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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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并没有马上解决掉时空裂缝的事情，正相反，他滞留在了对面的事情。不过这件事并未让蝙蝠侠感觉到意外，理由也很简单，他知道那个世界不对劲，超人也知道这一点。超人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他并不会对眼前的问题视而不见，更不要说那个世界或许有人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超人或许打算留下来，处理好那个世界的事情。
在超人暂时离开地球的这段时间，布鲁斯和莫西负责对大都会和莱克斯集团进行管理，不过说是管理，其实他们要做的事情并不算多。莱克斯死前为大都会留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也列出了三年计划和五年计划，他们要做的只是萧规曹随，并且在发生突发事件的时候进行应对——说是突发事件，实际上莱克斯还准备了各种应对的备案。
布鲁斯觉得自己哪里会算是什么控制狂啊，莱克斯才是真正的控制狂，他不相信世界上有偶发事件，而是认为世界上的每件事都必须有一个人为此负责。大都会的一切工作都被他拆分为了细小的环节，有时候他会觉得莱克斯在将治理城市化为流水线，每个人都只要不断重复的做同一件事。
他也曾问过莱克斯是否坚定的认为自己应该控制一切，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也以蝙蝠侠的身份。莱克斯却说不，他说自己只是在做一些早就该做，但是被忽略许久的事情。
“你真的相信世界上存在谁都没有责任的灾难吗？”莱克斯问，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布鲁斯难以辨认的沉重，“我不相信，我更相信大风起于青萍之末，一切事情在发生之前都早有预兆——而发现预兆并且提前排除问题才是我们的责任。治已病不如治未病，等人死了之后再来说这是意外就太迟了。”
为此，莱克斯还专门给他举例，那时候克拉克也在不远处，克拉克是受邀来的记者，布鲁斯知道克拉克在光明正大地偷听他们的谈话。
“比方说，乡下的一块彩钢瓦被龙卷风吹走，砸死了一个路人，看起来是意外，不是吗？但很多人需要为此负责。我们要将责任细分，”莱克斯说，“首先，这个地方是否常有龙卷风，或者这个地方的龙卷风是否真那么大？如果不是，那为什么气象局没有提前警告？如果是，那么彩钢瓦的质量、安装是否有问题？”
“如果当初没有问题，为什么现在会有？是因为没有检查，还是超出了使用年限？为什么没有人通知那个人？为什么没有人检查？如果说当初有问题，那为什么工作能通过验收？是不是存在贪污受贿的情况？还是说他没有安装好的钱？既然这样，是不是存在贫困问题？”
“必须有人为我的城市负责，必须有人为一切问题负责，那些家伙，没有一条鞭子在他们的身后驱赶，他们就敢真的把人当做消耗品。我不需要他们有功，我只需要他们无过，没人犯错，或者在犯错之后马上弥补，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意外发生。而因为官员的疏忽，让民众发生了意外，这和故意杀人有什么区别？”
“他们掌握了权力，因此我就必须要让他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明白这一点，布鲁斯，我不会把世界的美好寄托在某个或者某些人的道德上，值得信赖的唯有法律，唯有忌惮，唯有恐怖。他们恐惧了，更多的其他人才能获得安宁。更不要说在如今的大都会，大部分的官员也对我表示了认同，他们知道怎样才能安睡。”
布鲁斯看着莱克斯，莱克斯灰绿色的眼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他似乎确实有着能够让人不知不觉对他抱有信任的超能力，就连布鲁斯也忍不住去思考他所描绘的那个世界。对一些人来说可能是地狱，但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这是可以生活的人间，甚至能算得上是天堂。而最重要的是，布鲁斯知道，莱克斯正在大都会践行着自己的理想。
一瞬间布鲁斯觉得自己明白了为什么克拉克会爱上莱克斯，你很难不在年轻的时候爱上这样一个人，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容貌，更多的或许是他的志向和追求。他站在那里陈述着他的理想，又会令人感觉他正是这个理想本身。说真的，布鲁斯认同他的想法，最多就是感觉他有些极端，不过有时候不极端不行，有不少令人作呕的家伙几乎算得上不见棺材不落泪。
但作为超人的朋友，他还有同样需要关心的事情。
“好吧，你确实有着挺远大的志向，这一点我不如你，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布鲁斯说。莱克斯对着他微微挑眉，脸上带着切实的，困惑至极的神色：“什么？”
