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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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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幼儿园教师办公室。
范晚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牌，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年轻的女声从里面传出。
范晚推门进去，目光直接落在靠近窗户边办公桌的女生身上，以及站在一旁撅着嘴一脸不开心的小样。
半个小时前，范晚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边说是陈漾样同学的老师，陈漾样在学校和同学发生了一些口角和肢体上的冲突，需要请家长来一趟。
“小样。”范晚来到小样身边，将她检查了一遍，“有没有事。”
小样摇了摇头。
范晚摸了摸她的头，搂着她的脖子，将小朋友靠在自己身边。
她看了看办公室，最后看向小样的老师：“李老师，不是说小样和同学发生了冲突吗？那另外一位同学呢？”
“现在是上课时间，所以还在上课。”李老师解释，“小样她有一点小情绪，所以我带她来办公室，想开解一下她。”
“另外一位同学的家长可能要一个小时后才到，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沟通。”
“您先坐。”李老师抬了抬手，请范晚坐下聊。
“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您哈，平时我看到都是小样的奶奶来接她。”李老师坐得笔直，手上拿着一支笔，不停地动来动去，“这两天听说小样奶奶身体不适在医院，是另一个奶奶在接送小样。”
范晚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今天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比较担心，会不会打扰到老人家。”李老师面色为难道，“但是呢发生这样的事情又不能不联系家长解决。”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范晚直接道，“具体又发生了什么？”
“我还是比价了解小样的，她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她委婉道，“中间是不是又什么误会，或者小样就是迫不得已跟人发生了冲突。”
下课铃声响起来。
“小样，你先去和同学们玩，李老师和你姐姐单独聊一会儿，好不好？”李老师有意支开小样。
“好吧。”小样听话离开办公室。
等小样出了办公室，李老师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班上有个同学说小样没有父母，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小样说这个同学每天都在她耳边念这个事，本来小样是不搭理的，但是因为最近换了个老人家接送小样，那个同学就说现在小样奶奶也不要她了，小样一生气，就跟那个争吵了两句，争着争着就打起来了。”
“什么？！”范晚听完气到拍桌，“李老师，这显然就是对方的错啊，我认为这个同学必须给我们小样道歉。”
“是，没错。”李老师被范晚吓了一跳，她安抚道，“您先冷静一下，这事本来是那个同学不对，问题是两个小朋友打起来了，那个同学出现了一点皮外伤。”
“受伤了那就治呗，医疗费我出。”范晚道，“让对方先道歉。”
“其实也不是很严重。”李老师纠结道，“就是那个家长有点难搞。”
“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好搞的人。”范晚生气道，“这事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不管小样需不需要道歉，对方是一定要把这个歉道了。”
年轻的李老师欲哭无泪，这怎么能放得下心啊。
没办法了，另外一个当事人家长还没来，李老师想先聊聊小样的个人情况。
“入学的时候我们做过学生家庭信息登记。”李老师道，“听小样奶奶说，小样的父母不在了，现在是小样奶奶在抚养小样。”
“虽然这个事情没有明说，但是孩子们可能会或多或少意识到。”她道，“个别孩子比较难约束，就会因为父母的问题去排挤小样。”
范晚抬眸，眉头一皱，面无表情的时候有一种压迫感。
年轻的李老师心里一紧，为什么有种面对老师的压迫感。
她明明也是老师啊！！！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其实有在纠正孩子们的这种想法，但是效果不好。”李老师悄悄地深吸一口气，“现在的孩子不是很好管理，我们也不敢压得太紧了。”
“所以懂事的孩子就活该受欺负吗？”范晚冷声道，“如果小样不会反抗的话，是不是就要一直受到欺负。”
