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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逼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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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已经乱作一团,锦衣卫的人先到,把府里的下人都抓了起来,开始搜查。书房中不少人在查信件,有人已经开始砸书房的墙,以防有密室。
厉执黑蹲在墙角树荫下,像个老农民。
“厉大人动作够快啊!”子裳进来,一眼看见厉执黑。
“子裳郡主也不慢!”厉执黑嘿嘿一笑。
靖王府的财务都搬到院中央,太阳下放着,真金白银照得白花花的发着光,看这么多金银,西门宴都傻眼了。
“还没让抄家,怎么财物都拿了出来?”子裳在金银箱边踱步,笑问道。
“钱这么多,够抄家了!”厉执□□。
厉执黑这么多年抄家不下数百,他能靠闻味道就知道这家该不该抄了!
子裳和西门宴进了书房,房内十多个锦衣卫在查信件,密室也被打开,密室内放着不少古玩字画,密室正中间书架的角落,放这个一直短笛。
子裳凑上前看,短笛平平无奇,还有因用久磨损的痕迹,这样的短笛为什么放在密室?
子裳给西门宴使了个眼色,西门宴一下子明白了,转身没走几步,便大叫着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子裳趁西门宴大叫,将短笛收入袖中,这才转身去扶西门宴。
不少锦衣卫都聚在西门宴身边查看他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们翻太乱了,小心把自己撞倒!”西门宴被扶起来说道。
子裳和西门宴一起离开密室,迎面撞上了带武德司侍从进来的顾靖。
“交给你了!”子裳道。
“郡主放心!”顾靖道。
说完,子裳便离开了靖王府。
当日,整个都城,鸡犬不宁。
子裳也一夜没睡,在锦衣卫大牢等审讯文书。
被抓的人,无一人招供罪行。
锦衣卫的诏狱满是血腥味,在距审讯之处远一些的地方,辟了几个干净的座位,供厉执黑和子裳休息。
“钱千可有招供?”子裳一听无人招供,又问道。
“没有!”
子裳起身,让来报的锦衣卫带自己去见钱千。
厉执黑想看子裳要干什么,便也跟了上来。
监牢昏暗,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被绑在刑架上,全身血肉模糊,看来锦衣卫该用的刑已经用过了。
哗的一盆水,钱千被泼醒。
他抬头,看向了子裳。
“漓北山庄是你的庄子,这里挖出过北国人的尸体,山庄附近有一座山被掏空,关过北国蛊虫人,这些铁板钉钉的事实,你还不认?”子裳道。
“漓北山庄我很久未去,许是被人误闯,至于关过什么人的山,咱们更是不知,你让小的认什么?”钱千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你在都城中商铺的银子,一笔接着一笔的往靖王府送,又是为何?”子裳问。
“咱们经商的,想结交贵人,可有错?”钱千反问。
“没错,只不过结交的成本,未免过大了些!”子裳顿了顿,开口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先想清楚答案,否则一会儿,可就没精力动脑子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个问题,靖王和康炙勾结的证据你来告诉我,第二个问题,你背后指示你的人是谁?”
厉执黑没想到子裳会这么直白的问,靖王和康炙勾结的子裳并没有证据,这样的信息就透漏给钱千了,如此他定不会招供。
钱千笑了,他觉得面前这个女娃,乳臭未干,可当他看清子裳手里拿着的东西后,钱千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子裳从一只小瓷瓶中,倒出一只黑色的芝麻粒大小的黑虫,然后,在钱千开始撕心裂肺的大喊,“别,别……拿远……”
钱千认出来了,子裳拿着的是一只蛊虫。
子裳把黑虫靠近钱千胸口的伤痕,盯着他恐惧的眼睛,将蛊虫洒在他的伤口中。
“杀了我……杀了我……”没多久,钱千不住的哀嚎。
“知道那个虫是什么,你就知道你死不了,要忍受这种痛苦,直到永远……但你若是说,我有办法杀了你,让你解脱!”
钱千开始不停的哀嚎,然后求饶,最后招供。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我说,靖王世子和康炙来往的密信,在我府上。疼啊,疼啊……”
“府上哪里?”
“我有十个小妾,她们身上都有纹身,割开纹身皮肉,密信藏在她们体内!啊啊啊啊啊啊,疼啊……”钱千不住哀嚎。
厉执黑没想到子裳有如此手段,更没想到证据会藏在小妾的体内。
“来人!去找!”子裳命令道。
子裳身边的武德司侍从和锦衣卫侍从几乎同时出去。
“第二个问题?”子裳又问。
“是长公主慕瑟,但我平日……都是听命一个人……叫符栖!”钱千疼的说话断断续续,疼痛让他不停的撕扯身上的肉,以为可以好受一些,一句话说完,他已经把身上的肉扯下好几块。
听了符栖两个字,子裳心中一沉,没想到他也牵扯其中,怪不得最后国库库银被盗案件,最后是他拿走了所有银子。
“证据在哪?”子裳问。
“我在无音馆,养了一个男宠,叫檀墨,证据在他的纹身之下…… 啊啊啊啊啊……求你,杀了我……“钱千在祈求。
檀墨,居然是他。
“等我找到这些证据再杀你!”说完,子裳转身便走。
揪出慕明是计划之内,但是牵出慕瑟公主和符栖便是意料之外,为了万无一失,子裳决定亲自去无音馆。
但钱千被抓已经一日,檀墨若是听到风声可能早跑了!
