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性》三点勇哥

42、房东2

　　房东杨欢走进自己的房子，很好奇地四处打量自己的这套房子，好像要看出房间中的什么蹊跷似的。像极了一个收租婆，正在房间中寻找被毁坏的痕迹，然后向房客索赔的样子。
　　王向东根本没有注意到杨欢四处查看的神情，他已经被重逢的激动冲昏了头脑，甚至都没有敢看欢姐几眼。欢姐现在富态漂亮到他都不敢想象的地步，要不是他已经经历这么多的生活，相必他见面都不敢相认。
　　十几年来，他无数次想起过杨欢的样子，可能已经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清晰。他还是要想杨欢的影子，有时候是油然而生，有时候是强迫自己，每次想到杨欢，他都要没有想过未来的杨欢，或者是现在的杨欢，会是什么样子，肯定不是现在的样子。
　　岁月就像拧开的水龙头，无情的冲刷记忆的蓄水池，思念的越深，记忆就被冲刷的越淡漠，最后溢出池塘。
　　王向东就像看着自己长大，变成成年人一样，去想象杨欢的样子。杨欢的确不是现在的样子，甚至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
　　就像他自己觉得没有太大改变，那是因为他的生活没有太大改变，杨欢离开以后的生活，基本上都是按照王向东自己的安排展开的，从中学到大学，从大学到现在的大厂，都是他计划好的，既不意外，也不失望。其中，并没有经历太多情感波折，与陈燕妮的恋情虽然无疾而终，但是相处的时候，还是快乐更多。所以，他才觉得自己的容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欢姐的容貌就完全不在他的记忆之中，也不在他的任何的想象之中。相必她也经历了不少，看得出来，她现在过得很好，精神状态比十几年前还要充沛，用容光焕发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杨欢环视一圈凌乱的客厅，和敞开房门的卧室，卧室没有到处都是衣服鞋子的凌乱，而是到处都是书籍和办公用品的凌乱，看上去不是睡觉的卧室。
　　她注意到，敞开的是小卧室的房门，还有一间大卧室房门紧闭，看着紧闭的房门，甚至可以想象里面一定很干净整洁。她无奈地点点头，叹气的说到：
　　一看就是理工男的狗窝，也没有个女人？或者让女人过来帮忙打扫卫生。可惜我这么好的公寓，要是你真没人打扫，我就过来给你打扫了。
　　她是抱着这个心态过来的，看一眼就知道房间里面没有女人居住的痕迹，连气息都没有。
　　不是说有女人的住户就不会脏乱差，现在的年轻女人照旧不是她这样的女人，外表和内在一样的光鲜亮丽。现在有的年轻女人，在外面人模狗样，回到家中，基本上就是狗窝了。
　　她见得多了，每次收房，都要与这样的租户大吵一架，她会毫不留情地要回房间打扫的费用。提前交的保证金不够的话，她就要对方在吐出来，否则就没有完结。
　　杨欢的道理非常简单，不管是谁的东西，都要爱惜。
　　我这里就一个人，哪来女人？
　　就没有一个老婆或者女朋友什么的？
　　欢姐想哪儿了？我刚毕业没几年好不好，哪儿就去成家了？
　　王向东一边说，一边把沙发上的所有东西，不管是衣服，还是书记本子，统统抱进卧室，扔在床上，然后把这间卧室的门关上，这样就显得整洁一点。
　　然后把沙发前的茶几上所有吃剩的，或者没开过的食物，一股脑地倒进垃圾桶，一下子装了三个垃圾袋。杨欢从厨房找来抹布，把茶几清理干净，她也才有了落脚的地方。
　　杨欢在厨房看了看，除了她提供的餐具以外，厨房里面做饭的餐具调料好像很齐全，但是一看就是很久没有用了，也没有任何油烟的痕迹，不像是经常使用厨房的样子。
　　别忙了，坐一会儿，好好聊聊。你要真没人帮你打扫卫生，明天我就给你打扫干净了。
　　杨欢悠然自得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又开始恢复她收租婆的神情和模样。与十几年前相比，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与王向东梦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这种变化之大，已经超过他的预计。
　　王向东从冰箱里面拿出了饮料放在茶几上，翻箱倒柜，才找出一包零食。
　　杨欢依旧好奇地追问：
　　弟弟，你还没有结婚？
　　没有。
　　没有女朋友？
　　没有。
　　你为什么租这套房子？这不是浪费吗？我还有一室一厅的小套房呀。
　　欢姐说这个呀，我租三室两厅，本来是想我父母偶尔过来住的，不信你看。
　　说着，王向东打开主卧的房门。
　　杨欢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咯噔咯噔地踩着地砖走过去，伸头进去看一看。房间果然是整整齐齐的，双人床上不仅放着两个枕头，还有两床折叠好的被子。其它一如既往的整洁，看上去应该是走之前收拾好了的，关门就是为了保持整洁。
　　难怪进门时候，她偷看了鞋柜，里面放着不止一双的拖鞋，杨欢还以为王向东这里经常有各种男女出没。
　　叔叔阿姨现在还好吗？很多年没见他们了。
　　杨欢和王向东父母本是同事，按照厂里面的规矩，应该是同辈的，她应该称呼一个是王哥，一个是刘姐，但是，她现在直接改成叔叔阿姨，非但她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就连王向东也没有察觉到这点问题。