“既然你们会叫家长，为什么不在对方欺负同学的时候就把家长叫来沟通。”范晚接连质问。
范晚见自己的情绪有些吓到年轻的老师，克制了一下自己：“抱歉，我稍微有点激动了。”
“我能理解。”李老师强颜欢笑。
她已经在幼儿园干了两年了，风评在孩子和家长那里都挺好的，但她就是软柿子性格，和和气气的上课还好，一旦遇到冲突，她实在无力招架，而作为老师，她又得硬着头皮去解决。
“其实我有个想法，这是今天看到您以后冒出来的。”李老师道，“下周我们有个文化节，幼儿园会举办一些亲子活动，我觉得你可以陪小样一起参加，到时候其他小朋友看到有你在小样身边，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排斥小样。”
“……”范晚沉默了一瞬，“我能说这是个馊主意吗？”
李老师：“啊？”
“最好的结果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小样，一次文化节能代表什么呢？”范晚摇头，“不可能一劳永逸的。”
“后面要再有类似的活动，我要是不能参加，那又该怎么办呢？”范晚顿了顿，“我认为文化节这种东西，如果学校设置了亲子活动环节，那就应该允许有的孩子请假不参加。”
“你既要孩子必须参加，又不能保证有的孩子不受到偏见。”她道，“这是不合理的。”
李老师犹豫道：“这个……”
“李老师，今天的事情我大概也了解了。”范晚起身，“我们先聊到这吧，我出去看看小样，等对方家长来了，我们聊聊责任问题。”
“该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对负责。”她眼眸低垂，“对方的责任我们也会追究到底。”
空地草坪上，小朋友们三三两两地做着游戏。
滑梯边小朋友们排着长队，轮流从高处滑落，小样也是其中一员。
“小晚姐姐。”小样看到范晚，放弃正在排的队，小跑着扑到范晚身上。
范晚接住她。
“李老师骂你了吗？”小样内疚地看着范晚。
“怎么会。”范晚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们又没做错事。”
“你是小样的姐姐啊。”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好奇地看着范晚，“我也可以叫你姐姐吗？你长得好漂亮。”
“那你得问问小样，小样说可以那就可以。”范晚用小孩子的思维，把自己当作一种归属物，让小女孩征求小样的意见。
“小样，我可以叫她姐姐吗？”小女孩听了，正儿八经地问小样。
小样思考了一会儿，一脸稚气道：“可以，但是你叫她姐姐的话，你也要叫我姐姐。”
“为什么？”小女孩问。
“因为我比你大呀，小晚姐姐是大姐，我是二姐，你就是三妹。”
“好吧。”小女孩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排序，“大姐、二姐。”
“三妹。”小样回应，“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会用永远保护你的。”
“谢谢二姐。”小女孩拥抱住小样。
小样回抱着她：“不客气，三妹。”
范晚莫名其妙地捞了一个“大姐”的称号，小女孩也不稀罕她了，跟着结拜的二姐去玩跷跷板了。
范晚有些忍俊不禁，这个结果真是让人出人意料，但又让人很满意。
愉快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对方家长找上来，范晚重新回到办公室，现场气氛一度紧张。
“就是你这个臭丫头把我家仔仔的脸挠破了是吧。”对方家长一看到小样，想要上来揪住她。
“干嘛呢。”范晚把她推开，“你一个大人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你好意思嘛!”
“耀耀妈妈你冷静一下，有话我们好好说。”李老师努力控制局面。
“没法说。”对方家长扯着自己孩子上前，指着他的脸，“李老师你看看，这都抠到肉了，以后我们家仔仔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我们仔仔以后是要当童星的。”她道，“我们仔仔要是出不了道都赖你，我要去法院告你。”
范晚嘴角抽了抽，她看了看对面的小胖墩。
虽然有句话叫胖子都是潜力股，但……
“这位家长，是你家孩子先出言不逊的。”范晚想先讲理，“我们只是适当反抗了一下，而且你家孩子也打了我家孩子啊。”没打过能怪谁。
范晚忍住没说最后一句，这要说了，那她也算挑事了。
“你都打人了，我家仔仔还要站着等你打吗？”对方家长根本不愿意讲理。
我家仔仔我家仔仔，范晚听得头都大了。
范晚挡着对方，将小样拉到自己身后，不让对方靠近。
她挥了挥手，无意打中了对方家长。
对方家长被这一下激怒，一个巴掌扇在了范晚的脸上。
“小晚姐姐。”小样担心地看着范晚，快要哭出来了。
“小样，躲开点。”范晚冷静嘱咐完小样，转过来面对对方家长。
巴掌都扇脸上了，她什么理智都不要了，既然道理说不通，她也略懂一些拳脚。
一场混战，让双方都被送到了警察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