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麻烦的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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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以落后一步的方式，安静地走在肯云莱的身后。
这并不是说他不希望能与肯云莱更加亲密，事实上他也想过，要是自己能够把身体完全依靠上去，紧紧贴住自己所深爱的这个年轻人该有多好。但他没有这个胆子在外面这么做，他和肯云莱长得相似，年龄差距又大，路上甚至有人将他们视为父子。这一切让克拉克忍不住战栗，他不喜欢这样，然而他还不能否认，因为在这个国家，两个男性这样亲密是一种奇怪的事情。
他早该知道，莱克斯是一个保守的人，这一切也是受到了最初生活环境的影响，但人总是这样矛盾，人会希望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对别人保守，但对自己开放。克拉克知道他的心态有问题，他只是无法控制自己，他下意识的想要从莱克斯那里得到更多东西，亲近，关怀，还有爱。克拉克想着，要是自己能被紧紧抱住该有多好，他觉得自己的双腿都在发抖。
在一瞬间他几乎要忍不住去拉肯云莱的手了，他几乎可以想到肯云莱无奈的表情，还有虽然无奈，但还是将他的手紧紧握住的态度。他会感觉到莱克斯的心跳和呼吸，还有一点点传到到他身上的体温，他们不会表现出任何异常或者提出任何异议，就像是他们本该如此一般。事到如今，克拉克曾经做好的一切准备都被推翻，重新建立的是另一种思想。
他的期待一点点膨胀，又一点点消亡，他得到了自己从未期待过的，好的东西，又知道自己的渴望将会永远无法得到满足。他深切地了解了，又同样深切地憎恨着这一点。
说起来，他为什么会爱上莱克斯呢？因为莱克斯帅气？因为莱克斯对他好？还是因为他感到寂寞？克拉克知道，事情并不是这样的，他会爱上这个莱克斯，他会无法忘怀这个莱克斯的原因毫无疑问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看到了莱克斯闪闪发光的理想，和向着理想前行的坚定的态度。
即使在他认为莱克斯是一个已然失控的独裁者的时候，他也从未怀疑过莱克斯的善恶，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和莱克斯争执，因为他去过之后别人就不会去。在某些时候克拉克的心里还抱有着一点淡淡的自傲——你看吧，莱克斯，我多爱你，要是换做别人，或许早已陷入了为了否定而否定的局面了。只有我，我和你争吵，但我还是在保护你。
而此时此刻，他更加明白了自己所爱着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他在一瞬间想到自己过去的疑惑都被解答，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他付出的心血依然存在。
他在保护这个世界，他在创造一些更好的东西，他在阳光之下，在缔造着希望。这些是让克拉克爱上过去的莱克斯的特质，也是让克拉克认出此时此刻的肯云莱是他所爱着的那个莱克斯的特质。但也正因如此，克拉克知道，肯云莱不会和他一起回到那个世界了。他要如何让肯云莱与他一起离开呢？放弃自己的理想，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父母，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
克拉克觉得自己可以释怀，毕竟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没有被丢下，他依旧被爱着，那些微笑，赞美，拥抱和接吻都是真实存在的，他所恐惧的一切都已然消弭于无形。这样看来，或许这一次的机会是一个体面地告别的机会，他可以继续怀揣着对莱克斯的爱意，延续着他们的那份未尽的事业。
“我爱你，莱克斯。”然后克拉克轻轻地说，他的声带只有微弱的震动，但他能明白肯云莱必然在听着，他的声音可以传达，“能够再见到你，能够知道你也愿意爱我，对于之前的我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你也别嘲笑我为什么这么卑微，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我……我知道的，但我爱你，爱了二十多年，这是我人生的一半……”
“而且可以想见，未来的我也会抱着这份爱继续生活下去吧？在之后会变成更多的……三十年，四十年，直到贯彻我的一生。莱克斯，但我也知道，我必须回去，大都会还需要我，那个世界还需要我，所以……我真的很高兴，我亲眼见证了你的理想的形状，我也找到了全新的，前进的方向，我们继续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未来或许还能再见吧？”
然后肯云莱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笑了一声。