　　这些年，因为生意火红的原因，他父母亲早就开始改变了自己的外形、衣着，喜欢旅游、看戏、听音乐会，反而显得非常年轻。
　　欢姐怎么找到我的？真的像做梦一样。
　　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我是房东。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信啊？
　　还能有假，这栋公寓，我有好几个单位的。
　　没想到，十几年不见，欢姐已经变成富婆了。
　　打住，富姐可以，婆，不行。
　　杨欢拿过一罐凉茶饮料，来开易拉罐环，轻轻饮了一口，然后递给王向东。
　　你也喜欢这个茶饮啊，我过来以后也是很喜欢，所以才变得这么胖。你看姐是不是变胖了？
　　王向东接了过来饮料罐，也抿了一口，还回欢姐手中。
　　不胖，是性感，欢姐比以前更漂亮了。
　　弟弟真是大了，学会哄女人开心了，再也不是那个追着要吸奶的小屁孩了。
　　说完，两个人都哑然失笑，这是十几年前的破梗，只有两个人才知道，并且懂得的往事。他们都笑了，彼此而对的微笑，笑着笑着，紧接着都放开了，开怀大笑起来。
　　只是他们真正抒发相见时候的喜悦。
　　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欢姐，我们什么场景都想过了，就是没有想到被欢姐来收账？
　　王向东无限感慨，也许是思念太久的缘故，他仅有点哽咽，话都说不完整，眼中煽动晶莹的泪光。
　　收租婆杨欢一刹那间就被王向东眼中的泪光融化了，她连忙挪动身体，坐到长沙发边上，隔着两个沙发的扶手，揽住王向东的头，拉过来，靠在自己的肩上，一边轻抚他的脸颊，一边像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地说：
　　是姐不好…没告诉你就走了…姐也没有办法…姐也有苦衷…
　　嗯嗯，我知道…我不怪你…
　　王向东把头埋在杨欢的胸前，紧紧贴在她丰满圆润的胸部，呼吸她身体上荡人心扉的气息，感受到她身体的波澜起伏，好像找到了回家的道路，他有点陶醉了，找到家的感觉真好，他真的想就此在这个女人的怀里睡着了，一直睡下去。但是最后的理智还是告诉他，十几年的时间，发生太多事情了，自己还是应该理智一点。
　　他从杨欢的怀里抬起头，又仔细地打量她丰满圆润的脸庞，比之前更加性感成熟和有一种女人魅力。
　　他咧嘴一笑，眼中的泪光也闪动着调皮的光芒。
　　姐，我失态了，主要是太想你了…
　　我也是…
　　杨欢放开手，她的眼泪已经开始扑簌簌地坠落。
　　看见姐现在的样子，我真的很高兴。
　　王向东又恢复少年时候的样子，机敏而调皮，淘气而又诚实。
　　姐是不是变老了？
　　那会了？姐更有女人味道了，在我看来就是大美女…
　　你真这么看？
　　说着，杨欢在沙发上扭动一下身体，有点搔首弄姿的样子，这倒是看不见以前的样子了。王向东却莫名的更加喜欢现在的杨欢了，毕竟他已经经历了风雨，也是一个完全的成年人了，审美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更加令人激动的是，杨欢所有的改变，都是在他不断变化的审美观之上，就像小时候他喜欢的大姐姐一样，现在的杨欢就是他喜欢的青年少妇。
　　嗯，我做梦也没想到，你变得这么漂亮，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
　　杨欢已经感觉出王向东说话吞吞吐吐，不像以前那样直抒胸怀，也许是年龄大了的缘故，也可能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王向东没有变化，一看就是小时候的模样，只是彻底上成了成年人，神情在青涩中多了稳重和自信。
　　我是没变，你可是有点变化了，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了。
　　杨欢有点娇嗔地故意说道，她相信眼前的王向东依然是十几年前的王向东，应该可以对她打开心扉，就像自己随时随地会为了他打开心扉一样。
　　姐别误会，我怕你不方便…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杨欢手上硕大的钻戒。
　　王向东的确是被杨欢手指上的大钻戒吓到了，他不是觉得欢姐不能结婚生孩子有家庭，但是他觉得面对还戴着钻戒的欢姐，就有点印象他直抒胸怀地表达昔年之情，至少自己需要对欢姐现在的生活负责，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影响到了她现在的生活。
　　他知道钻戒的意义，几年前，陈燕妮也提出过这样的要求，说是只要他答应去她们的城市，他们就举行一个订婚仪式，先把婚姻关系确定，等工作稳定以后再举办婚礼。为此她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买一颗两克拉以上的钻戒，算作订婚纪念，结婚时候，再买一枚更大的。
　　陈燕妮的要求并不过分，他父母的确把钱转给他了，买几枚钻戒都绰绰有余，但是他忍住了没有马上同意，因为他们家的核心要求，他就根本不能答应。他的目标计划，也得不到陈燕妮本人和她家庭的支持。这件事就这样放下了，然后就没有任何结果了。
