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见雪》舒休

33、结束之后翻篇 一滴泪

　　一滴泪毫无征兆落下来，砸进他闷紧的心。
　　是他左眼流下的泪。
　　丁无客全程没有转身，一直正坐，自然也就没让她看到他的泪，他伸出手，无声拭去那滴泪，心痛的有点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我不知道该怎么哄您高兴，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用这种方式，对不起，是我分不清主次，分不清一直以来我依靠的得到的是谁的支持。”
　　“下午的事是我的错，不该心疼和我不相关的陌生人给您添麻烦，不该用那么恶劣的态度对您说话，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说罢，柯见雪直起身，脱了大衣和高跟鞋就要跨坐到他身上，丁无客默默放低座椅，留出更宽敞的位置方便她坐上来。
　　她才刚要闭眼去吻他的唇，就听到他说:“甜甜圈，来一个。”
　　柯见雪点头停下动作，用纸巾包了一个出来送到他唇边，丁无客面无表情的张开嘴，她就像个听话的仆人一样缓缓往他口中送，他没有要停的意思，她就体贴的一直喂。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身处高位的人收入眼底，只是他的情绪太容易被她牵动，他没办法对她的冷漠置之不理。
　　一直到它只剩下最后一小口，男人彻底把它收进嘴里的同时伸手揽住她的腰，之后就俯身吻下去。
　　他的呼吸声很重，动作也粗暴，粗壮有力的胳膊环的她腰疼的厉害，白皙的腰身不断溢出红痕，柯见雪闭眼出神，直到腥甜的味道钻进口腔，她才后知后觉舌头被他咬破一块儿。
　　丁无客没再继续，缓缓抽身退出来，淡漠的拿纸刮掉她唇边的巧克力残渣，打算收手时发现怀里的人正用愕然的眼神看他。
　　他说:“那边有摄像头，你想被录到？”
　　柯见雪抿唇摇头，眼睛一直在眨，坐回副驾系好安全带，看他裆部鼓得厉害问他想去哪里。
　　“要在附近找酒店吗？”
　　丁无客说是。
　　储物柜里有水，觉得他吃完甜的会渴，柯见雪主动送上，那个人吸气，心说不还是要用他离不开他？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说那些重话，但还是拧开瓶盖重新递给她。
　　哪料她问:“您不喝吗？”
　　丁无客皱眉，知道自己想错了，就拿其他话题转移:“别一口一个您的，我听着别扭。”
　　柯见雪回答的特别机械:“好的老板，老板，喝水吗？”
　　他没说话，但伸手了，柯见雪加速递过去。
　　她没穿衣服的意思，丁无客每次动作都能看到，所以调高暖气问:“路上都是摄像头，你要顶着这身衣服被人看到多少次？”
　　“对不起，我不知道。”
　　又是对不起。
　　看她把衣服穿好，丁无客这才踩下油门。
　　车子一路驶向瑶海。
　　柯见雪一直在等他找酒店，怕自己睡着了他会生气，强忍困意陪着他看路，但他开的慢，三个半小时左右的路程一直绕了快五个小时。
　　三点的时候，柯见雪实在扛不住睡着了，丁无客又把温度往上调，她睡的沉，一直到酒店也没醒，男人抱她上楼，还是之前那套房。
　　窗帘从他进门起就合上了，黑暗里，丁无客把她放在床上，看着她妆后精致的脸长长叹了口气，叹气之后，他跟着躺下去，听她均匀的呼吸声。
　　天光大亮，太阳光顺着缝隙钻进来，柯见雪翻了个身睁开眼，恰巧撞进他困倦的眼眸。
　　她还没反应过来，大脑宕机了一段时间，在想丁无客怎么回来了，下意识笑着开口询问:“你怎么回来了？”
　　话落，记忆回涌，铺天盖地的回忆钻进脑海，柯见雪收起笑坐起来，跨坐在他身上打算开始。
　　她说:“对不起，如果有需求可以把我叫醒的，我会服务你的。”
　　只是两秒钟，就变了态度么。
　　不过她已经开始动作了，感受到她的触碰，丁无客眉头皱的很深。
　　不喜欢吗？
　　她忐忑地问:“老板，你喜欢我怎么做？”
　　什么时候问过他意见？
　　丁无客怔了一瞬，随即缓缓开口:“继续就好。”
　　声音很暖。
　　柯见雪听到了，自嘲地笑着俯身。
　　想睡她时态度就是好。
　　掀开那个短小的衣摆，柯见雪侧躺在他身边，露出赤裸的皮肤，她还记得他第一次触碰她时，很喜欢这里，所以主动送到他面前。
　　男人喉结滚了滚，稍一用力就把她压在身下，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丁无客用力扯碎布料，蛮狠地咬上去。
　　“结束之后翻篇。”
　　他喉咙干，说出来的话也就沙哑。
　　柯见雪开始庆幸，庆幸他对她的身体还算喜欢，尽管因为他刚才的轻咬而感到痛，眼泪抑制不住掉下来，她还是乖巧的点头。
　　从国外回来之后，他的动作比较粗暴，没有之前怜惜的温柔，感受不到欢愉的同时浑身上下只有痛感传来，但她没娇气的喊疼，只是用手抓着身下的床单转移注意力。
　　丁无客要往下去，手指探到下面却只感到干涩，抬头的瞬间眼里映出她紧皱的眉头。
　　直到那一刻，他才知道他错了，错的太多太多。
　　上一次，他连触碰都没触碰过她，她的身体就诚实的对他有了反应，说对他没感觉一定是假的，只是她的性格不许她表达。