“你怎么看待超人呢？或者，更准确地说，超人在你的社会中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拥有着怎样的地位？还是说这一切都无关紧要？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毕竟大都会还有个确实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家伙，这就和其他城市截然不同了。超人是你的保障？还是你的阻碍？”布鲁斯看着莱克斯，他想从那张脸上看到破绽。
克拉克离开了，或许因为天空中有一架飞机失事，或许因为海洋中有一艘邮轮遇险，又或许他只是不想留在这里听到莱克斯对他的观点。而莱克斯的表情确实怔忪了一瞬间，然后他终于垂下了眼睛说：“我敬重超人，他有着超越任何人的力量，但他从未用自己的力量满足一己私欲。我感谢超人，他在我改变大都会的最初帮助了我很多，如果他与我敌对，我甚至不敢想事情会变得多么困难。”
布鲁斯有些惊讶，因为莱克斯居然在此时此刻展露了自己的真心——这不是什么重要的时刻，也不是什么私人的集会，最近莱克斯集团也没有遇到什么需要公关才能解决的问题……但布鲁斯还是看着莱克斯，他看到那双灰绿色的眼中带着一点微弱的疲惫。莱克斯的精力是会让很多人羡慕的，他能够一手包办整个大都会的事务就说明了这一点，然而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确实满怀疲惫。
“那你为什么……”布鲁斯又进了一步，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是现在停下，他就将永远看不清莱克斯对超人的真心，虽然他一瞬间唾弃自己为什么要注意这个，超人的事情就让超人自己解决好了。
“因为人类不能依赖超人，人类必将超越超人，当然，最重要的是，超人掩盖了许多的问题。”莱克斯回答。
他走向无人的落地窗，布鲁斯跟了上去，窗外是闪烁着繁星的夜空。星辰在千万年前死去，而最后的爆发绽放的光芒直到此时才来到地球，莱克斯的眼中映出星光，他说：“超人救了坠落的飞机，沉没的渡轮，脱轨的火车……然后这一切就结束了，无论是灾难还是事件本身。应当受到惩罚的人依然还在，造成危险的漏洞依然还在，人们欢呼着超人，然后继续走向自我毁灭。”
此时此刻的克拉克正站在肯云莱的面前。
他们刚阻止了一场吊塔倒塌的事故，肯云莱单手扶住了吊塔，然后让上面的人下来，等附近的人离开之后才松手让它落在地上。克拉克稍稍松了口气，考虑到没有人员伤亡，这次事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他正要起飞，却看到肯云莱黑着脸走向工地。戴着红色安全帽的人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看着肯云莱出示的证件双腿一软。
“安全员呢？让他过来，”肯云莱说，他微微眯起眼睛，“单子我已经开了，三小时内自己去报道，能出吊塔倒塌这么大的事故你们是吃什么的。”
克拉克看到那个人滑落到了地上，同样滑落的还有人群里的另一些人，肯云莱冷笑了一声转身就飞，克拉克跟在他的身后。
“为什么不把吊塔焊上？”克拉克问，“你可以做到的吧？”
他还记得莱克斯过去指导年轻的超能力者如何在战斗中减少破坏，许多人被要求学习建筑和工程学，克拉克见过读完书之后去呕吐的人。肯云莱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因为我们要的不是继续生产，而是停止生产，要是把吊塔焊好，那些家伙说不定就真想着继续凑合用了……哈。”
“克拉克，这就是我以前……不，现在也是一样，这就是我与你不同的地方。我不仅要阻止事故的发生，也要防止事故的再次发生，只是说教是没用的，对于某些人来说必须要有足够的惩罚。罚款或者是坐牢，他们需要为这些事情负责。但在大都会，我没法责备那些被你所救的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肯云莱说，他飘浮在云层之中。
是的，克拉克苦笑一声，他当然知道，那也是他和莱克斯闹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他救了即将坠落的飞机，随即莱克斯就想方设法惩戒了相关人员——包括机长和航空公司，原因便是他们玩忽职守应对有误。这样的事情重复了好几次，不只是飞机，在那个时候人们甚至害怕被超人所救，因为没人知道这会不会惹怒卢瑟，导致某些更糟的后果。
那段时间克拉克几乎崩溃，他被迫了解了自己并非无所不能。于是他去莱克斯大厦和莱克斯吵了一架，克拉克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是非常丢脸，他的眼泪不听话地洒落下来，这让他看起来完全像个笑话。然后莱克斯伸手抹去了他的眼泪，他并不感激莱克斯，他只是愤怒，还有绝望。
但从那天之后，莱克斯再也没有用那样可怕的速度和态度惩罚过任何人，人们也逐渐淡忘了在某段时间里，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
“那时候你是在同情我吗？”克拉克问。
“我只是想，在那个世界人们还不习惯我的作风……另外，你纯粹的善意不应该被那样对待。”肯云莱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超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