　　王向东知道钻戒的意义，他还选过钻戒，他刚才就被杨欢手上的钻戒晃了眼睛，知道是一枚两三克拉的大钻戒，加上还有这么好的公寓出租，他猜想欢姐嫁的老公经济收入不错。想到这些，他心中不免有点打退堂鼓，他知道十几年的间隙太大了，期间发生的事情，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就像自己，两年前如果答应了陈燕妮，他现在就应该身在其他城市，坐在办公室，不会跑到这里，也就不可能见到欢姐。
　　只是他不知道，杨欢现在身上的首饰，只是她这个收租婆最基本的穿戴而已，既不内敛，也不张扬。
　　杨欢意识到王向东介意自己手上的钻戒，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花枝乱颤，胸口不停地起伏，让王向东看的春心荡漾，那里已经不是从前的山丘了，现在已经变成高峰，稍有激情，马上就会波涛汹涌。
　　你个大锤啊，真是锤子。
　　这是杨欢进来后第一次说出他的外号，虽然用的还是普通话，但是已经让他心神不宁了。
　　杨欢把戴着钻戒的手伸过去，钻戒都凑到他的眼前了。
　　某某品牌，二点三五克拉…
　　王向东没好意思仔细看，只是略略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极品的东西了。
　　看仔细了…
　　杨欢郑重其事地在他眼前，左右转动手上的钻戒，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怎么样？不错吧？比这个大的还有好几个。但是，所有钻戒都是姐自己买给自己的，没有一枚是别人送的，听清楚了吗？
　　王向东听出杨欢的不开心了，他木讷的点点头，，他自己都不知道，点头的意思是什么。
　　杨欢收回了手，她一边转动自己手上的钻戒，一边悠悠地说，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戴了，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帮我买了？
　　说完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姐，你放心，我可以的，你给我一年时间，保证买一枚三克拉以上的。
　　王向东拍着胸脯保证。
　　我是相信，但是…你…
　　她也打起哑谜。
　　姐，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牵挂和羁绊，只要你愿意，我还是以前的弟弟。
　　王向东再怎么愚钝，也听清楚了杨欢的意思，她知道现在没有人。他们都不愿意挑破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愿意多流露出关系对方的真实身份。
　　虽然是电脑天才，却不是钢铁直男，王向东知道欢姐想要问什么，十几年来的生活，他和她最关心的是什么，他非常清楚。
　　侧身坐在身边的欢姐，身上不仅洋溢着迷人的香水味，浑身都散发成熟女人的魅力。她比以前丰满了一圈，成熟了好几份，更有味道，在他看来，已经远远超过十几年前的那个清纯活泼的少女杨欢了。
　　欢姐，这么长时间，你怎么不来找我，我都住一年了，你现在才来，再不来，我都要搬走了。
　　就是你说要搬了我才赶紧过来，要不我才不会急急忙忙过来的，哪知道天天敲门都没人。
　　我的工作就是这样，没日没夜的，永远忙不完。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微信号就是你本人的号码吗？
　　你住房我就认出来了，但是你的身份证不是老家的，我就没敢认。虽然翻了一圈朋友圈，也没有发现几张清晰的照片，但是向东向东的名字，还是很好联想到的。
　　是的，我是上大学后才办的身份证。
　　难怪，我说嘛也很奇怪，相差太远了，主要是没想到你考上这么好的大学。以前没看出来，要不早就确定了。
　　十几年发生太多事情了，以后我慢慢讲给姐听。
　　但是租房子过来办手续的是一个女孩子，女孩子挺漂亮的，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就没好意思多问…
　　那是公司的行政前台，她们帮我找了好几处，最后到时我选的，难怪姐误会了…
　　大厂是好啊。
　　你早就知道我来了，也不过来看我，真没劲，又在骗我。
　　谁知道你现在什么状况，住着我的三室两厅的房子，还在一个商业地段，没有家，也有女友了吧，也不好冒昧打搅。
　　咳，真是大误会，我们爸妈挣了点钱，给我的就很多，住这个房子没有问题，加上还考虑让他们过来住，也就干脆住了大的，一次到位，免得跑来跑去的麻烦。
　　现在知道了吧？
　　我打听了一下，没听说你这里还住着其他人，也没有别的人进进出出，就猜到了你现在基本上就是我们可以看见的状况了。
　　说着，杨欢又扫视整个房间，好像最后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欢姐太漂亮了，眼睛闪着光，波光流动，嘴角微扬，魅力四射。王向东越看越爱，她不是那种绝对的美女，但是性感且有风韵，完全就是站在了王向东的审美点上，几乎一样不落，他现在已经在心里面，把自己小时候的幼稚选择，夸奖了上百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