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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漠北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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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梦蝶被侍从带入府内,等了没多久,符栖便来了。他身着一身白色锦袍,衣着整齐,可是领口露出的一部分皮肤,上面还有红色的吻痕。
庄梦蝶想到子裳刚刚从这府里离开,不由得面上一红,想到了符栖和子裳可能的种种关系。
“庄小姐前来,是有事吗?”符栖问。
“父亲有事想找平康王一叙,我闲来无事,便来传话,这是给你带的糕点!”庄梦蝶将食盒递给符栖。
符栖道谢后伸手接过,他手指修长,皮肤有些病态的白,所以衬得手腕上的红色绳痕特别明显。
平康王手上,为何有绳子的勒痕?看那痕迹,像是新伤。
“你的手……”庄梦蝶满脸讶异。
符栖低头,似乎才发现自己手上有伤,他温和一笑,似乎想到什么,“无碍……”
……
自庄梦蝶去平康王府后,符栖和子裳有私情这事便在都城勋贵中传开。
子裳本常年流连风月之地,名声已经极坏,可符栖是皇帝前的红人,很多官员巴结的新贵,不少人已经想将女儿许配给他,此事一出,众人都觉得子裳抢了他们天大的好处。
这日皇帝召见子裳去御书房,去之前,子裳便已经知道前线公孙长都败了一仗,此次召见,大概是为了此事。
一进殿内,啪的一声,一封前线奏报扔给子裳,“公孙长都败了一仗,他又一意孤行深入敌营,折了几万人马!”
子裳捏着奏报,手指有些发抖。
“胜败乃兵家常事,求陛下恕公孙长都战败之罪!”子裳求道。
“最后一站攻破北国的安远城,此城若是攻破,日后必可将北国人赶回沙漠,可公孙长都久不攻城,却舍近求远,转道去攻打望西,朕几次下令,他都不奉召,你说,他是何居心?”皇帝怒问。
没待子裳回答,皇帝又道,“你马上去北国,攻下安远城,朕让公孙长都活,若败了,公孙家便为这败仗陪葬吧!”
“臣领命!”话到嘴边,子裳只能如此说。
子裳起身,转身便走,皇帝却突然问子裳和符栖是怎么回事。
子裳没想到皇帝问的如此直接,便避重就轻道,“近日平康王因钱千之案受伤,臣常去平康王府为他疗伤,因而走得近些!”
“朝中流言纷纷,莫再惹这些闲言碎语!而且朕奉劝你,离平康王远一点……”皇帝语气平淡,却满满的警告。
“臣遵命!”子裳道。
离开御书房时,子裳迎面碰上一个枯瘦的人,这人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像是在看猎物一般。
这人便是太子,符栖的亲生父亲。
子裳侧身让路,低首行礼,太子咳了几声,目光在子裳身上停了片刻,便入了御书房。
太子来找皇帝做什么?子裳没多想,便出了宫,回武德司后略一准备,便带了几十个侍从去往前线。
“这么突然?”西门宴觉得此事太过于仓促。
“你留在都城,保护容与,万一前线的事有什么变故,皇帝可能会对你和容与下手!还有盯着粮草运输的事!”子裳道。
而后子裳拿了从靖王府抄家得来的操纵蛊虫人的笛子,一与北国有关,子裳便觉得会遇到蛊虫人。
做完这些后,子裳便带着侍从离开武德司。
一出门,碰上了符栖,符栖见子裳带着不少人,牵着马,神色一变,“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去一趟北国,你若有事,找西门宴帮你!”子裳深深的看了符栖一眼,似乎要将他的样子刻在脑中,“走了!”
子裳翻身上马,带着侍从离开了武德司。
……
漠北的风吹在人脸上,刮的生疼,子裳奔袭千里,在三日后到了大营。
此次北征,监军是庄梓文,庄梦蝶的兄长。这人长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参公孙家的折子却写的无比阴毒。
“公孙将军孤军深入漠北,已有十日没有音讯,我猜他是遇到了安烈王的军队!”庄梓文道。
“他带了多少人走?”子裳看着沙盘地图,猜测公孙长都可能在的地方。
“三万!他失踪这几日,剩余的公孙家军队不顾军令,也已入了漠北去救人了!”庄梓文语气中有几分讥讽。
如今陈国佣兵百万,精锐只有二十多万,一半在靖王手中,另一半在公孙长都手中,其余皆是临时征调的农民或囚徒。如今大营当中公孙家军队离开,留下的皆是征调来的兵,若有变故,很容易发生哗变。
“粮草还有多少?”子裳问。
“还有一月!”庄梓文道。
子裳指着沙盘地图,“公孙长都去往这片荒漠,是想绕开北国大军,从背后进攻望西城,望西城攻下后,可以与大营的军队对残兵前后夹击,而后向东攻下安远城,如此,可保打得下,守得住,只不过在荒漠可能发生了什么事,耽搁了此计划!”
庄梓文知道子裳分析的是对的,公孙长都离开的时候也如此说。
“我带两千人去往荒漠,会攻下这一个叫牙石的小城,三日后,你带大军到此!”子裳指着望西城西边的一个小城道。“之后我会攻下望西城和安远城!”
“你不去找公孙将军?”庄梓文有些意外。
“陛下要的是攻下安远城!”子裳盯着沙盘道。
庄梓文了然,公孙长都打了败仗,事到如今已经是砍头的罪,若是公孙子裳攻下了安远城,将功折罪,没准皇帝会留公孙长都的命!
庄梓文给了子裳五千人,当夜子裳便带着那些人进入漠北,根据马蹄印等痕迹,子裳很快找到了进入漠北的军队。
那是清晨,天一半还黑着,冷得刺骨,子裳裹着身上的袍子,带着两千军队翻过一个山坡,山坡下,黑压压有一大片湖,子裳开始以为那是一大片湖,只是惊讶湖水如此之黑……
待眼睛适了光线后,看清了湖边躺着一个身着黑甲的士兵,顺着士兵看去,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士兵,直到子裳惊奇的发现,自以为的整片湖水居然横七竖八,密密麻麻,躺着数以万计的士兵……
这些人一动不动,都死了!
跟在子裳身后的侍从看到眼前这一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啊声,子裳记起来这次带的侍从是唐休,“找人,去看看有没有活着的!”
山坡下的士兵都被什么野兽咬断了脖子,每个士兵颈部都有野兽的牙印,身上也都有和野兽搏斗过的痕迹,几万人,命丧野兽。
是什么野兽有如此能力?
“郡主,有一个还有意识!”一个侍从喊。
子裳下马奔了过去,尸堆中武德司侍从挖出一个少年士兵,看着十一二岁,颈部没有咬伤,只手被咬了,但这士兵也目光迷离,也命不久矣。
“你们遇到了什么?公孙将军往何处去了?”子裳问了好几遍,那士兵说不出话来,抬起手指了指更北边的地方。
“把他带走,送回大营医治!”子裳起身准备上马去士兵所指方向。
“郡主,他死了?”一旁的唐休叹了口气。
子裳回头,见刚才还有呼吸的士兵已经垂下了手,维持着临死前嘴巴微张的动作。
“这些都是公孙家的军队!”唐休提醒道。
这里死的人有数万,都身着黑色铠甲,而黑色铠甲是公孙家的军队所特有的,第一眼看到这些人的时候子裳便已经认出了!
子裳沉默,不发一言的走出尸堆,翻身上马,带军队朝着北边去。
在荒漠走了一天一夜,子裳找到了公孙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