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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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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没有时间研究范晚发的朋友圈,迟昼接到任务,管辖区内的某个小区发生了一起劫持人质的案子,需要马上赶往现场。
人质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劫持她的是她的亲生父亲,报警的是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
闷热的天气晒得人烦躁不已,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力流动,更加惹得人心烦意乱。
小孩的啼哭声让人焦灼,六楼阳台处的防护窗栏打开,男人踩在窗户外面,单只胳膊勒住小孩的脖子。
紧闭的大门哐当一声被用力推开,林秀冲进来,衣领一圈被汗水浸湿,她的脸色焦急不安,在目睹自己的女儿被前夫放在如此危险的境地时,心里又怕又恨。
范晚紧随其后,扶住摇摇欲坠的林秀。
上午两人送完外卖,坐在一块休息,刚刚还聊到女儿时一脸幸福的林秀突然接到小区物业工作人员的电话。
电话里是林秀母亲的声音,哭喊着让林秀赶紧回家。
林秀的前夫突然上门找茬,林秀母亲想到自己女儿和外孙摊上这样一个丈夫和父亲,一想到被他耽误的那些年,气不打一处来,她为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打抱不平,与其争吵了几句,对方突然发疯,抱着女儿翻到窗户外面,要求马上见到林秀,不然就抱着孩子一起跳下去。
“文文!”林秀的手在发抖,“王亮,我来了,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文文。”
“妈妈。”文文见到妈妈,低声的啜泣变成嚎啕大哭,双臂挣扎着,想要回到能让自己感觉安全的地方。
“小兔崽子,再动把你扔下去。”王亮狠毒道,因为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于是更加用力地束缚住孩子。
他心生不满地踢了孩子一脚。
“王亮,你个混蛋!”林秀的心被揪得生疼,她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遇到这样的人渣,连自己孩子都能如此狠心对待。
“孩子是无辜的。”范晚拥着林秀,将自己作为她的支撑,她尽力说服道,“大人的事就不要把孩子牵扯进来,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沟通。”
“是啊,王亮,文文也是你的孩子。”林秀泣不成声道,“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呢。”
“我的孩子?”王亮脸色阴沉,“这小野种是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我今天上门,还不知道你原来还有一个相好呢,怪不得当初催着我结婚,原来是急着找接盘侠。”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秀难以置信,自己原来看上的男人能品行低劣到这种程度。
“我胡说八道,你问你妈。”王亮哼了一声,“要不是她今天告诉我,我他玛德还被蒙在鼓里。”
“妈?”林秀看向一边的母亲,疑惑皱眉。
“我……”林秀母亲血压上来了,她扶着桌子,难受得说不出话。
“降压药。”林秀母亲头晕目眩,四肢使不上力,虚弱地出声,“我的口袋里。”
一边是被前夫劫持的女儿,一边是高血压的母亲,林秀简直要疯了。
她手忙脚乱,脑子跟不上肢体,关键时刻多亏了范晚。
范晚找出降压药,及时让林秀母亲服下,将她扶到一边坐着,帮着她顺了顺胸口。
“王亮啊,你误会我说的话了。”林秀母亲缓过来,低头解释道,“秀秀和你在一起之后,对你是一心一意的,我今天说话没过脑子,我跟你道歉,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你别拿孩子出气啊。”
“一个丫头片子而已。”王亮满不在乎,“还不是我的种。”
范晚意识到用孩子来激发这个男人的同情心根本是在做无用功,无论她们怎么解释,怀疑的种子都已经埋下了,一时想扭转他的态度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个男人根本没有理智可言,越提孩子,反而越容易激怒他。
“外面这么热,你总站在外面也不是个事。”范晚道,“你不是让秀秀姐回来吗,现在她已经回来了,如果你是真的有事的话,那就直接说事,万事好商量。”
她换了个角度,打着为他考虑的旗号,像这样自私的人,说别的他不一定听,但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他总能听进去一点。
“对,你找我什么事?”林秀急切道,“你说啊,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
楼上的对峙还在继续,楼下已经被警方拉上了警戒线,围观的人员被疏散,留下空间铺设救生气垫。
“他的手上没有武器。”迟昼观测了周围的情况,“华子,你在楼下吸引他注意力,随时关注他的动态。我和老张上楼,我去和他谈判,老张从走廊的窗户绕过去。”
“能劝下来先劝下来。”他道,“实在不行再采取其他必要措施。”