克拉克，你还是和过去一样，是一个天真的，甚至有些傻乎乎的人。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一切只对你有影响，为什么你觉得有你的存在一切还会和过去一样？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是一个闲散的董事长，我是一个公务员，而在我和外国、外星甚至还属于异世界的男性发展了这样的关系之后，我又该如何自处？严格按照规章制度的话，我应该调离岗位，或者说，就算勉强留下来，我的工作也应该被分配给其他人。
克拉克，事实就是，在这次接待结束之后，等你回到那个世界之后，我就会自己辞职，或者申请转岗。之后我大概率还能继续作为超能力者进行义务劳动，但更多的东西就没有了——也不应该继续拥有。克拉克，而你却表现得只要你回去之后，一切都能回到过去，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不明白，克拉克，在见到你的一瞬间，我的理想，我的人生规划就已经彻底完蛋了，但我难道可以指责你吗？我唯一能说的，大概也只有这一切是因为我运气不好罢了。
而你现在还在叫我“莱克斯”，克拉克，你对所有人都说我是莱克斯，即使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莱克斯·卢瑟，我是肯云莱，但你或许从未期待过这个吧。
但肯云莱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他甚至还可以轻快地挽着走上前来的克拉克的手臂，语气之中带着笑意：“别那么难过嘛，克拉克，时空裂缝的事情还没有研究完呢！还是说你其实已经等不及想要回去了？反正已经到手所以就不住在我家了？我不会说中了吧？”
克拉克被挽住的一瞬间就脸红了，他咳嗽了两声，努力想要摆出一副更加年长，更加游刃有余的态度，然后他说：“不，我只是……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够在这个世界和你一起……两个人多生活一段时间……”这么说着，他并没有挣脱肯云莱的手臂，只是更加向着对方靠过去了一点。
“回去之后再更紧地抱着我吧，莱克斯……拜托你了，我真的很想要这个。”
“好。”肯云莱点了点头。
克拉克像是猫一样趴在肯云莱的膝盖上，看着他处理工作。这段时间肯云莱的工作都是被精挑细选过的，保证不会泄露机密的同时，还能让作为异世界来客的克拉克相对快速地了解超社局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组织。克拉克对此表示理解，他又不是那种神经病，会因为自己不开心或者怎么样就去干涉其他世界的治理方式，倒不如说他在确定了一些事情之后，多少还是抱着一点学徒的心态了。
这段时间克拉克也提出了在他管理莱克斯集团和大都会期间遇到的各种问题，肯云莱负责帮他解答这些问题。这么多年下来克拉克也已经学会了许多处理事务的法子，不过能有肯云莱的指导和印证也是一件好事。他一边玩着肯云莱的手指，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肯云莱的脸，年轻人的脸总是能让他想到曾经，想到他的爱意还没有变得那么混乱的时候。
“我还是会想，要是你能跟着我回去该有多好……放心吧，我只是说说，不会强迫你跟我走的。”克拉克说，他抬起手去抚摸肯云莱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温柔。然后肯云莱低下头，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呢？继续管理大都会，时不时和你吵一架？”
“我哪有……好吧，我有，但这也是有原因的，莱克斯，”克拉克坐起来，他又趴在肯云莱的肩上，“没办法，我觉得你真是个很矛盾的人，明明在独裁，却说自己并非独裁，而且做事也不做得干净一点。或者你干脆摆明车马，你就是在大都会建国，然后为了扩大国土直接占领什么地方。我最多也不过是对你抗议，难道真的还来对付你？”
“说着自己不参与战争，结果给两边一起卖武器，谁看了能相信你不是挑起战争的战争贩子？你该感谢我，莱克斯，要不是我，你早就被那些家伙害死了。”这么说着，他分开双腿坐在肯云莱的大腿上，咬了一下肯云莱的耳朵。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又开口了：“……还有，我一直都在叫你莱克斯，是因为我……更习惯这个称呼。”
“在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在我刚开始爱你的时候，你就是莱克斯了……我需要时间。你发现我是超人的时候不也好几次都顺嘴叫我克拉克？你要给我时间，莱……云莱。”这么说着，克拉克的脸一下红透了，他咳嗽了两声，然后看向电脑屏幕。肯云莱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麻烦的家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