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吻惊雷，刑警队长的极致偏宠》茉西柚

2、独宠

　　黑色的SUV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在雨幕中穿行。车厢内一片沉寂，只有空调的微响和雨刮器规律的摆动声。
　　江宁紧靠着车门，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身上过大的警服外套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一种清冽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凛冽，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这感觉让她心跳失序，又无所适从。
　　沈砚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冷硬。他没说话，将这沉默的空间留给她，用以消化这场过于突然的重逢。
　　车子驶入一个安保森严的高档小区，最终停在一栋单元楼下。
　　“下车。”
　　他解开安全带，声音听不出情绪。江宁跟着他上楼，走进公寓。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照亮一个极度整洁、却也极度冷硬的空间。黑白灰的色调，线条利落的家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像一间设计精良的样板房，缺乏生活气息。
　　“鞋柜里有新拖鞋。”沈砚弯腰，自己先换上了一双深灰色的家居鞋。
　　江宁打开鞋柜，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双男式鞋履，以及一两双未拆封的、同样深色系的客用拖鞋。她默默地拿出一双，换上。冰冷的拖鞋底触及脚心，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客人”的身份。
　　沈砚的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和略显宽大的拖鞋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但终究没说什么。
　　“客房在那里，一切用品都是新的。”他指了指一扇门，语气是通知，而非商量，“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
　　“……谢谢。”江宁声音很轻，抱着自己那个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旧书包，像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动物，快速闪进了客房，轻轻关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沈砚在原地静立了片刻。他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依旧连绵的雨丝，深吸了一口气，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沈队？”电话那头是林辰精力充沛的声音，“讲座顺利吗？这么晚指示？”
　　“嗯。”沈砚应了一声，目光沉凝，“帮我查个人。市一中，高三，江宁。重点查她近三年的生活状况、经济来源、社会关系。要详细。”
　　“啊？一中学生？”林辰的声音充满了讶异，“头儿，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怎么突然关心起高中生来了？难道是今天普法讲座……”
　　“林辰。”沈砚打断他，语气微沉。
　　“是是是！明白！马上查！”林辰立刻噤声，但语气里的八卦之火已然燎原。
　　第二天是周六，沈砚一早便去了队里。
　　江宁醒来时，公寓里空无一人。餐桌上放着温热的包子和豆浆，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凌厉霸道：「队里有事，自己热一下吃。等我回来。」
　　纸条旁，是一把崭新的银色钥匙。
　　江宁拿着钥匙，感觉掌心被烙得生疼。这份无微不至的照顾，像一张温柔的网，让她沉溺，更让她不安。她凭什么？凭那段早已遥远的童年情谊？还是凭他现在可能有的……怜悯？
　　她将餐桌收拾得一丝不苟，然后开始打扫整个公寓。从客厅到厨房，再到他昨晚睡的主卧门外（她没敢进去），做得极其认真，仿佛只有通过劳动，才能稍稍抵消那份沉甸甸的、不知如何回报的恩情。
　　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头儿——！”林辰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他一阵风似的冲进办公室，挥舞着手里的几张纸，脸上是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查到了查到了！我的天，头儿，你这‘远房妹妹’可不得了！”
　　这一嗓子，把办公室里所有假装干活实际竖着耳朵的人都给喊精神了。
　　沈砚从案件卷宗里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林辰完全没被这冷眼冻住，凑到办公桌前，把资料往他面前一放，语速快得像报菜名：
　　“江宁，市一中高三学生，学神级人物，回回考试稳坐全市第一把交椅！关键是——人家还是公认的校花！照片我看了，啧，真是又聪明又漂亮！”
　　他挤眉弄眼，压低了一点声音，但确保周围几个兄弟都能听见：“头儿，你这‘妹妹’质量也太高了吧？”
　　沈砚没理会他的调侃，拿起资料快速浏览，当看到“初三抚养人奶奶去世后独居，靠奖学金及假期打工维持生计”那几行字时，他翻页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林辰还在那啧啧感叹：“不过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奶奶走了之后就一个人过。听说追她的男生能从一中排到咱市局门口，但她愣是谁也不理，一心只读圣贤书。头儿，你说她这性格是不是跟你有点像啊？都这么……独？”
　　话音刚落，沈砚冰冷的眼风就扫了过来。
　　林辰立马缩了缩脖子，但八卦之魂仍在燃烧。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王哥，小声道：“王哥，你说这像话吗？头儿突然关心起一个女高中生，还这么上心……”
　　王哥是老刑警，笑得一脸了然，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小林子，这你就不懂了。”