“没问题。”李耀华明白迟昼的意思,他看着张强,“我在楼下盯着,待会儿给你打信号,如果嫌疑人要跳,你及时把孩子抢过来。”
“嗯。”张强应了一声。
三人开始分头行动。
张强翻出窗外,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壁移动。
屋内,迟昼正在和嫌疑人谈判。
“兄弟,有什么事进来说行吗。”迟昼语调故作放松,肢体懒散,想要打消对方的顾虑,“你有什么困难,我们好好解决嘛。”
王亮面露警惕,指着迟昼,警告道:“别过来啊,过来我就跳了。”
“别啊,兄弟。”迟昼语重心长,“你说你跳这一下图什么呢?这里是六楼,说高呢也不高,你这一跳下去,死肯定是死不了的,八成把自己给跳瘫了,瘸个腿还是轻的,万一整个高位截瘫,到时候躺在床上,只有眼珠子能动,那何必呢。”
王亮一听,仿佛被迟昼的描述给说服了,他死都不怕,就怕真整成一个高位截瘫。
他看了看地面,发现楼底的气垫。
“你看到了吧,楼底下铺设了气垫。”迟昼又道,“你别以为跳下去没事,这个高度摔下去,很有可能因为你本身的重量,在落下去的时候又反弹上来。”
“不知道你玩过蹦床没有。”他描绘得生动形象,“这和蹦床的原理是一样的,你摔下去以后,又把你往上反弹,那反弹的时候可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抛物线。”
迟昼比划了一下:“抛物线是什么,那是一条弧线,意思就是你要是跳下去,最后你还要反弹上来,撞到墙上。”
“这个冲击力。”迟昼摇了摇头,“以前有人跳了,表面看着没事,实际上五脏六腑还有骨头……”
“哎呦,惨呐。”他可惜道。
王亮表情松动,脸上流露出一丝恐惧。
“行,我可以不跳。”他威胁道,“但是林秀你必须给我二十万。”
“行,我给你!”林秀痛快答应。
“还有。”王亮见林秀答应得那么爽快,“你还有给我十万的精神损失费。”
“当初养这小兔崽子,我也出了钱的。”他道,“你给我戴绿帽子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是你必须陪我精神损失费。”
“好,我都答应。”林秀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她咬着牙,腮帮子都在发颤,“你先进来,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范晚的手被林秀握着,她感受到手上的那股力量,担忧地看了林秀一眼。
“好了,我们先进来再说。”迟昼缓慢靠近,“小心点,我拉你进来。”
他的通讯设备是开着的,张强他们都听得见,这会都在原地按兵不动,一直到窗户外的大人和小孩都进去了,才安全撤离。
迟昼把小女孩抱进来,林秀跑过来抱住文文,上下检查:“文文,告诉妈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妈,文文的这里和这里都好疼。”文文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还有双手。
“没事了,没事了。”林秀将文文深深地嵌在自己怀里,在感受到女儿真实鲜活的温度后,她重重地松了口气。
“小晚,帮我个忙。”林秀牵着文文的手,“帮我带文文进房间。”
“好。”范晚答应道。
林秀叮嘱:“记得把门反锁了。”
范晚点头。
等范晚和文文回到房间,在听到门反锁上的动静后,林秀冷冷地看着自己曾经的丈夫。
“既然你刚才都答应了我的要求。”王亮不知死活道,还想说话,脸上砸来一个不明物体,把还未说完的话又砸回了肚子里。
“我答应你妈!”林秀一个暴起,手边什么趁手拿什么,用力往王亮身上砸去,“我艹你妈,你敢拿我女儿的命威胁我,你个垃圾,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么个货色,白送都没人要的玩意。”
“还跟我要钱。”她骂骂咧咧,手用力地砸向王亮,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打,“你死了我都不会给你烧一分钱。”
“我靠,你敢打我。”王亮试图反击,结果被打得更厉害了,稍微伸个手又立马被打得缩回去。
外秒乱哄哄的,房间里,范晚靠在门后,文文安静的抱着她,抱得很紧。
文文的身体轻轻颤抖着,范晚蹲下来,温柔道:“我们捂着耳朵好不好,捂着就听不见了。”
文文不说话,摇了摇头。
“妈妈在保护文文对不对。”范晚读懂她的意思,“文文的妈妈很爱文文,所以文文也要为了妈妈变得勇敢,对不对。”
文文点了点头,又靠在范晚的身上。
范晚摸了摸她的头。
“不许动手。”迟昼大声呵斥,意思意思拦了两下,等人出够气了才严肃叫停。
王亮托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嚷嚷着要告林秀,让警察把林秀抓进去。
“好了。”迟昼张开手,将两人分开,“都不许动手,跟我回去做笔录。”
喧闹归于平静,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林秀开口:“小晚,开一下门。”
“秀秀姐。”范晚打开门。
“我去一下警局,你帮我带文文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不放心。”林秀拜托范晚,“我先把钱转给你,你帮帮我,我妈身体不好,除了你,我找不到可以值得托付的人了。”
“好的,你放心,秀秀姐。”范晚道,“我待会儿就带文文去医院。”
林秀哽咽:“谢谢。”
客厅里一片狼藉,范晚带着文文走出房间,她和迟昼对视一眼,此外没有任何交流,各自带着各自的任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