　　丁无客抬头看到她偏在一边皱眉的脸，再往下看就是她满身的红痕，和他没得到想要答案的手指。
　　咽掉口水，男人闷头往下滑行，鼻尖抵上她的身体，闭着眼睛轻吻。
　　下一瞬，女孩儿几乎是惊坐起来，小心翼翼开口:“抱歉，打断一下。”
　　之后就学着片子上的动作，跪坐到他边上，和他进行等价交换。
　　知道她要做什么，丁无客皱眉:“哪里学的？”
　　柯见雪解释:“我有提前学习过，在您说今天会到瑶海时。”
　　……
　　之前都得哄着来，现在可好。
　　他闭眼:“我不喜欢。”
　　女孩儿抿唇在他身下重新躺好，回忆上次的动作把腿缠在他腰上，随着他的俯身一点一点上移。
　　丁无客把手缠在她腰上，揽着她靠近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讨他欢欣，只能挺腰，把她整个人送进他口中。
　　不同于其他，有过上一次的经验，知道自己应该朝着什么地方使力，男人格外卖力的讨好。
　　他很喜欢发出一些吞咽时的声音，柯见雪总会觉得不好意思，闭着眼睛咬唇不想听，但又全都落地耳畔，无奈只能用自己的声音遮住他。
　　记不住自己去过多少次，好像是很多次，多到十根手指数不过来，和上次一样，她们躺在同一张床了，做着同样的事情，心境却在默默改变。
　　结束之后，柯见雪主动要收床单，但被他拦住了。
　　丁无客抱她去沙发那儿，让她跪在沙发上拿背对着自己。
　　他的头抵在门口低喘:“进去了。”
　　柯见雪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他又问:“怕吗？”
　　又是这样温柔的询问，明明接受不了她犯错，还要一直蛊惑她，让她忘记自己的位置。
　　她垂眸，心脏抽痛了一下，眼睛有些酸涩:“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丁无客没说话，目光落在她光洁如竹的脊背上轻轻贴近她几分，但她太紧张，或许还会害怕，身体一直紧绷着，加上他本来就和平常人不太一样，费尽力气也只靠近一点。
　　男人俯身吻她高挺的脊骨，腰腹不由自主发力，一不小心碰到她的发。
　　“啪嗒”一声，她的眼泪掉下来，正正好砸在丁无客抓着她手的胳膊上。
　　他愣住了，后退一步撤出来，还是看到自己身体上沾了一丝血迹，丁无客垂眸，把她抱进怀里看她朦胧的泪眼。
　　“抱歉，打扰你的兴致了。”
　　“没有。”
　　他还记得上次在车里时他说的话。
　　那天也是差不多的场景，她一个人大胆的说要募捐，没提前问过他的意见。
　　“坐好。”丁无客带着她把胳膊绕在肩颈处转了一圈，略微昂了一下头示意她主动。
　　柯见雪会意，很快吻上他的唇，男人闭眼，伸出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腰腹缓缓开始发力。
　　柯见雪清楚感受到，他的滚烫正摩擦她的间隙。
　　正午时分，太阳晃眼的厉害，晃的柯见雪有些惘然，闹到最后，他没进去，只是摩擦着发泄，结束之后还像往常一样亲吻她的脸。
　　“这事儿翻篇，下次不许了。”
　　她说好，换完床垫躺回床上休息。
　　柯见雪累了，睡的就也快，天黑的时候才醒过来，还是饿醒的，她坐起来，看屋里没开灯，也没丁无客的身影，就皱着眉下床，一片黑暗中忽然听到铃铛的晃荡声，和手腕上传来的一丝重力。
　　错觉吗？
　　她低下头，看到手腕上挂着的红绳不由自主皱起眉。
　　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但得不到答案。
　　丁无客又走了，去爱尔兰，他留下一张卡，和之前一样，结束后给她的奖励。
　　虽然他没真的进入，但柯见雪走路时还是感受到一丝疼痛，和一些微凉的感觉？
　　她有些困惑，转回卧室开灯，就看到桌上放了一管药膏，和她手腕上的金锁，不用想也知道是丁无客留下的。
　　给了她这么多东西，但他人呢？真的不生气了吗？
　　保险起见，柯见雪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我醒了，没看到你。”
　　“去爱尔兰的路上。”
　　“一路顺风。”
　　“好好吃饭，瘦了。”
　　她说好，之后就穿衣服打算下楼，结果才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外守了一群服务员，推车上摆的是饭菜，手提袋里是崭新的衣服和珠宝首饰。
　　“方便进去吗全小姐？”
　　她懵懂的点头，之后又给丁无客发信息。
　　“谢谢您的破费。”
　　丁无客没回，只是默默打开手机里那张最新的照片，是他出发之前拍的，内容是她的手腕，和那枚红绳上的金锁。
　　金锁是他在莫斯科时合作方带来的礼物，有幸运平安的寓意，合作方称:“中国友人喜欢寄希望于神明，这是我们首都最灵验的大师亲手所作，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开过光，希望我们的合作能一直延续。”
　　“我想转赠给我的爱人，她父母双亡，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了。”
　　“希望你的爱人平安幸运。”
　　所以丁无客戴到她手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