出了诏狱,子裳带走一队武德司侍从,让他们封城门,全城搜捕檀墨,子裳又带一队直奔无音馆。
……
夜晚的无音馆热闹非凡,子裳闯入无音馆,惊了一众纵欲之客。
“子裳郡主?您好久未来!”星笙迎了上来。
“檀墨呢?”子裳扫视众人,没有看到檀墨。
“刚刚他还在后院!”星笙不知发生了什么。
子裳带武德司的人追到后院,子裳跳上阁楼,俯视院内,不远处,檀墨身着一身白色长袍,从侧门离开了无音馆,子裳纵身跃下阁楼,朝着侧门方向追去。
追至城西临平河边的林子,子裳掷出手中的剑,钉在檀墨肩膀上,银剑刺入一颗树上,将檀墨整个人钉在树上。
“以前居然没发现,你会武功!”子裳走到檀墨面前,他好看的脸因疼痛有些扭曲,可即使这样,也是好看的。
“把你纹身后藏的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一命!”子裳道。
檀墨笑了,“你都知道了?”,他没想到钱千招供如此之快。
“纹身在哪?”子裳问。
“后腰!”檀墨道。
子裳抽出剑,鲜血四溅,下一刻子裳的手捏住檀墨的脖子,将他身子一转,脸按在树上,撕拉一声,衣服被撕开,露出后背。
宽肩窄腰,腰上什么都没有。
子裳正欲说话,却觉面前一阵劲风,一个黑衣人攻了过来,这人速度极快,子裳情急之下微一侧身,按着檀墨脖子的手松了一刻,就这当口,檀墨身子一扭,挣脱了子裳,黑衣人调转身子,再次朝子裳攻来,情急之下,子裳一边迎击黑衣人,另一只手握住檀墨的手腕。
檀墨手腕皮下有硬物,子裳侧目一看,他手上有一纹身。
子裳将檀墨往自己身边一拉,拔了腰中剑鞘重重砸在檀墨后颈,将他砸晕在地,可这一瞬分神,子裳中了黑衣人一掌,被拍到身后树上。
这一掌打的虽重,黑衣人却还是收了力的,子裳抬眸看去,盯上黑衣人的那一双眼睛。
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再长一双这样好看的眼睛了……
是符栖。
符栖眸光一闪,知道子裳认出了他。
“我们两个,就没有再打的必要了吧?”子裳道。
“他体内的东西,不能给你!”符栖道。
“那我更好奇这是什么了!”说着子裳便直直向符栖攻来。
出乎意料的,符栖躲都不躲,而是扶起倒在地上的檀墨。看着子裳逼近。就差一寸的距离,子裳的掌便要击在符栖身上,最后时刻,子裳转了手掌,咚的一下拍在身边的树。
“不要命了?”子裳有些微怒。
两人粗的大树,被拦腰拍断,趁这当口,符栖抱着檀墨,使轻功奔了好远。
追无可追。
……
子裳返回诏狱路上,已有武德司侍从来报,从钱千小妾身上已经搜出了慕明的罪证。
子裳到诏狱的时候,看到锦衣卫和武德司按着几个姿色艳丽的女子,用刀划开她们背后的纹身,一个武德司侍从取出一个用蜡油封起来的纸,呈给子裳,子裳拆开密蜡,从中拿出一张字条,字条之上是一道密令:
“于七月十六日,至漓北山庄,接箱数个。”
七月十六日,说的应该是国库银子,可这一张字条,说明的了什么呢?突然间,子裳借着烛光,看到这字条的纸并不是绢纸,而是一小块衣服上的布料……
这布料,是宝蓝色云锦,宝蓝色是除皇帝外,只有宗室王爷穿,而且如此名贵的布料,定是宫中所制,能查的出来。
子裳猜测,这布料就是从慕明身上撕下,有可能是康炙找到了慕明,让他协助盗取库银,并被限制人身自由,慕明为了向钱千表明身份,才用自己身上的布料传信。
子裳把手中的布料给了厉执黑,“这布,可能是某位亲王衣服上的!”
厉执黑接过,子裳走到牢房深处,走到在哀嚎不停的钱千面前。
“你说的证据,我们都找到了!”
钱千见子裳来了,哀嚎着求子裳杀了他。
“还没完事!”子裳坐在钱千面前,“慕明和康炙,怎么认识的,有什么渊源?”
若不是有把柄在康炙手上,慕明也不会如此听话。
“慕明当初被抓到北国后,为了活命,杀了自己的兄弟姐妹……”钱千断断续续回忆。
“哦?”子裳觉得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