　　就在这时，沈砚合上了资料，站起身。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他们头儿面无表情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看样子是要走。经过林辰身边时，脚步都没停，只丢下一句：
　　“资料归档，保密。”
　　“啊？就、就完了？”林辰看着沈砚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一脸懵，“这就走了？不多问两句？”
　　办公室门“咔哒”一声关上。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办公室直接炸开了锅！
　　“听见没！保密！”一个年轻队员学着沈砚的语气，引来一片哄笑。
　　“林辰，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真是头儿的妹妹？”
　　“我看不像！你什么时候见头儿对哪个‘妹妹’这么上心过？还特意让你去查？”
　　“就是！还‘归档保密’，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林辰，那校花照片真那么好看？发来看看！”
　　林辰被众人围在中间，压低声音得意道：“那必须好看！我费老大劲才搞到的学生证照片，清清冷冷的，但那小模样是真绝……你们自己看归看，可千万保密啊！”他正说着，办公室门又被猛地推开。
　　沈砚去而复返，冷眼看着勾肩搭背、正凑在一起看手机的几人。
　　所有人瞬间僵住，林辰手忙脚乱地把手机锁屏藏起。
　　“看来是真闲。”沈砚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头皮一紧，“上周积压的盗窃案分析报告，下班前交给我。”
　　哀嚎声顿时响彻办公室。
　　沈砚的目光最后落在面如土色的林辰身上：“你， double（双倍）。”
　　说完，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留下林辰在原地抱头惨叫：“头儿！我错了！头儿——！”
　　沈砚推开门，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看见江宁系着那条格格不入的碎花围裙，正踮着脚想去够吊柜里的盘子。听见开门声，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收回手，转过身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慌乱。
　　“我、我看冰箱里有食材……”她小声解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就想着做顿饭。”
　　沈砚的目光掠过她，看向料理台。上面摆着几道刚做好的菜：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紫菜蛋花汤。很简单的家常菜，却让这个冰冷的公寓第一次有了烟火气。
　　他想起资料上那句“靠假期打工维持生计”，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过来。”他朝她招手。
　　江宁迟疑地走近。沈砚抬手，她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膀，以为他要责备。
　　但他只是伸手，替她解开了脑后被勾住的一缕头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后颈细腻的皮肤，两人都微微一怔。
　　“这些事不用你做。”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我只是想谢谢你……”她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沈砚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突然转身走向玄关。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崭新的智能手机盒子。
　　“拿着。”他把盒子递到她面前。
　　江宁愣住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不是礼物，”他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案情，“我需要能随时联系到你。里面存了我的号码。”
　　见她还在犹豫，他补了一句，目光落在她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上：
　　“旧手机该换了。不想下次停电时，我又要动用警力全市找你。”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却奇异地让她无法拒绝。她默默接过盒子，指尖在冰凉的包装上轻轻摩挲。
　　“还有这个。”沈砚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密码是你生日。”
　　这次江宁真的被吓到了，猛地抬头：“我不要你的钱！”
　　“不是给你的。”他直视着她惊慌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办案经费。”
　　看着她困惑的表情，他淡淡解释：
　　“你现在的任务，是专心备考。任何影响你学习的事，都是我需要处理的案子。”
　　这话说得太过荒谬，却又太过认真。江宁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目光沉静如海：
　　“十二年前我没能力护着你。现在不一样了。”
　　他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这次，你跑不掉了。”
　　那一刻，江宁清楚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哗啦一声碎掉了。是多年来筑起的心墙，也是她一直苦苦维持的、那点可怜的自尊。
　　她看着他转身去盛饭的挺拔背影，眼眶突然就红了。
　　那份温柔的霸道，像暖流也像枷锁，将她牢牢包裹。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滑向一个无法抗拒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是名为沈砚的、十二年后的全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