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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不够,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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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的路很不好认,虞向晚记了好几天的路却发现每条路都一样,她想要回头走,可是一回头她就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家中的小厮大婚那日告诉过她,长廊不能回头,她忘记了这个。
每一回都是季笙欢带虞向晚回去。每一次季笙欢都是靠在梁柱旁,看热闹一样看着倔强不服输的虞向晚,专门欣赏着她的挫败,他说:“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出去的。”
“如果你不帮我,就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虞向晚不看季笙欢,她站在四四方方的天井之中,还试图记住这里的分布,想要记在心里画出地图。
虞向晚不懂季家为什么要建造出这样格局的屋舍,好像故意让人被困其中,远离尘世。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想过要逃出去吗?
季笙欢也懒得和虞向晚说什么,他走过来,抓住了虞向晚的手,将她的身子拉扯过来,压在灰白的墙壁上,挑起虞向晚的下巴:“别想着出去,也别想着给桃夭报仇,你就能在这里活下去。”
“凭什么,”虞向晚眼神坚毅,带着防备和警觉,“你没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恐怖,都不正常吗?我的陪嫁丫鬟死了,老爷夫人都知道,可是他们却无动于衷,甚至不给交代,好像她本来就该死,可是她为什么会死呢?”
有人欺负了桃夭,没有把桃夭当人,她亲手安葬了桃夭,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要妥协退让,她说:“我宁愿死,也要知道这个真相。”
宁愿死。
季笙欢笑了,他的目光变得怜爱,抚摸着虞向晚的脸颊,要将虞向晚看进自己瞳孔的倒影里,他从虞向晚的眼睛里找到了自己的样子:“你真的敢死吗?”
有何不敢?虞向晚眼中的质疑鲜活而炽热,如火一般炽热。可是这一团火会烧灼自己,季笙欢骤然松开虞向晚,要将她丢出栏杆外。这一处长廊有些高度,临轩有着假山溪水,摔下去脸会划破流血,腿也会摔断。
如果虞向晚不怕死的话,她大可以乘风而下。
方才还说自己可以死的虞向晚抓住了季笙欢的肩膀,把头埋进了季笙欢的肩膀里,浑身都在发抖。她其实很害怕死,她不能这样平白无故被季笙欢弄死。
“你看,娘子,你是害怕的,你不能也不敢死,现在你还觉得你想要查清楚真相吗?”
“我一定要查清楚。”
这样的人真是愚蠢,为了一个陪嫁的丫鬟,要牺牲自己的性命,季笙欢本来是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英勇的,但是虞向晚实在美丽,这样的一腔孤勇让人讶异,不得不称赞她的胆识。
害怕退缩是本能,即使害怕也要继续那便让人佩服了。
季笙欢搂住虞向晚的腰,将虞向晚横打抱起,往他们的屋中走去。虞向晚一抬头便能看到季笙欢扬起的嘴角,和眼睛里飞扬的神采。
“你放我下来。”
“不放,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看,如果我把你放下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虞向晚不懂季笙欢说的这些话的真假,她狐疑地探出脑袋,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暗处盯着他们,果然,她在拐角处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真的有人盯着他们看。
季笙欢没骗她,可是到底谁要监视他们呢?
“你们府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盯着我们做什么?”
季笙欢依旧只是笑,没有回答虞向晚的话。倒也奇怪,这都是一样的路,季笙欢竟然能轻而易举地找到路,回到卧室。
太多的疑团积压在虞向晚的心头,唯一能给她答疑解惑的人就是季笙欢,可是季笙欢却拒绝配合,见怪不怪。虞向晚决定,再试探试探她这个半生不熟的夫君,她对着季笙欢灿然一笑,还未等开口,季笙欢直接把她丢到了床上。
床上铺满了褥子,摔上去不疼,虞向晚才坐起身来,就看到季笙欢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步步逼近。腰带被丢在了地上,季笙欢跪上床来,挡住了光线,似乎要春宵一刻。
“季笙欢,这还是白日。”
“就是要白日,不然我娶你做什么?”季笙欢哂笑,“你不是听到我的名声了吗,我好色又爱折磨人,当然不会放过你,竞日欢愉,这才是我应该做出来的事情。”
“你不愿意?”
