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不许失败 她要自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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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方案可行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百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理论上可行，但有几个关键问题还没解决。”
“什么问题？”
“第一，这个装置需要能源才能启动。”他指着图纸上的某些标记，“竹简上说，天机锁需要两种能源驱动：一种是地脉之力，也就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地磁场能量；另一种是……”
他顿住了，似乎在斟酌措辞。
“另一种是什么？”沈云舒追问。
陆百川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另一种，是本源之力。”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沈云舒缓缓说道，“需要我用定宇枢的力量去启动它？”
“是的。”陆百川的声音很低，“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天机锁是为了减轻你的负担而存在的，但启动它本身就需要你付出一定的代价。”
沈云舒沉默了。
她明白他的顾虑。如果启动天机锁消耗的能量，比它能帮她节省的能量还要多，那这件事就没有意义。甚至会适得其反。
“还有一个问题。”陆百川又说，“就算我们能成功启动它，也需要长时间的调试和校准。这个装置毕竟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很多部件是否还能正常工作，我心里没底。”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挫败感。
这个一向自信从容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的事情，露出了如此焦虑的神情。
“陆百川。”她轻声开口。
他抬起头。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她说，“不管最后能不能成功，我都谢谢你。”
陆百川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你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画满符号的图纸上：“不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就算最后失败了，至少我试过了。这对我来说，已经很不一样了。”
陆百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来，绕过桌子，在她面前蹲下。他仰着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郑重。
“云舒，我不允许你失败。”他说。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无法预测的。”他继续说，“但我是一个科学家。科学家的工作，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到办法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不是地宫里璇玑球体的幽光，而是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愿意倾尽所有的决心。
沈云舒的眼眶湿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
“好。”她说，“我给你时间。”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她看着他憔悴的脸，心疼地说，“你要是把自己累垮了，谁来帮我修那个天机锁？”
陆百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天晚上，陆百川终于破天荒地在十二点之前上了床。
沈云舒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朦胧的山影，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陆百川说的话。
地脉之力、本源之力……
她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应体内的定宇枢，那股温热的力量立刻回应了她，在她胸口缓缓流转，像是一条安静的河流。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定宇枢的能量可以被分流，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可以反过来控制这股能量，而不是被动地承受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她睁开眼睛，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她不想再等了。
她要自己去试试。
第二天一早，沈云舒趁着家人还在睡觉，独自一人去了后山。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七公都没有说。她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但她就是有一种直觉，那个地宫里的天机锁，在等她。
清晨的山林笼罩在薄雾中，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她沿着勘探队开辟出来的小路，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被伪装网遮盖住的洞口。
这个点值班的人还没到。
下去的过程很顺利，她已经熟悉了那种悬在半空中的失重感。双脚落地后，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光束划破了石室的黑暗。
天机锁静静矗立在石室中央，璇玑球体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到来。
沈云舒缓缓走近，在距离装置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向那颗球体，悬停在距离球体几厘米的地方。
然后她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定宇枢之力，让那股温热的气流沿着手臂缓缓流向掌心。
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璇玑球体忽然亮了起来。
光芒比昨天更加明亮，更加炽烈，金色的光晕从球体内部扩散开来，照亮了整个石室。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球体中传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她体内的能量。
她本能地想缩回手，但那股吸力太强了，她的手臂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能量从她体内奔涌而出，顺着她的手臂流入璇玑球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迅速流失，双腿开始发软，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
这一刻，她虽然差点出事，却也验证了一件事情。
天机锁确实可以被激活。
沈云舒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床头多了一杯温水，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粥在锅里，记得吃。”是妈妈的字迹。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传来的夜虫鸣叫声。
她叹了口气，起床喝了口水，却没有胃口去吃那锅粥。
家里人刻意地和她保持距离，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理解归理解，但这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还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在第二天的晚上，沈云舒终于忍不住了，严肃认真的检讨了自己的错误。
下午的修炼的结束后，沈云舒洗了个澡，在江桐的建议下，换了身浅紫色的碎花裙，径直去了招待所。
意料之中的不在房间，沈云舒还碰见赵队长，又严肃保证了一回。
不过也是通过赵队长的口得知最近的消息。
国家非自然现象研究所的人在一个星期后抵达了织霞坪。
这件事全权交给他们接收了。
听说带队的是一个姓方的中年研究员，四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带着一口标准的京片子。他带来的团队一共四个人，外加两辆装满设备的越野车。
沈云舒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准备回房间了。
房门虚掩着，不知怎么，沈云舒整个人都有些心慌，她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镇静下来。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沈云舒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你这几天都不来找我，我只能自己过来了。”
理不直气也不壮。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出手臂，将她拉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脸埋在她的发间，呼吸有些急促。沈云舒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心里酸涩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塌陷了一块。
她一直以为他在生气，在责怪她的鲁莽。但现在她才明白，他是在害怕。
“对不起。”她先开口了，“那天是我太鲁莽了。我应该跟你商量，不应该一个人偷偷跑下去。”
她伸出手，轻轻捧起他的脸，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陆百川。”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死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向你保证。”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在没有和你过完这辈子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
他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戴上眼镜，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的瞬间从未发生过。
“既然你来了，”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学术腔，“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沈云舒看着他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配合地坐回椅子上：“什么事？”
“上面来人了，他们提出让你佩戴一些监测设备，记录你在定宇枢附近时的生理数据和能量波动，这些都是无创的。”
沈云舒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可以配合。”
陆百川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如果能得到国家的支持，我们对天机锁的研究进度会快很多。他们的设备比我们先进，数据分析能力也更强。”
她伸出手，覆在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陆百川。”
“嗯？”
“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她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