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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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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子裳挡在慕明面前时,抬眼,看向慕明走出的雅间门缝,门内桌边,端坐着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男子,这男子墨发如瀑,肌白似雪,听见声响,他微微侧身,朝着门外看向子裳。
这人,居然是符栖。
符栖和慕明坐在一起,干什么?
子裳提议让慕明喝酒,西门宴便递来一杯酒,说着就要往慕明嘴里送。慕明没想到西门宴来逼他喝酒,退了一步,一杯酒泼在了慕明身上,湿了胸口一大片。
只听慕明身后的护卫唰的一声,半刀出鞘,挡在慕明身前,想逼退还想上前的西门宴,子裳趁这当口,却立马上前,佯装要给慕明擦拭衣服上的酒渍。
这时只听慕明惊道,“小心!”
但子裳并未驻步,往上迈了一个台阶,直直往侍卫的刀上撞去。子裳只觉得脖颈儿一凉,温热的鲜血便喷了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神,子裳用手按压住伤口,腿一弯,朝着身后的楼梯倒去。
慕明惊讶的脸向后退去,子裳调整好姿势,想减轻着地撞到阶梯的痛苦,谁知一青衣从身边拂过,下一瞬,子裳落在了一个结实的怀中,一只冰凉的手压在子裳不住流血的伤口上面。
抬眼,子裳看到符栖的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这个角度看,符栖依然美的没话说。
“你故意的?”符栖用只有子裳能听清的声音说。
子裳牵起嘴角,笑了,没答话。
西门宴等人这才反应过来,都奔到子裳身边,子裳脖颈的伤口血流不止,就这当口已经染红了符栖的衣服。
“世子,你为何平白无故伤人?”西门宴怒道。
子裳听西门宴这话,放心的闭上眼睛,事实上,子裳也觉得自己很想睡……
身子一轻,子裳被符栖抱起,“你别睡!”,说着,他施展轻功,奔出了醉香楼。
“没关系,死不了!”子裳闭着眼睛说,可子裳说完这句话,便沉沉睡去。
“子裳?”符栖轻声叫她,却见子裳没了回应。
离醉香楼最近的,不是公孙府,也不是符栖的府邸,而是皇宫。
符栖抱着子裳,朝皇宫奔去,因符栖和子裳皆有通行令牌,宫内畅通无阻,无人敢拦着。
晌午,宫内红墙,被太阳照得发灰,与宫外的吵闹喧嚣相比,算得上寂静无声。这里安静到,符栖能听见自己奔跑之时的喘息声音。
符栖抱着子裳闯入了太医院。
太医院的人见符栖和子裳满身鲜血,吓得呆在原地,符栖大吼,“救人!”。太医才反应过来。
……
子裳醒过来时候身在太医院。
身边坐着符栖,西门宴也在一旁,见子裳醒了,西门宴三步奔到子裳身边,压低声音说,“你演的太牛了,一来太医院,陛下都知道这件事了,已经把慕明叫去御书房,很久没出来!”
“是吧!”子裳也对自己的演技表示赞叹。
“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我回去和容与哥说一声!”西门宴说完一溜烟走了。
“可你不是演的,脖子上的伤,不是开玩笑的!”符栖低声道,只有他清楚,子裳在醉香楼的时候,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是不是演的,目的达到就行!如此一来,我可向陛下提出退婚。”子裳道。
“你和慕明的婚事!没那么容易退。”符栖叹道。
“我倒要问问平康王,今日为何与慕明见面?”子裳来了兴趣。
符栖轻声笑了,“此次粮草运输,陛下有意让慕明协理督办,故邀我去醉香楼一叙。”
子裳扬唇一笑,暗叹皇帝好算计,和慕明成婚后,若子裳有二心,慕明也可以在粮草之上牵制子裳。
子裳心中暗叹,皇帝如此确定,自己对慕明无情?若是自己和慕明联手,皇帝不怕政权不稳?
“或许陛下知道,你这样的人,不会把慕明看在眼里,所以以此牵制。”符栖好似知道子裳在想什么,道出了子裳心中疑惑。
“是啊,慕明此人手无缚鸡之力,我一拳便能把他打趴下!”子裳道。
符栖轻轻笑了。
……
第二日,子裳早早换了朝服,准备上朝。西门宴见子裳上朝,便也一道去朝堂。
马车行入宫门之时,停了一会儿。
“怎么回事啊?”西门宴掀开车帘问。
“侯爷,前面平康王的马车停了。”赶车的武德司侍从道。
只见前面马车边站着一个一身白衣服的妙龄女子,在和马车上的人说话。
“那不是段太傅的孙女,段庄梦吗?”西门宴看着那白衣闺女道,“怪不得最近都城中,人人都在打听平康王,连段太傅的孙女都来献殷勤,看来真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啊!”
“也很正常!当初沈止容貌好,贵女们都上赶着,那家伙对人家无动于衷。如今来了个容貌和身份都一顶一的平康王,自然是你争我抢!”西门宴道。
“谁说不是呢!”子裳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便下了马车,和西门宴往宫内走。
子裳目视前方,没有去看符栖的马车,倒是西门宴,盯着符栖的马车看了一会儿后说,“两人相谈甚欢啊,没准过几日像你一样,也成婚了!”
