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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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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范晚和对方家长被带到了调解室,两人各坐在一边,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负责问话,一个负责做记录。
“说说吧,因为什么事打架啊?”
对方家长抢先开口:“是她先动的手,警官你看看她把我打的,我要求去医院做检查,万一给我打出内伤了,你说怎么办!”
“我又不会气功,还给你打出内伤了。”范晚气愤道,“你简直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还有我这脸。”范晚扬起左边的脸,明显比右边红肿,“到底谁下手狠啊。”
“你活该,谁让你推我的。”对方家长强词夺理,“我是正当防卫。”
“好了。”警官绷着脸,高声制止两人,“让你们来这里是吵架的吗?”
“再闹就先关两天再说。”他吓唬道。
等到都安静下来了,警官看向范晚,“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凭什么让她说啊。”对方家长不服气。
警官一个眼神警告,对方家长悻悻闭上嘴。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孩子和她家孩子发生了一点矛盾,老师就叫我们去条件。”范晚解释道,“而矛盾的原因呢是她家孩子对我家孩子说了一些很不好的话,我家孩子所以反抗了一下,两个孩子都有动手,可能确实我家孩子稍微有点过,我们也愿意赔礼道歉,但是她家孩子也有不对的地方啊,我们也需要道歉。”
“但是对方家长一来就骂骂咧咧,还想跟孩子动手,我肯定要拦着一点啊,她突然就给我来一巴掌。”
“是这样吗?”警官问。
另一个做记录的警官道:“来的时候,幼儿园老师也说了事情经过,和她说的情况相符。”
“小孩子不懂事,说错话很正常,童言无忌嘛。”对方家长理直气壮,“他又不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至于动手吗,还不是没家教。”
“嘿,真搞笑,你家的是孩子,我家的就不是了。”范晚简直要被这种家长气笑了,她当老师的时候都没遇到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家长,“照你这意思,他说话这么难听是家里教的了。”
范晚瞥了一眼对方家长,嗤笑一声:“还真别说,你说你们家教就是这样,还挺有说服力的。”
“尼玛的。”对方家长恼羞成怒,又想动手。
“不许动手。”警官站起来,震慑住对方家长,“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是让你动手的地方吗?冷静不下来就跟我去里面待两天冷静一下啊。”
对方家长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范晚稳坐原地,气场全开。
“事情现在很清楚,不是什么大事。”警官了解完事情来龙去脉,“小孩子的事情,互相道个歉,握手言和就好了,何必弄得大动干戈呢。”
“作为大人,我们要以身作则,给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他道,“不要动不动就骂啊打啊的,孩子都是会模仿的嘛。”
范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做错的事情我们会承担相应责任。”她面无表情道。
“你呢。”警官问对方家长,“是不是也应该给别人道个歉啊,还有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的脸打成什么样了,人家才是有资格找你要医药费。”
“就你这样啥事没有,还想讹人家。”
“我可以道歉,我没事,可我儿子有事啊。”对方家长不依不挠,“我儿子将来是要做童星出道的,我儿子脸被抓坏了,他星途就毁了,这个不是道歉能弥补得了的。”
“这么严重。”两位警官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范晚,想听听她怎么说。
“就这么说吧,你们带她儿子去医院,医生看了都得把挂号费退回来。”范晚无语,掐着手指比划,“就破一点皮,伤口都够不上,还毁容。”
“还没我这脸严重呢。”范晚抱着手臂,一个头两个大。
再不可理喻也要有个限度吧。
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最终在警官的调节下,以双方互相道了歉作为了结。
从调解室出来,范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头发乱糟糟的。
她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到自己的样子,些许的凌乱。
所以她刚才是顶着这副尊容和人吵架。
范晚拆掉发圈,拢了拢头发,鼓着脸将面前的头发丝从眼前吹开。
“你怎么在这?”下了班的迟昼第一时间出现在范晚面前。
迟昼挑了挑眉,左右环视一圈,他摊开手:“我出现在这里不合理吗?”
“忘了。”范晚用手梳了梳头发,“这是你的地盘。”
“听说你跟人打架了。”迟昼看到范晚的脸,“打输了?”
