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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吃醋了 竟然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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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觉得亲切。
柯见雪笑:“不用安慰我的。”
“实话,谁安慰你。”丁无客叹气,“我是家里最不受宠的儿子,可不没人管我吗?在家里的时候住的吃的都是最差的。”
后面的他没再说,怕露馅。
看他神情真挚,神色黯然,应该是回想起那段不快的时光。
“想不到啊。”柯见雪张开双臂,在屋里来回踱步,“想不到我们万人敬仰的丁老板,也遭受过不公。”
丁无客看的豁达:“没有什么公与不公,只是喜不喜欢的差别。”
“所以可可,别伤我心啊,我这么喜欢你。”
“可是你已经伤透我的心了,我认为我们之间应该是公平的,但你是我老板,实在公平不起来,只能我一个劲儿的恭维你。”
“对不起,别因为我伤心,为之前的我不值得。”
她当然知道。
“这里潮,走吧,待久了容易生病。”
柯见雪走在前面,路过钟叔叔时犹豫着要不要带走上面那只小白兔,丁无客问她看什么,她说没什么,之后就推门离开。
男人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的背影,趁她不注意,抽手和小白兔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临近正午,黄奶奶坐在院子里,一个劲儿的盯着楼梯口看,见她们下来,着急忙慌的问:“是见雪吗?”
柯见雪小跑过去叫她:“是我,奶奶。”
“好久不见了。”黄奶奶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模糊的眼始终停留在她脸上,“奶奶年纪大了,都看不清你变成什么样子咯,这么长时间不见,想不想奶奶?”
她说想:“对不起啊奶奶,从这儿搬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看过,难为您还记得我,特别想您,回来之前还在想您有没有从这儿搬走。”
“搬什么啊,老骨头了。”黄奶奶攥着她手的手愈发用力,“折腾不起了,就在这守着吧,孩子们回来了给她们开个门,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你家里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哼,你们一家子都是心善的人,怎么可能贪污,那时候我家下水道堵了,你爸二话不说帮我通开,手都烂了也没抱怨,连我送去的药都没收。”
“怎么可能会贪污,一定是那群人故意诽谤,见雪,我们大家都不想这样的事发生,还找村长写的沉冤书集体签字交上去,还是没能阻止,不要怪我们,也别哭。”
奶奶从兜里摸出一大把的糖,说什么也要塞进她手里:“这是给我大重孙子买的,他说有人回来,去楼上了,我就在想是不是你,所以来找你,见雪,奶奶还在呢,大家伙都在。”
柯见雪的眼泪不由自主掉下来,又被身旁男人用指腹轻轻擦去。
“忘了问,这是你男朋友吧?还是小时候住在你们家那个叫陈方的孩子?”
陈方是他刚来这边时随便编的名字,没想到还会有人记得。
柯见雪说:“是我老板,对我很宽容。”
后面那句话是点他,变相的告诉他不能因为她的答案生气。
丁无客听出来了,也拿话点她:“小柯很听话,别人做不了的她都可以,别人不能陪我的她也可以,我愿意接近她,喜欢和她待在一块儿。”
黄奶奶听的云里雾里,只好问:“忙吗?不忙去奶奶家吃饭吧?”
柯见雪不想添麻烦:“忙,上午还是抽空过来的。”
为了奶奶不伤心,她又补充:“下次吧奶奶,哪天不忙了再来找您。”
之后就推她进屋子。
离开那条深巷前,柯见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她大仇得报,一切尘埃落定,再回来也不晚。
“奶奶年纪大了,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可可,有时间的话还是应该同意,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都说不准,别留遗憾。”
她说知道,回去之后买了一些东西送过来,晚上在那儿吃的饭,还见到黄奶奶家那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孙子。
丁无客也在。
看她们一直在聊小时候,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柯见雪小时候漂亮又可爱,黄奶奶的孙子对她有意思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她傻傻的看不出来,他却可以。
所以那顿饭他吃的很不痛快,柯见雪就算再傻,也能看出他的想法。
坐回车上之后,送别了她们一家,女孩儿问:“怎么回事儿?愁眉苦脸的,没吃好啊。”
丁无客“哼”了声,一脸醋意。
他说:“我吃醋了。”
柯见雪笑着逗他:“看到了,吃饺子谁不蘸醋,你加的不是还有辣椒吗?”
“柯见雪。”
“我在。”
“你欺负我。”
声音娇娇的,眼里好像还有泪?
