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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十四章 学好物理化 走遍仙侠也不怕 那怪物对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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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物对村子极为熟悉,但吴可剑气闪动,愣是没把它跟丢,怪物七拐八拐就出了桃花村,到了林间溪水旁。
借着惨白的月色,莫召得以看清了怪物的长相,它头顶的毛发如水草一般一缕一缕的粘在头皮上,一双全然漆黑的招子一丝光芒也没有,如同两只深不见底只余纯粹阴暗的水井,它嘴巴从中间裂开,让人觉得它嘴竟有四瓣,嘴旁是好几个突出的肉瘤,更别提那尖利如钢针的牙齿,那怪物嘴巴打开:“仙门……果然麻烦,最是……该死。”它吐字发出的声音就如同生锈的铁剑划拉瓦片,令人头皮发麻,说话也颇为生硬,像是新长出的声带。
眼前场景令人毛骨悚然,吴可却气势凛然:“那得看看你能否杀得了我们。”
回答吴可的是怪物跳进溪水里的“噗通”声,真是奇了,刚放了狠话,眼下便要逃跑?莫召神色一动,却没有追上去。
果然,下一刻,怪物便自水中钻出,发出一声一如攻击的嘶吼,沾了水的怪物比之前更难缠,这回它喷出的粘液量更大也更耐火,全身滑不溜秋极难捉住,又喜欢藏身水里,伺机用它的尖牙偷袭,它那牙齿与吴可的剑碰撞之时,甚至能发出金属划拉的尖利摩擦声,可想而知,若被它咬上一口,绝对是要被啃下一大块肉的。
这时候就需要浇上强酸碱了,与裸露的皮肤更配哦,莫召一边想着,一边懂事的站在吴可身后,不冒头,不添乱,只时不时用针补上几下,也不是他存心摸鱼,只是这种妖怪已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保护好自己就是对吴可最大的尊重,他可也是指望着吴可能打死那可怕的怪物的,若吴可打不过,他想必也只有等死的份,当然,他们斗的越狠才越好呢!
莫召的功法很特殊,持剑勇往、万夫莫当,以致剑气磅礴、自成领域,到时若是修为差的不多,便会被剑光锁定无处可逃,一剑定生死,这招名叫“绝对领域”,不过这招式需要积攒数量庞大的剑气,对手越是难缠,吴可越是勇猛无畏,剑气便攒的越快。
所以虽然吴可一开始被怪物蹭到了几下,身上带下了几小块肉,但气势越发的凌厉,出剑速度也越来越快,怪物已再难近身,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吼,并猛砸出几个大水花,于是怪物起了逃跑的心思。
莫召赶紧射出几十枚银针,这次的针上都带了线,上下翻飞间便组成了一张网,网虽简陋,却也可稍做牵制。
怪物气的鼓了起来,它墨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全身上的骨骼咔哧咔哧做响,嘴越扯越大,嘴边的肉瘤也开始拉长,莫召眯着眼睛在心里翘首以盼,看样子怪物也要准备殊死一搏了,他也得做好准备看是否可以动手了。
然而便在此时,莫召和吴可耳边传来一声破了音的“且慢”!一个黑影披着夜色一个滑铲跪到了两人脚边,死命拽着两人的手道:“不要!”
莫召还当又是什么妖物,反手就想扎两针,吴可眼疾手快拦住了他,沉声道:“村长这是做什么?”
莫召闻言定睛一瞧,嚯,还真是村长这个已经被列入黑名单的,吴可的剑气散了,妖怪跑了,莫召想刀人的心彻底点燃了!
三秒后,莫召决定找机会将村长家的糖倒进盐罐里,再把油换成花椒油,所有的酒都换成醋,以解他心头之恨。
这怪物明明就是在村长家被发现的,莫召却还要故作不知道:“村长为何要帮那怪物,难不成它与村长有关?”他看着村长灰败的脸色,惊讶道:“不会吧,村长可是救村民于疫病水火的大英雄,怎会与怪物为伍,助纣为虐,残害村民呢?”一字一句,皆是利刃。
村长嗫嚅半晌,头越来越低,等他受不住抬起头时,早已是泪流满面。
吴可叹了一口气,将人扶起来坐到旁边的石头上:“村长,这桃花村,可是凌姑娘用命护下的桃花村。”
村长听闻此言,顿时嚎啕大哭,而莫召站在旁边,他从来喜欢只用一根发带,这时候对怪物追打了一路,早已有无数发丝散了出来,遮住了他半张脸,又因为深夜,是以没人注意到,他看着吴可身上的血迹伤痕,眼里翻涌的恨意。
旁人说的对,吴可帮扶弱小,心怀天下,是个好人,可他越好他便越气,吴可无错,那错的便是他了,可枉顾父母之恩是错,舍弃道义善恶是错,既然无论如何都是错,都是他来当这个坏人,那他就当了这个恶人又何妨?
村长抹干泪水,终于说出了他心中埋藏最深的秘密:“那就是大夫同我的孩子,他是一个人啊!”