子裳无奈叹了口气,“别忘了咱俩今天是来干嘛的!”
“对!”西门宴才稍微正经一些,二人走入了宫门。
子裳身后的马车内,符栖目光落在了子裳身上,符栖对着段庄梦微颔首,便告辞入宫上朝。
……
朝臣入殿,文武群臣为对北国是否出战,如何出战,如何筹粮,唇枪舌战,你来我往。
子裳和西门宴站在其中,都快睡着了。
文臣第一排,站着符栖,除了皇帝问他户部的情况外,他始终没说话,慕明因被任命协理军粮筹集之事,今日也在朝堂。
渐渐的,朝堂上的声音小了些,
“对北国动兵的事,明日再议吧!”皇帝道。
子裳一听皇帝这话,立马清醒了,这才出列,“臣有本启奏!”
“你昨日受伤,伤无大碍了?”皇帝道。
“谢陛下挂怀,臣已无碍!”子裳道。
“说吧,什么事?”
子裳身后已有大臣小声议论,昨日慕明险些要了子裳的命。
“臣参靖王世子慕明,勾结敌国,盗取库银,行同买国!”子裳将手中奏折举过头顶。
皇帝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慕明。
子裳这话一出,群臣哗然,慕明脸色大变,就连符栖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子裳。
皇帝身边的公公小跑着接过子裳手上的奏折,呈给皇帝。
“陛下,今年夏初,国库库银被盗,刑部结案,有几名大盗用铁锁连接皇宫内碧云台,皇宫外飞绣楼,还有城外春山的漓北山庄。一宫女便是从碧云台被大盗所劫,用库银箱子撞死在飞绣楼上,其尸身被发现在飞绣楼,身上还带着一块张锦程的玉佩!此事在探查之时,我和刑部沈止大人都认为,这宫女是误打误撞遇上了大盗,才被挟持杀死,但事情没这么简单,因为当天晚上,巡查的西门子玉看到慕明和那个宫女出现在碧云台。而且后来据查,那些大盗都是北国康炙身边的护卫高手……”子裳道。
“你这样说,可有证据?”皇帝看完奏折问,脸上看不出喜怒。
“证据和张锦程有关,要去北国和亲的和佳郡主陈婉婉本与张锦程两情相悦,得知陈婉婉要和亲的消息,张锦程便生出买凶杀康炙王子的计划,但在跟踪康炙王子来都城的使团时候,发现康炙提早两个月来到都城,并且与慕明私下多次见面,慕明还帮康炙在漓北山庄附近,建造了一个关蛊虫人的监牢……”
子裳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叠书信,“这是陈婉婉交给我的,上面是张锦程将自己探查到的事,以书信的方式记录,送到陈婉婉手上,还有一封是陈婉婉亲笔写的信件,陈述所遇之事。而陈婉婉拿着这些信的事,被慕明知道,这也有了后来,陈婉婉被北国祭司那雅缠上,企图逼死她拿到这些信件。”
“陛下,臣冤枉,陛下明察!”慕明跪在地上连着磕头。
宝公公又来将书信呈上。
群臣此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子裳郡主弹劾的可是她未来的夫婿啊……”
“靖王世子没道理通敌叛国啊……”
“昨日,慕明的人差点杀了公孙子裳……”
“怪不得……”
“他不会知道要被参,先下手了……”
“这些信件之中,详细列了慕明平日交往的人,从都城首富钱千,到丞相之子宋缘深,都来往密切!而飞绣楼和春山上的漓北山庄,都是都城首富钱千的产业!”子裳继续道。
丞相一听子裳提了他,身子一颤,连忙跪地,求皇帝明察。
皇帝看完信件后,不发一语,群臣都住了口,就连慕明和丞相都不敢发出动静。
“你,从北国回来有几日了,知道这么大的事,此时才来报?”皇帝指着子裳,怒将一叠信件摔在桌上。
“陛下恕罪!”子裳跪地。
“查!锦衣卫和武德司彻查此案,刑部协理!朕倒要看看,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你们都在干什么!
“臣遵旨!”
群臣跪地,每人心中都惴惴不安。
……
子裳混在下朝的人群中和西门宴往宫外走。
“你参慕明这件事,吓人的很,朝上慕明一党人很多的!他招惹你,也是没眼力见!”西门宴道。
“没那么简单!”子裳道,“陛下让武德司和锦衣卫一起协查,你派顾靖去办此事!”
“好!”西门宴应下,出宫便差侍从去传话。
出了宫门,远远看见段庄梦还在门口等着,她见符栖出来,便启步走到他身边说话。
段庄梦长柳叶弯眉,一双杏眼温柔多情,鼻梁高挺,其下是一只樱红小嘴,她不常笑,只眼底一丝笑意,便让人觉得温柔无限。
子裳没再继续看,心底却涌上一丝酸酸的感觉,转身上了马车,马车驶过段庄梦和符栖身边,子裳不着痕迹的朝马车看了一眼。
透过车帘,能看到符栖和段庄梦相谈甚欢。
一丝烦闷涌上心头。
“咱们去哪?”西门宴问。
“去靖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