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往事（十四）露馅 他们好像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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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初二，整个研究所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同事回来，冷清得只剩下沈澜序和他的机器人两个人。
没了旁人的打扰，没了项目瓶颈的焦虑，也没了世俗眼光的束缚，沈澜序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与机器人整日待在十三处实验室里。
说是朝夕相伴，实则是极尽缠绵，从实验台到休息室，处处都留着两人亲昵的痕迹，彻底沉溺在这场违背常理的温柔里。
沈澜序这两天衣服基本就没穿齐过，头发也是他的机器人帮忙梳的，只能躺在哪里等着伺候。
只不过这样甘于人下被照顾，有时会让沈澜序有点不服气，刚要数落人两句，就又被X4710号那委屈乖乖的模样整得熄火了。
大年初二的中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实验室，暖意融融。
沈澜序刚在休息室的浴室里洗完澡，松松垮垮地套了件白衬衫，衣襟半敞，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脖颈与锁骨处还藏着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与缱绻，缓步走了出来。
他刚想喊X4710号过来给自己揉揉腰，却猛地瞥见实验室里，除了他的机器人，还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蒋涵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坐在平日里的办公椅上，手里随意翻着实验报告，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沈澜序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拢紧身上的衬衫，穿好裤子，慌乱地遮住那些暧昧痕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确认看不出任何端倪，沈澜序深呼吸了几番，才走进实验室：“蒋、蒋导？您怎么回来了……”
蒋涵缓缓放下手里的报告，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湿漉漉的头发、慌乱的神情，还有那些藏不住的痕迹。
又淡淡看向一旁站得笔直、看向沈澜序时眼底满是温柔的机器人，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寒意，却没有点破。
他语气平和，看似随意地开口，先问起了实验项目：“年已经过完了，过年这两天，项目有没有新的进展？瓶颈有没有松动？”
沈澜序强装镇定，压着心底的慌乱，胡乱搪塞：“还、还没有，还是之前的状态，我这两天也在看之前的数据，还没来得及调试……”
他说话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卡顿，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蒋涵对视，甚至不敢看那张办公桌。
毕竟他不久前在那张办公桌上被人压着亲吻过。
蒋涵看着他这副慌乱无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变得轻松，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调侃，话语模糊，却句句戳中要害：“不用这么紧张，我也就是过来看看，毕竟还在过年。其实啊，有些事，不用明说，我都看在眼里。”
沈澜序慌了：“老师……”
蒋涵轻笑：“白礼语那孩子，性子温润，向来与人保持分寸，难得对一个人这么亲近上心，满眼都是你。”
“还有X4710号，”蒋涵看向一旁的机器人，语气顿了顿，笑意更深，“本就是你研发的高仿真机器人，现在跟你待在一起，越来越有烟火气，眉眼间的情绪鲜活真切，比之前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你说，这样发展下去，他会产生灵魂吗？会产生什么样的灵魂呢？技术是为了大家的，对吧？这可真让人期待，我们都将见证这伟大的历史时刻，一个有着滚烫灵魂的机器人……”
看似是在说搭档情谊、说机器人的模块进化，可每一句话，都暗含深意。
蒋导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事……
不应该吧。
这是暗示吗？在暗示什么？怎么好像被默许了？不对，怎么又那么像暗示不能如此……
沈澜序听完，浑身一僵，心底的慌乱彻底达到顶峰，手脚都变得冰凉。
蒋导肯定什么都看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脸颊通红，神色慌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搪塞：“蒋导您说笑了，我跟鲤鱼就是搭档间的亲近，行意就是情感模块进化得更完善了，我们、我们没什么别的进度……是我无能……”
语气里的底气不足，连他自己都骗不过。
蒋涵看着他慌乱掩饰的模样，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笑了笑，眼底满是纵容：“行了，我不多问，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过年好好休息，项目的事不急，慢慢来。”
说完，便不再多言，起身整理了一下文件，留下满心慌乱、手足无措的沈澜序，缓步离开了实验室。
直到蒋涵的身影彻底消失，沈澜序才松了口气，浑身脱力般靠在墙边，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蒋导好像还没有看破……
