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性》三点勇哥

43、房东3

　　我知道欢姐想问什么，我先说，你再问。
　　顿了顿，整理一下思路，好像把十二年以来的生活，在脑海中都过了一遍，王向东这才说。
　　我是某大学研究生毕业，现在在大厂工作，已经是K6级工程师了。收入还可以，但是也没有好到刚干了一两年就能在本地买房的地步，主要还是他父母帮他付的一半房款，剩下一半他自己供养。
　　他还告诉杨欢，自己父母已经不在老家了，已经搬到省城，现在在做纺织相关的进出口业务，生意还不错，他又是独子，所以他们的钱都花在他身上。他还告诉杨欢，自己父亲已经装了假肢，生活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现在能走能跑，甚至可以骑摩托车。他父母现在到处玩，玩的不亦乐乎，比他还能够玩。
　　而他现在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其他什么也不玩了。现在单身，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女性朋友，只有女同事。上一段恋情过去差不多快三年了，大学恋爱，我就这一段恋情，三年不到的时间，虽然有点纠结，现在已经放下了。
　　于是，王向东简单地讲了自己唯一段恋情，以及陈燕妮，和陈燕妮的家人的情况，基本上所有事情都讲了，毕竟三年的恋情需要有一个交待。
　　王向东是第一次与人叙述这段恋情，以及恋情之中的细枝末节，和所有情感纠结。说得非常详细，但还是言简意赅，他完全投入其中，就好像是对自己三年感情做了一个总结报告，而台下听众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眼前的杨欢，另一个是另一个的他。
　　讲完了，闭麦，站起身，深深地鞠躬，与过去彻底了断，然后就是谢幕，开启另一个崭新的人生。
　　杨欢没有打断他的发言，她听出来了，这是王向东的总结报告，但是她听得非常认真，更不不想再听总结报告，而是在听一篇心路历程，虽然这段道路之中，没有自己，却频繁出现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但是杨欢却是那么感同身受，就好像自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在机房不停的打电脑键盘，码砌屏幕上的代码。
　　然后陪他与这位叫陈燕妮的女生约会，但是，这那叫约会啊，也就是在一起吃饭，喝杯咖啡，然后各自回各自宿舍。她又陪着王向东回到了机房，连夜干着他喜欢的工作。她甚至都愿意陪着王向东，走进他与陈燕妮幽会的酒店房间，看着他们在床上翻云覆雨，颠鸾倒凤，听着陈燕妮发自内心的呻吟和喊叫，看着王向东一次一次地冲锋陷阵。
　　她一脸不屑，不屑这个小妮子独享厚爱，但是她内心又非常满足，她对王向东获得的快感而感到高兴，毕竟十几年有自己陪伴在他身边，他干什么事情，她都是欢心的，谁让她是杨欢呢，是他的欢姐，是王向东心中的女神和精神支柱。
　　杨欢听得很专注，一句话不说，她自己喝一口饮料，就递给王向东，等他同样喝了，就又接过去，端在自己的手中。
　　等王向东讲完，她也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轻轻但口气，可惜了了。她把十几年的感情都集中在这十几分钟的讲解之中，然后轻叹一声，所有的事情就那么烟消云散了。
　　不可惜，她要的生活我给不了。
　　不会吧，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是身份，公务员的太太，领导的太太，甚至是大领导的太太，这些我怎么弄？
　　听他这么说，杨欢噗呲乐出声。
　　陈家没看懂你，要是能做官，你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还是欢姐了解。
　　三岁看到大。
　　别吹牛了，我认识你的时候，都快十三了。
　　说到十三，他马上就打住了，当时看已经不是小孩了，但是现在看，还是太小了，他不禁打住这个话题。
　　我怎么在你面前总是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因为，我从小，就抓住你的命根子，你跑不掉的。
　　一句话，说得两人又快怀大笑。
　　别说我了，你的情况怎么样？十几年了，越变越好看，真的是…
　　再说下去，王向东就要忍不住说我爱你了的话，但是，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说出口，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口。就像欢姐没有貌似登门拜访，他现在也不能想着表白什么的，到时尴尬了，十几年美好的回忆都会被玷污了。
　　你猜猜？
　　杨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他猜猜。
　　这么多年，欢姐应该结婚了，但是，我猜现在没有男人。
　　为什么？
　　如果欢姐现在有男人，像收租会这样的事情，应该都是男人出来做的？不会让家中女人做的。
　　你只猜对了一半，这十年来，收租子都活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没有要一个人帮忙。顿了顿，杨欢还是开诚布公地说，十几年来是有过男人，但是欢姐一直没有结婚。
　　王向东惊得目瞪口呆，等了好一会儿才说，不会吧，声音有点结巴。
　　相信我吧，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欢姐我从不骗人。

