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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侍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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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裳并没有带符栖去常和纨绔混在一起的醉香楼,而是去了离无音馆较近的一间二层小酒楼,点了清淡的几个菜和一盆鸡汤。
菜上来后,子裳给符栖夹了菜,子裳夹什么,符栖吃什么。
恍惚间,子裳觉得自己在供一尊神。
“好吃吗?”子裳问。
“嗯。”
“别看这里小,做的味道一点不比大酒楼差!”子裳又给符栖盛了一碗鸡汤,放在他面前。
看符栖吃饭是一种享受,毕竟连吃饭都美成一幅画的人,世间少见。
吃完后,子裳和符栖一前一后走出了酒楼,店小二端着食盒迎面和子裳碰上,一见子裳店小二惊喜的哎呦一声,“我刚给花辞公子送去菜!就在这儿遇见您了!”
店小二往子裳身后一看,便见一个长相极美的男人,然后目光撞在了他的那双漆黑的眼睛中,那眼睛闪过一丝想要杀人的狠厉!店小二一下子禁了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哦?他最近还好吗?府里厨子吃腻了?”子裳却一如往常问道。
“好!很好!”
“他若喜欢,让你们厨子去他府上做些新鲜的,放食盒里,送去便没那么好吃了!”
店小二被符栖的眼神吓的腿有些发颤,连忙应下子裳的话,得了空便逃了。
“郡主养男宠,管着衣食住行,很细心!”身后的符栖阴测测的说。
子裳回身看见仍一脸温和的符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才的阴阳怪气,“是!他挑食,平日不好好吃饭!”
子裳说着,丝毫没看见符栖攥的发白的手指。
“我准备回武德司,送你回府?”子裳问。
“我也去武德司!”出乎意料的,符栖这样说。
子裳在武德司处理案卷,符栖就在一旁坐着,拿了西门宴放在桌上的书看了起来,有时候也会看着窗外发一会儿呆。
他安静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这一陪,便到了天黑。
子裳将案卷一合,开口问道,“想吃什么?”
“都可以!”符栖声音温和道。
都可以就很头疼了,子裳走到符栖身边,握着他手腕的脉搏,渡入些内力。
这时,西门宴急急忙忙奔进来,一身红色袍子被他的动作扬了起来,像是一只花蝴蝶。
西门宴看子裳和符栖站在一起,还手牵手,神色一凛,便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办妥了,他要和你见面!”
“好!我过去,你陪符栖吃饭!”子裳说完便往门外走。
西门宴指着自己的鼻子,“我?陪他?”
可子裳已经走远,听不到他满是疑问的话,西门宴头一转,对上窝在椅子中的符栖,符栖慵懒的躺在椅子中,对着西门宴挑了一下眉,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西门宴气的七窍生烟,这人看着一副弱小可怜,深情款款的样子,但这些绝对是装的,就能骗子裳,谁叫她喜欢这类的呢!
“切!”西门宴扭头想走,却被符栖叫住了。
“郡主让你带我吃饭,你走了,我饿死怎么办?”符栖声音软绵绵的说。
“你是生活不能自理了还是怎么着?”西门宴咆哮。
“是啊,万一饿坏了,还要劳烦郡主给我渡内力!”符栖人畜无害的看着咆哮的西门宴。
……
西门宴将符栖带到醉香楼,点了一桌好酒好菜
“吃吧!撑死你!”西门宴报复性的扒了几口菜。
“郡主去哪里了?”符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咬开。
“无可奉告!”西门宴道。
一顿饭,西门宴黑着脸吃完,符栖觉得和西门宴待着没意思,吃完后便离开了醉香楼,西门宴在酒楼内遇上几个官家纨绔子弟,便又被拉着去喝酒了。
……
夜有些凉,符栖出了醉香楼后,转了几条街道,停在五音馆门口,馆里很安静,里面传来丝竹之声。
符栖抬步,进了无音馆。
星笙在楼上,隔着栏杆,看到了符栖进来,他周身的气质让人挪不来眼睛,如此之人,为何来无音馆?