“怎么可能!”范晚将头发散开,可爱清纯的脸却透露出一股杀气,跟要咬人似的。
事情已经解决了,可是范晚越想越气。
起初迟昼只是听到吸鼻子的声音,紧接着听到轻轻的抽泣。
“怎么哭了?”迟昼脸上一慌,他手忙脚乱地抹掉范晚脸上的眼泪。
“怎么有这么坏的家长啊,对别的孩子坏,对老师也坏。”范晚哭得眼泪哗哗往下流,伤心得不得了,“太讨厌了。”
今天的事勾起了范晚曾经的经历,当时的无措感席卷而来,刺得范晚心痛不已。
迟昼将范晚抱在怀里,仍由她的泪水打湿肩膀。
他轻声哄着范晚,语调极尽温柔。
与此同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
范晚抹掉眼泪,时不时抽噎一声,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泪水打湿的眼睫毛黏在皮肤上,刚刚哭过的眼睛水润清澈。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范晚抽噎一声,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晚晚。”
范晚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陈奶奶。”
她看向迟昼,眼里有些不知所措。
对面说了些什么,范晚听完道:“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陈奶奶让我去医院。”范晚不知想到了什么,“你得陪我去。”
她表情怂怂的:“我一个人不敢去。”
“你怕什么,你又没做错事。”迟昼抬手,指腹从范晚的眼尾边擦过。
范晚的眼尾泛着红,不知道是哭过的原因,还是因为迟昼刚刚用手碰过。
“理论上是这样的,可我担心老人家接受不了这样的处理办法啊。”范晚心虚,“还闹到警察局了。”
“你想多了。”迟昼侧目看向身边的范晚,“有时候越是年纪大的人,解决办法越简单粗暴。”
“可是陈奶奶不像那样的人。”范晚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人不可貌相。”迟昼道,“长成你这样的,你不动手,谁知道你这么能打啊。”
“我太久没收拾你了是吧。”范晚炸毛,推搡了迟昼一把,“我长得很好欺负吗?”
迟昼看了眼范晚的脸,不禁失笑。
范晚从小就是这样,上一秒还在嚎啕大哭,下一秒就能扛起锤子追着迟昼满院子跑。
迟昼开车带范晚到医院。
出了电梯,范晚扭扭捏捏地跟在迟昼身后。
病房门口。
“要不你先进去跟陈奶奶聊聊,打听一下她的态度。”范晚戳了戳迟昼的胳膊,“我再做会儿心理准备。”
“我要进去了,陈奶奶肯定知道你也在。”迟昼点了点范晚的额头,“想什么呢。”
两人在门口打着商量,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咳嗽。
范晚和迟昼转身,看到来人。
“陈奶奶。”范晚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迟昼大大方方,惹来范晚不爽,给了他一个肘击。
陈奶奶忍笑看着两人互动:“傻站在门口干嘛,进去吧。”
“陈奶奶我扶你。”范晚绕到陈奶奶身边,扶着她,“你怎么下床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好多了。”陈奶奶道,“在床上待不住,下来走走,还能活动互动筋骨。”
“医生说能走才能走,待不住也要待。”范晚道。
陈奶奶笑了笑:“放心吧,我有数。”
范晚把陈奶奶扶到床上躺下,对面床换成了一个老大爷,原来的阿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院了。
范晚默默将迟昼扯到自己身前,让他坐下,自己站到他身后。
“一张床就一张凳子,有时候人多一点就不方便。”陈奶奶拍了拍床边,“晚晚坐这来。”
“不用,我站一会儿。”范晚靠在迟昼的身后,“今天坐太久了,站着舒服。”
迟昼笑出声。
“笑什么笑。”范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许笑。”
“你们感情挺好的啊。”陈奶奶慈爱地看着两人。
“我们就是认识比较久,小学那会儿是同学。”范晚的手交叠在椅子上。
迟昼的后脑勺放松地靠在后面,两人间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陈奶奶。”范晚憋不住事,决定主动开口,“今天的事您是不是都知道了。”
陈奶奶微微偏着头,面容和善:“翠英给我说了。”
翠英就是住陈奶奶隔壁的邻居,全名汪翠英。
“对不起,我跟小样同学的家长打了一架,我给小样做了一个不好的示范。”范晚低着头,揪着迟昼后面的衣领,语气软软的,和在警局时牙尖嘴利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说得不对。”陈奶奶否定了范晚的话,“我认为你做得很好,我反而要感谢你给小样做了一个很好得示范,别人欺负我们,我们该还手的时候就还手。”
“您真是这样认为的。”范晚眼睛一亮,一激动,揪着迟昼的衣领往上提。
迟昼的脖子被勒住。
“你轻点。”迟昼举手,夸张道,“我脖子都要被你勒断气了。”
范晚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动作,连忙松开迟昼的衣领,顺便还将他的衣领抚平。
陈奶奶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两个年轻人很是喜爱。
“晚晚,过来。”陈奶奶招了招手。
她握住范晚的手:“作为感谢,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陈奶奶摸出一个玉镯,放在范晚的手心里。
“这……这太贵重了。”范晚急着推拒,“我不能要。”
“给你的,你就拿着。”陈奶奶态度强硬。
范晚为难,手被陈奶奶拽着。
“这是我的奶奶以前给我的出嫁礼,寓意今后的生活幸福美满。”陈奶奶道,“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你是个好孩子,咱俩非亲非故,你却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真的非常感动,以后不知道这段缘分能维持多久,所以我希望把这个送给你,就当作一个留念吧。”
“奶奶,这个还是您自己留着吧。”范晚道,“既然是您奶奶给您的,那您以后就给小样。”
“这都是身外之物。”陈奶奶将范晚的的合上,要她收下,“比起这个,你给我和小样的生活所带来的东西更加珍贵,那是任何物质都比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