　　杨欢也讲了她这些年的一些情况。
　　她说自己随着父母来到这座南方城市就定居了，没有再回去。她父亲继续搞他的教育事业，现在已经很有规模了，是本地乃至全国有名的教育辅导平台。她问王向东听说过某某教育吗？在本地基本上都是数一数二的教育机构。不过，没有小孩，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这些都是应试教育的辅导培训，家里面没有读书的孩子是很少接触的。
　　听杨欢说起某某教育结构，王向东就笑了，他说自己还真知道这个机构，因为他们的互联网的平台就是他做的。要不是这个渊源，他还真不一定就知道这个教育品牌。虽然在这座城市一年多时间，他不知道的事情、地方和东西太多了。
　　王向东说父亲的教育机构的网络平台是王向东搭建的，杨欢吃了一惊，虽然她不牵涉父亲的事业，但是对于这个教育结构的几件大事还是了如指掌的，毕竟她还是里面的一个大股东，所有大事件和经济支出，她都是需要清晰掌握。
　　我们的软件是某某某公司做的，杨欢小心翼翼的说，她不想一下子就戳破王向东的谎言，她只是不知道这个十几年没见的大男孩，为什么要冒领这个功劳，而且还是她们家的事情，她无论如何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只是一家知名的软件公司，他们也是花了大价钱才做完的，这点是千真万确的。
　　我知道。
　　王向东本来就是随口一说，但是他已经看出杨欢眼中的不信任，就有点后悔刚才有点话多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说起来很匪夷所思的事情，解释起来就更难。
　　但是现在却不能不解释。
　　我当时正好在这家公司实习，被安排在这个小组，小组一共四人，只有我一个人是实习生。本来给我们的任务是一个月完成基础框架，三个月完成细节。我一个人只用了一个星期就搞定了，其他三个人都是跟着我拿奖金的，这个软件的框架就算是我一个人搭起来的了。
　　王向东讲得头头是道，这倒是让杨欢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她不得不刮目相看这个小弟弟了。不过以他现在在这里最大的公司上班，应该所言不虚。
　　王向东能够考进这所大学，还能够读到研究生，让她吃惊，又进了大厂，更让她吃惊，现在知道他轻而易举就做了他们家的软件系统，就是吃惊之余的更吃惊。
　　不过吃惊多了，也就吃惊了。
　　三岁看到老，她一直都看好眼前的王向东，知道他不仅是大锤，更应该有更加广阔的前程。
　　这么说，我们应该在两三年前就应该见面了。我都去过那家公司，谈过关于软件的事情，没有见到你。
　　正是太不巧了，我做完这个项目就过来了。做完那个项目，我就通过了考察期，提起过来上班了。

　　杨欢的经历就比较简单了，她学习不好，也没有别的工作经验，来这里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炒股，然后是买房炒房。按照时下最流行的话讲，就是她选对了每一个风口，每一笔投资都大赚特赚，没有拉下任何一个投资机会，更没有失误过，基本上都是赚到最高点。
　　第一笔款是父母亲自助他的，本来就是解决她的生计问题，没想到她一路赚的盆满钵满，最后反而是需要她的投资才能把网络教育培训搞起来。
　　王向东听得目瞪口呆，在他的意识中，还没有这样赚钱的方式方法，他这样靠非常强的专业技术，通过高收入和分红赚钱的，他已经觉得非常神奇，更不想杨欢居然靠炒房炒股就赚的现在有十几套房的惊人财富。
　　不过，这也没有太多的，房租现在只是应付我的饿日常开销都不够，我现在的资金还在股市，两边股市都有的。说来，你们大厂，我是原始股东呢，每年都要去参加股东大会的。
　　王向东以为杨欢之前做过服装生意，应该还会在这个领域坚持，要么开公司，要么办厂生产，没想到最后却是炒股和房地产。
　　他父母亲就是一直在做与纺织服装玩具有关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外海十几个国家，大部分都是发达国家。生意好，赚的也多，但是与杨欢相必，应该还是少了。
　　从纺织厂出来，做过服装生意的杨欢，却是没有再做任何具体生意业务，而是专注炒股，买楼。
　　现在到他了，纯粹靠技术吃饭，当然现在的先进技术，已经不是以前的传统技术手艺了，他的工资收入，也是之前没法比拟的，也许只就是十几年来社会变迁，在他们家身上最好的体现。