如果看破了，他一定会被骂的吧。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师怎么会突然回来？
蒋涵说的话云里雾里的。
即便对方没有点破真实的意图，那份隐晦的调侃与试探，也足够让沈澜序心惊胆战，久久无法平静。
X4710号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扶住他的手臂，满眼担忧：“权限人，你不舒服吗？”
沈澜序看着他，满心复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挥之不去的慌乱与忐忑。
蒋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沈澜序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松懈，可脸颊依旧泛着未退的红晕，满心都是害怕秘密被看穿的忐忑。
他突然想到，自己可能挨个处分没什么事，万一蒋导对他的机器人生气了，把他的机器人报废怎么办？
X4710号却没察觉他的顾虑，一步步凑近，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往里探，眼底满是直白的依恋。
经历过除夕夜的缱绻，机器人早已褪去了最初的老实懵懂，一举一动都带着独属于沈澜序的亲昵。
微微垂着眼，语气带着软糯的央求，还想和他更近一些，想抚平他方才的慌乱，让他彻底放松下来：“权限人，我们要继续嘛……你还想要对不对……？”
沈澜序心头一紧，瞬间回过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轻声拒绝：“别，不行……我腰好疼。”
蒋导似乎已经看穿了端倪，若是再肆无忌惮，万一被更多人发现，他们这段本就违背常理的关系，根本无处躲藏。
况且方才的慌乱还没平复，蒋导突然回来，和说了那种莫名其妙的话，他根本就不懂。
他实在没心思，也不敢再肆意放纵。
可对上X4710号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机器人抿着唇，一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底里泛着浅浅的失落，几乎要哭出来。
直直望着他，像被抛弃的小兽，瞬间戳中了沈澜序的心软。
他终究是舍不得。
看着这样的X4710号，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沈澜序只能无奈叹气，伸手揉了揉机器人的头发，算是妥协般的安抚。
X4710号得了便宜还卖乖：“权限人，是我表现得还不够好吗？我哪里不够好，你可以告诉我吗？我还会改的，我会努力精进技术的。”
沈澜序逗他：“改什么？你这家伙……明明昨天晚上我就算说了，你也不听啊？”
X4710号又凑近了一点，已经上手帮人解扣子：“我以为权限人说的话是在助兴……我，我错了，对不起，权限人，这次我一定听你的，我还有机会吗？”
沈澜序本来想骂人两句的，去被这机器人的动作一挑拨，不自觉脸红：“嗯……下不为例，听话，不然我……嗯……会讨厌你的。”
“我知道，权限人，相信我吧，把你的一切交给我吧……”
又是一地荒唐。
虽然不能见光，但是足够温暖，足以迈过寒冷的年。
……
年假转瞬即逝，年后研究所正式复工，同事们陆续回到岗位，十三处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白礼语回来时，特意带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分给实验室众人，递到沈澜序面前时，礼物格外精致，眼底的温柔也藏不住。转头看向X4710号，也递上了一份，举止依旧温和得体。
那机器人却始终带着一股趾高气昂的高傲，把自己的那份礼物也给了沈澜序。
白礼语隐约觉得二人的氛围自打年后回来变得奇怪，沈澜序偶尔会红着耳框躲闪机器人的目光。
而且，那个吊儿郎当的混世大魔王，现在竟然把衬衫扣子扣到头了？！
沈澜序真的没被夺舍吗？
但是除此以外，白礼语好像没发现别的问题。
他安慰自己只是过于神经敏感。
下班时分，白礼语叫住沈澜序，眉眼间带着期许，语气温润邀约：“小序，难得复工，一起去吃个饭吧，正好聊聊项目后续的事。”
沈澜序刚要应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他的机器人发来的消息。
指尖划过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机器人乖乖躺在床上的照片，没有逾矩的画面，只有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委屈的神情。
配上一行软乎乎的文字：【权限人，今天能不能早点下班回来陪陪我，我一个人很孤单。我想你了，权限人。】
可怜巴巴的语气，直白的依赖，瞬间让沈澜序没了辙。
他抬头看向眼前满眼期待的白礼语，又瞥了一眼一旁看似安静、实则一直悄悄盯着他的机器人。
心中立刻了然，应该是吃醋了。
但是这只是他的搭档耶，没事吃什么醋？
沈澜序虽是不解，但还是对着白礼语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歉意，却无比坚定道：“抱歉啊鲤鱼，我今天有点事，就不陪你吃饭了，下次吧。咱们俩都那么好的搭档了，不要那么客气来客气去的。明天见，下次我请客。”
话音落下，他立马转身，没有看见白礼语失落的神情。
径直走到X4710号的身边，抬手拉住机器人的手腕，带着他转身离开。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X4710号跟在沈澜序身边，眼底瞬间盛满了欢喜，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全然是胜利者的姿态，甚至不忘回头垂着眼皮睨了白礼语一眼。
白礼语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看着他们相握的手，指尖微微攥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