柯见雪忍不住笑:“错了还不行?”
之后就主动去贴他的唇,很轻的一下。
推开之后,她说:“好酸啊。”
挑衅他?
丁无客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扣着她的手,用力加深那个吻,半分钟也不肯松开,柯见雪被他弄的喘不过气,想要用手推搡,但无果,他用的狠劲儿,虽然没有弄疼她,但她还是一点也推不开,所以一直瞪他。
男人缓缓退开,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脱身时忽然又贴上去,手掌搭在她腰上摩挲,片刻之后又往下退,意图格外明显。
他问:“还酸吗?”
柯见雪摇头:“是我酸了。”
丁无客没立马回答,只是用力揽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身上,手指轻戳她的腰窝,以为他真的要在这里,柯见雪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到他说。
“今天跑了一天,没来得及换药,还疼不疼?”
大张旗鼓把她抱过来,只是说这个?
她有点懵了。
但她还是点头:“废话。”
说出来的话和她乖巧懵懂的表情不太相符啊。
男人忽然伸出手,用指腹卷着她的发梢在指尖绕个不停,试图把上面浓重的香味留在自己身体里。
只是他一闻到那个味道,就忍不住想欺负她,看她不断流泪的眼。
丁无客闷哼两声,低喘着问:“我亲亲你会不会好?”
“不会。”柯见雪诚实的摇头,“去看奶奶会好。”
明白了。
丁无客把她放回原位,伸出有力的胳膊替她扣好安全带,之后就踩着油门出发。
车子一路向西。
傍晚,医院里人声鼎沸,穿过人群,柯见雪加快脚步走向那间病房,到地方却不敢近前,用手扒着玻璃往里看。
病房里十多个医生围在一块儿,探讨应该怎么用药施针,手里抱着文件夹。
丁无客问:“不进去吗?”
她点头:“不敢。”
营养水输入那么多天,小老太的身体还是枯瘦,她打的钱其实不少,不是没钱用药,只是奶奶的身体不吸收。
奶奶身上有很多没有愈合的针孔,柯见雪看着心疼,问医生能不能换其他方法,医生说停不了,只要一停就会立马失去生命体征。
现在唯一能救奶奶的人就在自己身后,所以她转身,哭泣着钻进丁无客怀里,小声问:“奶奶还能醒过来吗?”
其实已经无力回天了,丁无客早就知道,但还是舍得一直砸钱治疗,他没回答,只能拿手轻拍她的背,以作安抚。
医院里的医生他聘了快三年,都是世界有名的医生,最开始有二十多个,一天的工资就接近二百三十万,但都拿不出好的治疗方案,那些离开的,都是主动提的离职,因为实在找不到办法。
期盼奶奶能醒过来的,不止柯见雪一个,还有他。
但她哭的厉害,一个劲儿的掉眼泪,丁无客又不能不给答案,喃喃说:“我尽力。”
“哥,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我求你,一定要治好她,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都可以,我都给你,哪怕是孩子。”
女孩儿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壳壳,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人活着不一定能感受到快乐,不一定觉得幸运,有时候死亡才是解脱,就像奶奶那样。
这些道理他都明白,但他说不出,因为他也不想。
但又不忍看她那么伤心,所以说:“嗯,里面那些是世界上有名的医生,医术顶尖,你放心。”
柯见雪点头,恋恋不舍的看了床上躺着的人一眼,之后就拉着丁无客离开。
上车之后,柯见雪主动拉他的胳膊,用温热的指尖在他手臂上轻点,歪头问:“你想在这里吗?”
是她给他刚才那句话的报酬。
他当然知道。
“怎么这么大瘾?”丁无客把问题丢到她身上,伸出手戳她的额头,“都肿了知不知道,我都知道要心疼你节制两天,怎么你自己不知道?”
她眨眼,长长的眼睫不停扑闪,上面粘着晶莹的泪点,柯见雪低下头,没一会儿又抬头,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回家吗?”
“哪个家?”
“我家吧,我想回去。”
里面有熟悉的感觉。
夜灯斑驳明亮,柯见雪又一次睡着了,就是姿势不标准,歪着脖子,连座椅都没调,丁无客想伸手,但一定会把她弄醒,索性提快车速抱她上楼。
他没钥匙,到了地方也打不开门,趴在她耳边低喃:“没钥匙啊可可,再不醒咱俩都进不去屋了。”
柯见雪缓缓睁开眼,视线才刚聚焦就看到他放大无数倍的脸。
“好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