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长相见》颀遇

15、宫廷轶闻叁则 或可看作第

　　《宫廷轶闻》节选

　　第一则

　　先帝时，膝下八子四女，太子非太子，是故夺嫡之争避无可避。

　　平东门下，传闻中是太子以清君侧为由处死两个兄弟。然而故友久居昆仑，曾听一老人道：
　　“当日，三皇子顶着救驾之名围攻大皇子，好不威风，结果反而被大皇子垂死挣扎之际射出的一箭毙了命。
　　主谋已死，但交战双方却仍然兵刃相向。待太子赶到，只见两个兄弟的尸体面目全非。太子为保全皇家颜面，别无他法，便说这二人因先帝过世而悲伤过度以至猝死，即刻顺着平东门送一兄一弟出殡。
　　五皇子见兄弟出殡以为自己也将死去，带着亲信四处逃窜，最终在京都城门被拦。太子仁德，并未对其赶尽杀绝，还让他成为后来的楚王。”

　　我在京都居住数年，在坊间听到过不少这样的话。
　　常想太子师出名门，其师云海声在成为太傅前早已位极人臣，深得皇帝信任。位极人臣者，如何能不懂圣意。既懂圣意，又为何会一力扶持太子。

　　过善、过仁者易愚，帝王尤甚。
　　自古君王都讲求中庸之道，但有些事情以中庸之道远远无法根除。云海声久在官场，精通算计，不会不懂此理。而在他晚年诗句里被提及，是他得意门生的太子，也应当将这道理琢磨透了才对。

　　野史记载，大皇子与三皇子的争斗中曾有一军师被赦免，但后世却无人知晓此人的踪迹。

　　遂有宫廷秘言，平东门下，鹬蚌相争是真，渔翁在岸边静待得利是假。

　　第二则

　　云海声少年登科，官拜太傅兼丞相，在民间和朝堂的声望极高。
　　故大公主出生后，新帝借敬贤之名，下旨令云海声不必避讳。一时间朝野上下无不称赞，倒也算得上“君臣相知，夫复何求”。
　　世家大族势力渐大，新帝虽因此稳固朝堂，却不免受其制约。
　　京都云氏门第显赫，与各世家大族往来密切且门客众多，竟渐渐淹没了其他朝臣的声音。

　　皇权与相权，皇帝与丞相，就此互生嫌隙。

　　流言道：“待到谋逆案牵扯出无数臣子，皇帝亲查时，其实早已无人知道那些臣子究竟有过与否。”
　　丞相前往青郡再不复返，相党随即衰落，此后四年，朝堂上帝党、权党、门阀党三足鼎立。

　　第三则

　　三党之外，有清流党。说是清流，实则大都归于外戚宁氏，后转为吴王党。

　　新帝登基之初，不知是为平衡各方还是另有缘由，任用了皇后之弟，又在其立下战功后封其为侯。有人说这是羞辱，有人说这是殊荣，多数人认为是后者。
　　宫廷间，太后家世显赫，母族徐氏屡出贤臣名将，在举国上下都颇有威望。皇后宁氏精通药理，察时知变，深得太后欣赏。
　　而吴王党的雏形，寒门、布衣出身的清流一党，本就是帝党与权党两者共同催生的结果。
　　至于这结果究竟是何用途，我以为或可看作第一则，或可看作第二则。

　　若论其他，便不得而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