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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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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医院的门诊大厅，范晚刚带文文做完所有检查，等待检查结果出来。
“文文，妈妈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范晚轻声细语，耐心十足，“妈妈现在在来医院的路上，我们就坐在这里等妈妈，好不好？”
“好。”文文点了点头，除了必要的应答，全程不吵不闹，说什么都配合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
范晚摸了摸她的头，坐在她的身边。小丫头默默伸出手，拉住范晚的两个手指。
范晚低头看了一眼，摊开手，将小丫头的手包裹在手心里。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拉着手。
范晚在兜里摸到点东西，她看了看身旁的文文，想哄哄这个安静的小丫头。
“文文。”范晚转过身体，“想看魔术表演吗？我会魔术哦。”
“什么魔术呀？”文文被吸引了注意，她好奇问道，眼神软软的。
“看着啊。”范晚象征性地正了正胸前不存在的衣领，张开手，将手掌的正反两面展示给文文看。
“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对不对？”范晚走的全是魔术表演前的流程，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文文嗯了一声，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将范晚的手检查了一遍。
“看好了啊。”范晚捏着拳头，左右伸出一根食指。
“这是几？”范晚动了动左手，问。
文文：“一。”
“非常好，这就是一。”范晚又动了动右手，继续问，“那这是几呢？”
“这也是一。”文文回答。
“我们文文真棒！”范晚轻咳了两声，“看好了哦。”
她的两只手碰撞在一起，是即将变化的预告：“注意看，千万别眨眼。”
文文被范晚的语气哄得突然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范晚的手看。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范晚模仿着以前看过的魔术师表演时的强调，“一、二……”
她故意放慢语速，在意想不到的节点陡然发生变化：“三！”
范晚的手在碰撞后，伸出的指头数量发生了变化。
“欸？”她假装惊讶，动了动右手，“怎么这边变成二了？”
范晚看了看左手，捏着拳头：“左手变成零了？”
“是不是左边的一跑到右边了啊。”她看着文文，“你说呢，文文。”
文文露出一点点笑容，嘴角两边漾出浅浅的小酒窝，她张着手，把范晚左手的食指掰起来，用行动表示自己看懂了她的把戏。
“好吧，居然被看出来了。”范晚夸奖，“我们文文真聪明。”
“我还有一个魔术。”她道，“想不想看？”
文文歪着头，眼神纯净，回应变得积极：“想看。”
“看好喽。”范晚摊开双手，“两只手都没有东西对不对。”
“接下来又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范晚在空气中象征性地抓了两把，“嘿！”
她从文文的后脑勺抓了一把，握着拳头的手在文文面前：“来吹一口气。”
文文听话，在拳头上吹了一口气。
范晚摊开手掌心，掌心上有几颗糖。
看到糖的文文眼睛一亮：“有糖！”
“对啊，有糖欸。”范晚摊着手，“都是你的哦。”
在范晚的调节下，文文的状态恢复了几分从前的活泼。
文文的母亲还没到，范晚先带着文文去取了一部分检查报告，检查的结果一切都好。
范晚将报告的结果发给林秀，让她多少能放心一点。
再回到门诊大厅，范晚被一个年轻的女声叫住。
“范老师！”女生的声音热情开朗，“范老师。”
范晚牵着文文，转头看到声音的主人。
是之前在蔡老师班上上过课的两个女生。
“朱琪，安晓晓。”范晚记得这两个人。
“范老师，你还记得我们名字啊。”听到自己名字被叫出来，朱琪表现得特别高兴。
“当然记得。”范晚对这两个人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这两人实在是太活泼了，还很自来熟，想不记得都难。
“你们哪里不舒服吗？”她问，“怎么来医院了。”
“我吃坏东西了，拉了一晚上肚子，今天上午还很难受，所以请假来医院挂水。”朱琪道。
“我是来陪她的。”安晓晓道。
两人手挽着手，身上还穿着学校的校服。
“这个小可爱是谁啊。”朱琪发现范晚牵着的小女孩，“范老师，这是你女儿吗？”
“不是。”范晚道，“朋友的女儿，有一点不舒服，带她来看看。”