星笙下楼相迎,“公子可是走错了?这里可不是公子这样的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我知道!”符栖牵唇一笑,将腰间的钱袋解下给了星笙。
“我想来这里学。”符栖道。
“学?公子想学什么?”星笙接过钱袋,饶有兴致的问。
“学怎么侍奉人……”符栖道。
符栖的话星笙有些意外,却仍笑着,朝馆内伸手,“公子请……”
……
无音馆处于闹市,深夜依旧灯火通明,小摊贩摆满一整条街,街上游人熙熙攘攘。子裳挤过人群,到了无音馆,准备进去,却瞥见不远处小摊前,站着一个戴着面具,身穿玄黑色衣袍的少年。
他站在一个小摊前,盯着烙锅上的薄饼,那饼由白变黄,激出香味。少年什么都不做,就静静看着那块饼,像是在赏最名贵的花一样。
老板刷了肉酱,包了油纸,把薄饼递给少年。他接了过来,看着手上的薄饼,又看了很久。
若是街上的人看了,都觉得这少年是个傻子。
子裳改了去无音馆的路,走向了这个黑袍少年,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子裳,转身看向了她。
少年戴着半边鬼脸面具,只看露出的半张脸,子裳也能认出来,他是符栖。
符栖见子裳来,有些意外,唇角微微勾起。
“大半夜的,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出来了?”子裳走近符栖,两人漫无目的闲逛。
“饿了。”符栖轻声说,“你吃吗?”,他把饼偏给子裳。
“谢谢。”子裳接过了饼。
符栖咬了一小口手里的饼,轻轻的嚼,子裳能听出来,饼很脆。符栖樱红的嘴唇上,沾着饼渣,被他自己用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抹去。
“你爱吃饼?”子裳问。
符栖点头,“能和常人一样,吃什么都是喜爱的!”
子裳给路边的小摊贩丢了一块银子,从小贩摊上拿了一串糖人,递给了符栖,“这个甜!”
符栖接过了糖人。
两人穿过闹市街道,走到临平河岸边,河岸之上星星点点,停着掌灯的游船。符栖小心把糖人包好,放在怀中。
符栖看着远处,临平河水天相接,在远处天际如墨色绸缎。
“我送你回府!”看天色不早了,子裳道。
“好啊!”符栖轻声道。
……
符栖的府内漆黑一片,看着鬼气森森,有些瘆人,子裳勒马,看向身侧另一马匹之上的符栖,“你这府里,我该多给你送些丫鬟仆从来,这么大的宅子,连人都没有!”
符栖轻声一笑,“是啊!”,忽然,符栖气息一闭,似乎在忍痛。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子裳问。
“有点!”符栖道。
子裳下马,扶着符栖进了寝殿,殿内漆黑一片,子裳将符栖扶到榻上后,燃了几支烛火,寝殿亮了大半。
子裳回身,手掌轻贴符栖前胸,渡入一些内力。
“早些休息!”渡完内力,子裳放下手准备走。
“郡主!”符栖握住了子裳的手腕。
子裳目光一闪,看向符栖的脸。
符栖站起身,在子裳的注视下,他抬手解开腰带,掀了自己的外袍,中衣,直至上半身赤裸。
他身上虽满是伤痕,可腹部布着肌肉,看上去很有力,腰身却很细,此时他腰间带着一条极细的银链,烛火下闪着银白的光,将腰身勾勒的更加诱人。
“符栖啊,这是从哪里学的?”子裳手指划过勾起了银链,轻声感叹。
符栖喉结滚动,被这一拽向前一小步,和子裳更近一些。
他轻笑一声,呢喃道,“郡主喜欢吗?”
没等子裳的回答,他轻轻跪下,用刚学的技法细细服侍……
……
早上阳光照了进来,暖烘烘的,子裳抬眼看到身侧符栖的睡颜,第一眼浑身气血翻涌,即使过了这么久,上一世的记忆让子裳依然在看到符栖后,仍想提刀杀人。
但这不是上一世了!
子裳轻轻将胳膊从符栖身下抽出来,却还是惊醒了符栖,他睁开一双好看的眸子,看向了子裳。
见子裳在整衣服,符栖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你要走?”
“嗯!”子裳道,“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一会儿我差人给你送早膳……”子裳温声说完,目光看到符栖身上的红痕,不忍直视,便转身走了。
离开平康王府时候,正巧门口驶过一辆马车,一掀车帘,里面是庄梦蝶,她手里拿着食盒,看到子裳从王府出来,微微一怔。
子裳就当没看见她,拉过门卫牵来的马,便策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