那个虽然吓得脸色发白但是也拔出魔杖和莉莉、梅雯并肩而立的金发女孩，意识到自己在这里讨不到任何好处，再待下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仿佛要杀人般的眼神最后剜了梅雯一眼，猛地摔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包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梅尔，你没事吧？”莉莉赶紧拉住好友的手，担忧的问道。
　　梅雯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那种压的人喘不上气来的威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冥顽不化的人。那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莉莉咬着嘴唇，艰难的解释道：“是巫师界最侮辱人的词汇之一，用来骂麻瓜出身的巫师，意思是‘肮脏的血统’。”
　　梅雯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是更深的冷意：“果然，低劣至极。”她拍了拍莉莉的手背，“别为这种人生气了，莉兹，他不配。”
　　列车继续向北行驶，窗外的阳光似乎都因为刚才的冲突而黯淡了片刻。但很快，三个女孩重新坐了下来，分享着零食，试图驱散那令人不快的阴霾。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为了搞清梅雯和莉莉到底该为什么考试头疼，我可真是扎进故纸堆里好一通查。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英国教育体系，门道还真不少，索性就在这儿和大家聊聊，也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俩姑娘突然就被安排了画风截然不同的“学业副本”。
简单来说（我尽量说人话），在1972年的英国，中学毕业考主要有两条路：
一条是GCE O-Level（普通教育证书普通水平考试）。你可以把它理解为“精英路线”的敲门砖，针对的是学术能力强、打算继续升学的那部分学生。难度高，学科广，成绩受大学和雇主广泛认可，是进入A-Level（大学预科）或者直接申请高等教育的常规门票。
另一条是CSE（中等教育证书考试）。这个就更“务实”一些，针对学术能力相对普通、可能较早步入职业领域的学生。难度较为基础，侧重核心知识和实用技能的掌握，凭它可以进入技术学院、职业课程，或者某些入门级的就业岗位。
（补充一句，这两套并行的考试制度，一直到1988年才被我们现在更熟悉的GCSE统一取代，但那是后话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琼斯家会安排梅雯去挑战O-Level，而建议莉莉备考CSE呢？这可不是他们一时兴起或者区别对待，背后其实有一套非常“琼斯式”的、甚至有点冷酷的规划逻辑。
对梅雯来说，O-Level是底线，而不是目标。 作为琼斯公爵的女儿，迈克尔和戴安娜对她的期待，绝不仅仅是“学会魔法”那么简单。他们为她规划的未来是“双向”的：魔法世界若能顺利走下去固然好，但她必须同时具备在麻瓜社会体面、独立立足的能力。因此，拿下O-Level只是第一步，后续的A-Level乃至必要时刻去伦敦大学挂个名深造，都在考虑范围内。这不是苛求，而是一个老牌贵族家庭典型的“危机预案”——他们必须为孩子留一条即使将来脱离魔法世界，也能保有充分选择权和独立性的退路。用迈克尔可能会开的玩笑来说，这叫“均衡发展”。（梅雯内心OS：所以我得一边背《标准咒语》，一边学牛顿定律？！）
而对莉莉，他们的考量则完全不同，但同样出于关爱。 琼斯夫妇非常清楚莉莉的家庭背景和她可能面临的现实，她的未来规划未必需要O-Lvevel那样高强度的学术资质。因此，他们更务实地建议莉莉备考CSE——这份学历足够证明她的受教育水平，不会在麻瓜社会吃亏，同时又不会给她带来过重的、不必要的学业压力。这是一种基于现实考量的保护，也是对莉莉个人发展路径的尊重（尽管当时的莉莉小朋友可能完全处于“我是谁我在哪”的懵圈状态）。用她青梅竹马的大哥伊诺克可能会吐槽的话来说：“莉莉，CSE真的够用了，别跟着我妹卷O-Level，她那是家族遗传的‘过度规划症’……”
再随便聊几句好玩的：
看看家庭教师给梅雯列的那串书单（物理、化学、生物、政治、历史、地理、文学、数学、法语、德语……），基本就是O-Level考生的经典选科配置。想象一下她左手《初学变形指南》，右手《牛津物理教材》的画面，只能说：梅雯小姐，祝您安好。
莉莉这波纯粹属于“来闺蜜家写个作业，结果被闺蜜家长顺手规划了未来”，堪称1972年版“卷王邻居的传染效应”。
琼斯家有一句经典台词（迈克尔微笑版）：“进了琼斯家的门，就是琼斯家的人。”——意思是在学业和前途上，也会被一视同仁地“关心”起来。
最后，是的，梅雯·琼斯女士将在未来的霍格沃茨生涯里，持续体验“OWLs考试与O-Level考试双重奏”的魔鬼节奏。这么一想，西弗勒斯·斯内普或许都不是她学生时代最大的挑战了，O-Level才是她那位沉默而持久的“宿敌”（开玩笑的）。
所以，这一章里那场看似突然的“学业家庭会议”，其实是琼斯家那种理性到极致、且略带“过度”责任感的家庭规划的缩影。无论是为梅雯铺就的、充满挑战的O-Level之路，还是为莉莉考虑的、更为务实稳妥的CSE建议，背后都是迈克尔和戴安娜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试图为孩子们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世界里多铺一条看得见、走得了的退路。
哪怕这条路上，眼下堆满了让人望而生畏的课本。
（梅雯仰望书山，发出灵魂拷问：“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戴安娜（温柔而坚定地微笑）：“你说呢，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