这一句话有如一道惊雷劈在了莫召和吴可耳边。因为最初有齿印为证,又有屠夫的疯话,再见到那张瘆人的脸和五条腿,他们便从来没把怪物同人联系起来过,就算村长如此说了,他们也很难相信,那竟是一个人。
莫召问:“他不是出生没多久便死了?”
村长道:“他母亲怀他时,操劳过度又试过多种药物,本就是拼了命才保住的,可孩子出生时,气血亏虚,又……实在孱弱,他母亲已经去了,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下这个孩子的。那时我万念俱灰,只得求天拜地来救这个孩子,妖物便在那时上了我儿的身,那妖物初时也很虚弱,被仙门中人打伤逃到此地,进入我儿身体后便一直沉睡着,直到十五天前才醒过来。”
吴可心念一动:“那妖怪可是同你达成了什么交易?”
村长道:“没错,他养着我儿的身体,才可借我儿躯体躲避追杀,白天便还是我儿,到了晚上,才会借我儿身体行事,若是我不同意,他第一个便是要吃了我儿的。”
莫召道:“这么说,他甫一出生便就难以活命,所以你当时就同妖怪定下了约定,又因为担心妖怪之事暴露,便对外说他已经死了?”
村长闭上眼睛:“我必须说他已经死了。”他说完这句,便站起身,身形佝偻着往回走,就这一个晚上,他仿佛老了十岁。从一个英雄成为一个恶魔,不知他心中作何感想。
天色蒙蒙亮起时,莫召和吴可跟着村长回到了家,村长打开了那道在旁人眼中从来就落着锁的房门,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异味,混杂着海的咸腥、土木的潮湿和血肉的铁锈味。
屋内门窗紧闭,光线幽暗,有一方小桌,一个柜子,还有一张床,床上被子拱起,应是有人,莫召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去,却发现床上人有着一张苍白瘦小但称得上清俊的脸。
躺着的人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同晚上所见的纯黑无光完全不同,他面露疑惑的看向莫召和吴可:“爹,他们是?”
村长眼中含泪,声音颤抖着:“他们……他们是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凌人听话的坐起来,掀开了被子,还有一副同他真实的三十岁年龄不符的身量,看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更要紧的是,从他左胯旁斜伸出一条更为短小纤细的腿,这显得他身上那些同吴可交手后产生的剑伤都没那么重要了。
吴可和莫召只有沉默,原来根本不是五条腿,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只是生而畸形,多长了一条腿,因为多长了这一条腿,他的父亲便不敢让他示人,只敢将他锁于房间,告诉所有人,他已经死了。
最后吴可和莫召站在屋外,村长又对着他们跪了下去,他说:“我和他母亲从没做过恶,就算有,也不该报应在他身上,求二位仙长放我儿一条生路,我愿以我命代之!”声声泣血。
莫召却有些幸灾乐祸,他很想看看,自诩正义公道的吴可会怎么选,至于他本人,帮吴可处理了伤口后,便进屋准备帮凌人也处理一番,毕竟不好只叫吴可一个人回复状态,不然如何能拼的两败俱伤,他又如何能找到机会动手?
莫召进屋时,凌人仍乖乖的躺着,任谁也想不到,他竟就是晚上的那个妖怪,只是他同妖怪共生了许多年,早已割舍不开,即便强行分开,没有妖怪力量的支撑,他也是死路一条的,而即便他死了,妖怪无非是少了个宿主,吞下他后,还可寻找新的。
莫召看他好奇的看着自己,不由问:“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凌人摇头,他像是有些迟疑的想了一会,才下定决心道:“自我八岁后便时常在梦里睡着,父亲总在我床边哭着,他对我说了很多话,我都听到了,可我没法开口,也没法睁开眼睛,我也从不会记得晚上的事情,不过我大概知道,我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
莫召神色一凛,可凌人只是看向窗户,露出很神往的神色:“你不是桃花村的人,你一定去过很多很多地方,那些地方是什么样的?”
莫召沉默片刻后坐在床边,他拿出药膏,掀开凌人的衣袖,少了衣物的阻隔,这副身躯看来要更加羸弱不堪,但那些对一般人或可致命的剑伤,都已止了血,只是皮开肉绽,看起来好不严重,可凌人却对这些伤口视而不见,如同无知无觉,是了,那些血腥味,他如何会闻不到,早上起来看到自己带了这么身伤,怎么可能做到真的一无所知。
莫召偏头想了想:“不同的地方,风景也是不一样的,有巍峨高山上长于峭壁的松柏,有手足相残的罪恶背叛,有草长莺飞时飞舞天上的纸鸢,有杀戮仇怨中的鲜血哀鸣,有星河灿烂下的花开遍野,有灯红酒绿后的欺瞒背叛,有碧波海水边的晶亮贝壳,有为了名利无所不为的泯灭人性……”
凌人转过头来,怅惘道:“那一定特别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