“好可爱。”朱琪弯着腰，“小朋友，你好啊。”
“姐姐们好。”文文乖巧道。
“你好呀，小朋友。”安晓晓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文文。”文文道。
“你们看完病了吗？”范晚道，“看完了就早点回学校。”
“不着急。”朱琪摆了摆手，“我们请了半天的假，晚自习前回去就行。”
这还真是舍不得浪费请假的每一分每一秒，早一分钟回学校都觉得是自己亏了，甚至只要是不回学校，在哪里待着都比学校好。
范晚因此白得了两个陪玩，朱琪和安晓晓两个人打完招呼不走了，留下来逗小孩儿玩。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既可以玩，又可以增长知识。”范晚看着三个人，心血来潮，“来背诗怎么样，谁会背的诗最多，谁就赢。”
“怎么这样啊，范老师。”朱琪哀嚎，“我都从学校监.狱出来了，还要背诗啊！”
“文文可以吗？”范晚问。
“可以。”文文昂首挺胸，“我会背的诗可多了。”
“小孩儿都说可以。”范晚采取了百试不厌的激将法。
“行。”朱琪叉腰，不服气，“来就来。”
安晓晓妥协：“好吧，可别说我们欺负小孩儿，就让文文先来吧。”
文文不假思索地背出一首诗，咬字脆生生的，没有一点卡顿。
范晚和她击掌：“文文真棒！”
朱琪搓了搓下巴，思考了几秒钟，背了一首本学期学过的一首诗。
安晓晓庆幸，她刚刚想了一首，还好没和好朋友撞车，不然又得重新想。
高中生的思维很简单，背的都是高中学过的古诗，必背范围以外能想到的有限，最后文文以丰富的古诗量获得了游戏的胜利。
“恭喜文文成功击败高龄段选手，获得第一届古诗大会的冠军。”范晚鼓掌，从兜里又掏出来几颗糖，“这是奖品。”
“范老师，我们有参与奖吗？”朱琪举手。
“有的有的。”范晚各给了一颗糖，“要再接再厉啊。”
“还行。”朱琪和安晓晓非常乐观，哈哈傻乐，“没白来。”
两人还有物资要采购，领完奖就走了。
文文攥着赢来的奖，在母亲赶来的第一时间跑到母亲的面前。
“妈妈，妈妈。”文文展示自己手里的糖，“我刚刚赢了一个冠军，这是奖品。”
“什么？”林秀刚来，不明所以。
范晚解释了一下，得知真实情况的林秀笑着将女儿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我们文文真厉害。”
“文文很厉害。”文文圈着妈妈的脖子，“文文会好好学习，要考大学，以后还要赚好多好多钱，让妈妈不那么辛苦。”
“妈妈不辛苦。”林秀被这一番话感动，她用脸颊蹭了蹭文文的侧脸，“只要我们文文宝贝健康快乐的长大，妈妈就很开心。”
看到这一幕时，范晚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妈妈，相似的话语在她的记忆中闪现。
她想妈妈了。
“小晚，今天谢谢你。”林秀再次向范晚道谢，“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范晚回过神道，“举手之劳而已。”
“待会儿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林秀抱着孩子，“这段时间感谢你的帮忙。”
“嗯？”范晚有些困惑。
林秀直接道：“我打算回老家了，不想待在这里了。”
今天的事让她身心俱疲，只要待在这里，就永远不可能和前夫断干净，原来她还考虑到即使大人分开了，可孩子的父亲始终是孩子的父亲，总归是有血缘关系在的，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这么狠心对孩子。
她的孩子有这样一个父亲，除了危险，没有任何好处。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她要带着她的孩子远离危险的源头，彻底与之断开。
范晚理解林秀的考虑，也认为这样做是对的。
吃完最后一顿饭，到了分别的时候。
“文文，过来让我抱抱。”范晚张开手臂，在文文走过来时蹲下来抱住了她。
“文文，以后要乖乖听妈妈的话好吗。”她拍了拍文文的背，“当然如果妈妈做错了事惹你不开心了，也可以打电话跟我告状哦。”
“大人也会做错事吗？”文文不解。
“大人当然也会做错事啦。”范晚耐心道，“没有人永远都是对的，大人小孩儿都会犯错。”
“但是呢，犯错的时候，我们要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积极改正错误就好啦。”她道，“只有改正错误，我们才会进步，知道吗？”
“我知道了。”文文认真道，“我如果错了，改正了就会进步。妈妈错了，改正了也会进步。”
“聪明。”范晚打了个响指。
林秀站在文文身边：“文文，要记住小晚姐姐的话，以后做一个像小晚姐姐一样优秀的人，好不好？”
“好。”文文牵着妈妈的手，与蹲着的范晚平视，眼睛里印刻下范晚的模样。
在以后甚至很久很久以后，在她的三观形成中，都会浅浅留下范晚的影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