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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to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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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包厢里的彩色灯光随着歌曲的韵律而有节奏的晃着,迟昼窝在沙发里,嘴边噙着一抹笑,专注地看着在屏幕前唱歌的范晚。
“啊啊啊~”范晚握着话筒,转身探出一只手,伸往迟昼的方向,随着歌词的变化,还自导自演地配了个MV剧情出来,“啊啊啊~”
歌词里的喜怒哀乐被范晚一个人诠释得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人闹出了一群人的热闹。
连唱了四首风格迥异的歌曲,加上各种肢体动作的演绎,范晚累瘫在沙发上,不停地喘气,握着话筒的手,将尾端朝向迟昼,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的歌。”
迟昼就近点了播放,坐在原处,只是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
一首温柔的小情歌,曲调轻缓,细腻的歌词,缓缓道来的旋律,经迟昼的口中吐露,仿佛情人在耳边呢喃,正面对心爱的姑娘诉说着自己心中的情意。
范晚偏过头,看向迟昼的侧脸,被他的歌声吸引。
迟昼感受到视线的凝聚,脸动了动,企图露出最帅的侧脸。
这是一首很火的歌,曾经有一段时间火爆全网,很多自媒体博主都用它做过BGM。
范晚听过原唱,也听过各个版本的翻唱,原来她也有过最喜欢的一个版本,但现在她觉得她的喜爱版本应该更新了。
这么破的话筒都能唱得跟CD一样,唱功实属了得。
一曲毕,在换歌的间隙,范晚甘拜下风:“不得不承认你唱歌比我好听一点。”
“我原来还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呢。”范晚是第一次听迟昼唱歌。
迟昼挑了挑眉:“校园十佳歌手第一名了解一下。”
“哟,你还参加过这个呢。”范晚刮目相看,“好吧,你这水平,我认为这个第一名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好歹我也当过班上的文艺委员。”迟昼道,“这艺术细胞,那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
“什么时候的事?”范晚迷惑,翻遍记忆也想不起来,“是小学还是初高中?”
“你忘了,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迟昼低咳了一声,“虽然只当了一学期。”
“五年级。”范晚努力回忆,猛拍大腿,笑得直不起腰,“我想起来了。”
她一听迟昼说一学期就有画面了,因为当时快到六一儿童节,文艺委员要动员班上同学出一个节目,结果都快彩排了,学校要报节目,迟昼把班主任的名字填上去了。
班主任被通知去彩排才知道,找迟昼问话,迟昼理直气壮,说儿童节是儿童的节日,为什么还要我们表演,应该老师给我们表演才对。
“想起来了?”迟昼幽怨道,“当初选票你都不给我投票,亏咱俩还是同桌,一点革命友谊都没有。”
即使没有范晚那一票,他凭着个人魅力也当上了文艺委员,但范晚没给他投票这事还是值得他念叨几遍的。
“喂,你讲讲理好不好。”范晚无语,“一起竞选文艺委员的同学哪个不比你多才多艺,我还记得有个同学又会跳拉丁,又会跳街舞,人劈个竖叉,都超过我脑袋了,你拿什么跟别人争。”
“明明有合适的体育委员你不去竞选,非要去选什么文艺委员。”范晚不明白,“我也是搞不懂你。”
“我要是选体育委员,你会选我?”迟昼问。
范晚回答干脆果断:“废话。”
迟昼摩挲着话筒,撇向一边的脸上偷着乐。灯光来回晃动,忽明忽暗,难以将人的表情照得真切。
后面几首,迟昼点的依然是温柔情歌风格,他不是只会唱这一种风格,但今晚他是故意的。
可惜了,媚眼抛给瞎子看。
这边迟昼唱得深情款款,那边范晚吃得热火朝天,桌上一半的吃食都让她炫了。
“你这么饿吗?”迟昼唱完歌,忍不住道。
真是白费他精心挑选的歌曲,还有精心凹的造型。
范晚愣了一下,认真点头:“有一点。”
说完将手里的西瓜块塞到嘴里。
迟昼无奈,眼看茶几上的食物所剩无几,目光扫了一圈,拿出手机:“要不再给你点点儿吃的。”
“炒饭?”他扫出一个电子菜单,上面有一些KTV提供的食物。
“不了不了。”范晚摆手,“已经够了。”
“确定?”迟昼看着范晚,“饿就别忍着。”
“确定不用。”范晚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的脸好红。”迟昼看着她的脸,一副探究的神色,“耳朵也是。”
“缺氧了。”范晚答得很快,像抢答一样。
“KTV就是这样的,密闭空间待久了就会有点缺氧。”她亡羊补牢般解释道。
迟昼哦了一声。
她拿起话筒,转移话题:“下首是我的歌,我唱一会儿。”
迟昼后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视线跟随着范晚移动。
范晚在点歌台边,指尖无意地滑动歌单,看起来有些走神。
等她反应过来,差点进错节拍。
音乐对人的感染力是肉眼可见的,欢快的音乐能让人感到轻松愉悦,悲伤的音乐能让人感到情绪低落。
当范晚唱到歌曲的高.潮部分时,她已经将心里莫名升起的一点小情绪给掐灭,全身心的投入到唱歌中。
KTV包厢的时间快到点了,范晚后来点的几首歌还没来得及唱,她索性全都删了,只留了两首合唱的歌曲。
“迟昼,快过来。”范晚向迟昼招手,“别坐着啦,过来一起唱,我唱这个,你唱那个。”
赶时间似的唱完最后两首歌,范晚从KTV出来,经风一吹,有种理智回归的清晰感。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范晚宣布结束今日行程,接着又问迟昼,“还是我送你?”