大婚那日他们已经有过了亲昵的举动,只是没做完全,想到这里虞向晚还有些赧然,她说不上来是否喜欢,她身上的痕迹还未消散,她只是觉得不应该沉溺此事。
她还有许多的疑惑未解:大婚当晚,在门外偷听的人是谁,第二日敬茶的时候为什么公公看到她眼神怪异,为什么大婚那日明明季老爷在场,可是她在盖头底下却看不到季老爷的那一双脚。
为什么这一门婚事,既被如此重视,又被这般不重视地监视着。
沉默就是应许,季笙欢抓住虞向晚的脚将人扯过来,猝不及防的拥抱拉回了虞向晚的思绪,她扬起头,季笙欢的吻就落下来,厮磨着她的唇瓣。
柔软温热,是寻常人的温度,虞向晚摸得到季笙欢脖颈滚烫的热源,她睁开眼,和季笙欢对视:“你还是活着的。”
“什么?”季笙欢双眸微睁,散下一片睫毛的阴翳扫过虞向晚的脸颊,虞向晚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他匪夷所思的话来。
“季家没有温度,可是你有,你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但是你总是觉得你和他们一样。”虞向晚有自己的判断,如果季笙欢真的是喜欢折磨女子的人,她活不过大婚当晚,可是她在这季家很多天了。
“季笙欢,之前季家的娶亲,都是给你娶的吗?”
季笙欢再次愣住,他的手指抚摸着被他湿润过的虞向晚的唇瓣,他再次对着虞向晚笑了,但是这一次的笑却极其温柔:“娘子,我这可是第一回娶亲。”
之前的那些抬进季家的轿子,不是给季笙欢娶亲的,只是季笙欢担了罪名。
虞向晚还要问,但季笙欢已经拒绝回答了。季笙欢专注着虞向晚的唇,他捧起了虞向晚的脸,很认真地吮吸着虞向晚唇瓣里的鲜甜。
衣衫被挑开,粗鲁地丢在空中,悬挂在了床幔上。虞向晚看到了自己衣衫的归处,脸颊绯红,季笙欢怎么能这样乱扔,若是旁人瞧见了定然要说他们白日宣淫,她推了推季笙欢。
“别动,若想活着,继续探知真相,就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季笙欢的声音极低,他的表情都没变化,若非那些热浪钻进耳朵里,虞向晚都要觉得是自己的幻听了。
季笙欢还在她的脖颈流连,恋恋不舍地将她变成了自己依恋的温床。
好色是真的。
虞向晚腹诽,她再推开也没了力气,季笙欢的舌尖探出来舔着她的耳廓,她打了个激灵,只能缩着躲掉季笙欢带给她的痒,这一躲,让季笙欢找准了时机,撑开了虞向晚的双腿。
“缠上来。”
虞向晚浑身发烫,听到季笙欢的话语含混着做出了反应,等她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她要屈膝放下双腿,然而季笙欢却抓住了她的双腿,探入衣摆,掐住了虞向晚的腰窝。
简直是不容商量的,季笙欢还更过分地开口:“叫两声,外头有人监视,没有动静他们不会走。”
“要是害羞不想喊,那我就要自己努力,生米煮成熟饭了。”
赤裸裸的威胁,虞向晚没好气地说:“我不会。”
“那抱歉了,娘子可要好好感受我的厉害了。”
虞向晚怀疑季笙欢早就想要这样做,她没想过独善其身,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谈论这些事情,她的这桩婚事太突然了,她的娘亲还没来得及教她这些闺中秘术。她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感受,好让自己不在季笙欢面前丢丑,不让季笙欢小瞧了自己。
透绿纱帐随着风轻轻摇曳,既装点着窗子,也在屋中掀起一股碧浪。屋暖生香,袅袅青烟浮在空中,朦胧又渺远,屋中传来的声浪迭起,如同昆山玉碎,勾得人心缠绵,交颈的鸳鸯翻涌在白浪海里,床头的铃铛震天响。
久久未曾停歇。
门口一双眼睛站立太久,腿脚都酸麻,隐去在这起伏的波涛之中,屋中的人顿了顿,清脆的铃铛声音暂歇。
虞向晚浑是汗,趴在季笙欢的身上,她实在没了力气,听得了门外的脚步声离去,她也不再强撑,松懈了手臂的力量,手捂住季笙欢的嘴巴:“不来了,外头的人走了。”
季笙欢没有骗虞向晚,季笙欢果然还有一丝良知,这一抹良知是虞向晚在季家暂时可以相信的依靠。她的声音沙哑:“为什么这些天一直有人要来监视我们?”
季笙欢没有思考,他睫毛轻颤,感受着自己唇瓣上虞向晚的细腻的肌肤,整间屋子都是虞向晚身上的香气,他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直到虞向晚的手即将离开唇瓣时才回过神来。
他抓住了虞向晚的手,护着虞向晚的头翻过身来,压住了虞向晚。
这实在是天大的刺激,一番身姿的调转,季笙欢始终紧贴着虞向晚不曾分离,他抓住了虞向晚的手十指紧扣。精准找到唇瓣位置的季笙欢的唇再次厮磨过来,堵住了虞向晚的唇。
“够了,季笙欢,外头的人走了。”
“不够,我还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