　　从杨欢的出租房出来，王向东带着她去开发区看自己的新房，现在准备装修，让杨欢去帮自己提些意见。在去的路上，他还要把摔坏了的笔记本电脑送回公司，让技术部门修理一下，修的好就修，修不好就把数据恢复出来，他现在手头的额项目非常重要，所以他才回家专心工作，只是没想到，家中好像更不安全。
　　王向东坐上收租婆杨欢的玛莎拉蒂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他是第一次坐上豪车。虽然这些年他的生活还算是充裕，也不缺钱，但是真正坐上豪车却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豪车。车中充满了女人元素，特别是那股香味儿，应该是女人特有的偏好。
　　杨欢已经察觉到王向东对车内的香水的反应，之前在楼上的时候，他对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儿还夸奖有加，应该是不太浓郁的原因吧，没想到现在对车上香水味道非常敏感。
　　怎么，不喜欢这味道啊？
　　喜欢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浓郁。
　　王向东随便应付到，他知道自己是在工作中投入太多了，已经不适应普通的生活了，对于女人的化妆甚至美容都会有点不适应。这是自己的问题，不是女人的问题。
　　他们先去了公司大楼，停好车，杨欢陪着王向东上楼。
　　她好像还真是来过公司似的，对各层电梯情况了如指掌。不过，她到时没有尽到办公区，在外面就被大门阻拦了。在一楼大堂办理的参观证，只能在非工作区域转悠，进不去王向东部门的办公区的。
　　她也没有在意，背着手在大门外的走廊上来回走动。
　　她今天穿得世俗了一点，一看就是富婆，而且还是那种身材火辣的富婆，高跟鞋蹬踏着外面的地面，发出嘎嘎的声响。
　　厚实的玻璃门隔音效果非常好，玻璃门后面是他们部门的行政区域，几个年轻白领丽人根本听不到高跟鞋的声音，但是却感受到高跟鞋的走动。
　　每个人都很好奇地抬头打量外面，走廊上光线明亮，甚至比屋里面还要亮。一个婀娜多姿的女人，在外面来回地走动，看她挺胸抬头的姿势，就知道是给屋里面几个年轻美女的下马威，应该就是说，老娘不年轻了，但是有气质有风度有魅力有钱，你们有什么？
　　好在这些白领丽人不缺钱，也不全男友，更不缺自信，要不早就开始议论纷纷。
　　杨欢没有等多长时间，王向东马上就出来了。一个挂着与他相同胸牌的中年人跟了出来，年龄比王向东大了不少，头发还有点稀少，穿着各自衬衣，看上去就是IT人。
　　看见这位的模样，杨欢忍不住望了望王向东的头顶，还好，上面还是乱草蓬松的老样子，她这才放下心来。
　　王向东看上去就是非典型IT男，没有穿格子衬衣，穿得是带大号字母的白T恤，牛仔裤和白球鞋，更关键的一脸阳光喜气之色，头发还茂密，没有那种在电脑前激战的沧桑感。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刷了卡出来，王向东给杨欢介绍，这是他的师兄，一个项目部的，也是他们省的老乡，出来见见老乡。
　　然后又对他的这个老乡师兄介绍，这是我姐，我们公司的大股东之一。
　　杨欢主动伸出手，说声你好，然后两个人握握手。
　　老乡师兄本来是出来看看热闹的，但是明显被杨欢的气质震慑住了，刚才还欢天笑语的样子，现在变得有点拘谨，他根本没有想到王向东的这位姐是这么有派头的富婆样子，而且感觉上就是富婆，且是真有钱的富婆。一听就是买了不少公司股票的人。
　　看见他紧张，王向东马上打圆场，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就和杨欢离开了。
　　临走时候，杨欢注意到，玻璃门里面最近的行政办公区域，好几个年轻女孩在探头探脑地对他们张望。有好奇她的，肯定也有好奇为什么与她在一起的王向东。
　　杨欢在心中不仅冷哼一声，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潜在竞争对手，即便有，现在也晚了，老娘已经认亲了，就没有你们年轻女孩什么事情了，在她心中，王向东一直就属于她，就像她已经属于王向东一样。
　　看得出，你的地位很高诶，说走就走，其他人都乖乖地坐着，连走动都没有。
　　也不是，行政基本不加班的，你还没有看见我加班的，有时候连轴干好几天，谁都睡在工位上。
　　是嘛?那么辛苦，要是太辛苦了，弟，我们就自己干，姐支持你，要多少钱都行。
　　看你说的，姐，我现在在这里挣得不少了，在干几年，创业的钱都有了，不用花你的钱。
　　从公司出来，他们直接去了王向东的新房。
　　小区很好，房子也很大，看上去就是王向东为他们全家人购买的。要不一个单身汉，更不不用买这么大。
　　装修队已经进去了，但是施工进度不好，现场也很混乱，杨欢一直皱着眉，王向东还以为她不喜欢这样满是灰尘的环境，就像让她别看了，他们走。
　　杨欢摆手说不用，然后直接找到现场管事的工头，简单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对王向东说，现在的不放不行，要不我来帮你装吧，这样会好一点。
　　王向东的房子买了很久了，装修一直拖着，主要是他没有时间，连方案都定不了。好不容易定了方案，有没有经常来监督，进度自然就不理想。
　　姐，你忙得过来吗？会不会太累了。
　　我忙什么？一个收租婆，有的就是时间了，你放心好了，我装了十几套房子了，从公寓到别墅都有。
　　我相信姐，你帮我太好了，我一个人，简直就是顾头不顾腚的，每天都忙得没有时间。
　　王向东把钥匙交给了杨欢，还要给她转账，方便她装修时候使用。被杨欢瞪了一眼，就不敢在吭气了，连忙转移话题，说是好奇姐每天都干些什么事情？
　　杨欢对王向东说，你不是想知道我每天的工作是什么吗？这个周末，早上你过了和早茶就知道了。
　　我怕没有时间。
　　就在你们家楼下，不耽搁你多少时间的。
　　那好吧，我请了假，准时到。
　　你们周末也上班啊？
　　我们周末没有不上班的时候，姐你不也是周末还在上班吗？
　　我就是喝个早茶，算是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