“这怎么好意思呢。”迟昼话是这么说,脸上看不出一点不好意思。
“少废话。”范晚明白迟昼的意思,转身去找自己的车,“跟上。”
送迟昼回家这件事,范晚已经驾轻就熟。
“走了,拜拜。”范晚把迟昼送到小区门口,迟昼前脚下车,范晚后脚就调转方向离开。
“路上注意安全。”迟昼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根本追不上范晚离开的速度。
小区门口的人进进出出,有刚下班回来的,有遛完狗回来的,还有难舍难分的情侣。
迟昼经过时,余光看到别人,再看看自己,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任重而道远啊。
回到家的范晚,洗漱完躺床上,拨通好友的视频通话。
“你还在忙吗?”范晚注意到好友的背景,这明显是在书桌边,特别是听到键盘的敲击声后更明显了。
“还在搞下周的宣传方案。”好友双手扶着两家两侧,往上一抹,将披散的头发往后梳,然后下一刻,手松开时,收拢的头发比之前更散了。
她的脸上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目光涣散的看向手机屏幕:“这已经是第六版了。”
怨气重得快要化成实体了。
众所周知,写方案不是最痛苦的,不停的改版才是。
捉摸不透的甲方要求,永远令人头大。
“宝宝辛苦了。”范晚心疼道,“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
“陪我说说话吧。”好友一边敲字,一边和范晚聊天,“最近我攒了一肚子气。”
“你说。”范晚做好倾听的准备,“我听着呢。”
……
当晚范晚挂着视频,听好友关于工作和生活上的吐槽,一直到好友工作结束,时间已经是深夜两点。
结束视频通话的范晚并没有急着退出聊天界面,她点开对话框,想了一会儿,才敲出一段鼓励的话,最后附上晚安两个字。
第二天醒来,范晚第一时间登上手机的外卖平台,点了一杯咖啡,又挑选了好久,才选好一家花店的花,备注让花店的店员写了一张卡片后送到指定的地点。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响起来,一串陌生的号码,有推销和外卖的提示标识。
“喂?”范晚接通电话,“哪位。”
“是范女士吗?”对方道,“你的外卖到了,我现在在九楼,但是不知道901是哪个门,你可以出来拿一下吗?”
范晚有一点疑惑,但对方报的姓氏和房牌号都是正确的。
“你等一下。”范晚打开门,看到一个外卖员在外面打转,“你好,901的外卖吗?”
“是的。”外卖员听见声音跑过来,将手中的鲜花和蛋糕送到范晚手上,“门上没有门牌号,我找了半天。”
“麻烦你了。”范晚收到外卖。
外卖员急匆匆离开。
范晚抬头一看,发现门上的门牌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地上周围也没有。
要不是今天外卖员提醒,她都不知道这回事。
这得给房东说一声。
范晚拍了一张门的照片发给房东,说明了一下情况。
关上门,范晚抱着鲜花和蛋糕回房间,心里的疑惑在看到鲜花上的卡片后顿时明了。
朋友间的默契总是来得这么突然和浪漫。
范晚拍下照片,发给好友。
不多时她收到了好友的照片。
范晚:这不得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发完朋友圈,范晚刚刷新完,好友的同款文案出现在上一条,两条朋友圈挨在一起,还有互相点的赞。
范晚的朋友圈陆陆续续收到其他好友的点赞,其中却不见有赞必点的迟昼。
当然,范晚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她发完朋友圈就去送外卖了。
另一边,迟昼刷到范晚的朋友圈,图片里有范晚抱着鲜花的样子,文案就两个字:我们。
后面还有两个小女孩并排靠在一起的图案。
乍一看,好像在官宣。
看到的第一眼,迟昼忽略了两个小人长一样,他的脑中如五雷轰顶。
天塌了。
张强刚到,看到迟昼一脸崩溃的样子,关心道:“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迟昼点了点头:“没事。”
张强:“?”这到底是有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