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天人合一 山不来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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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陆百川更是忙的不见人影。
“你不休息的吗？”这天，老吴端着两份盒饭走进工作室，看见他还在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你这是要背叛周老师想调去考古队啊。”
陆百川抬起头，眼镜片上倒映着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接过盒饭时说了声谢谢，目光却没有立刻离开屏幕。
“我有个猜想。”他一边拆筷子一边说，语气里带着那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老吴凑近。
“织霞坪的地下结构模型。”陆百川指着图中一块颜色明显不同的区域，“我用探地雷达做的初步扫描，发现这片区域的地下存在一个大型空洞结构。形状很规整，不像天然形成的。”
“你想怎么做？”他问。
“我已经跟赵队长沟通过了。”陆百川说，“他同意调一支小型勘探队，明天上午对这个点位进行试掘。”
“这么快？”
“这种事越快越好。”陆百川的表情变得严肃。
第二天清晨，勘探队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出发了。
队伍不大，除了陆百川和沈云舒，还有赵队长和两名技术员。他们带着便携式钻探设备和一些基本的考古工具，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绕到了织霞坪的后山。
定位点在一片杂木林里，四周都是齐腰深的野草和灌木。技术员架好设备开始作业，钻机的轰鸣声在林子里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飞鸟。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队伍的气氛开始焦躁起来，三个小时后，技术员忽然喊了一声：“有发现！”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钻杆带出来的土壤样本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从原本的黄褐色黏土，变成了夹杂着碎石和炭屑的深灰色土层。又往下钻了约两米，钻头忽然一空，发出了沉闷的回响。
“下面是空的。”技术员抬起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深度，确实存在空洞结构。”
赵队长激动得搓了搓手：“扩大钻孔，下摄像头！”
沈云舒静心守神，将自己变成随处可见随处可去的气流，随着钻杆一寸一寸深入地下，随后，她比钻杆还要快。
不知过了多久，画面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这是一间大约三四米高的石室，四壁由巨大的石块砌成，表面布满了斑驳的苔藓和水渍。石室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陶罐和金属器物的残片，而在石室的正中央，矗立着一个约一人高的青铜装置。
那装置的形状像一座缩小版的浑天仪，多层圆环交错嵌套，中心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球体。即使没有近距离观看，也能看出那球体内部似乎流动着某种淡淡的光芒，像是被封存了千百年的星光。
沈云舒屏住了呼吸。
这个青铜装置，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就是竹简上所说的“天机锁”。
而且，它在呼唤她。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共振，从地底深处传来，穿过泥土和岩石，精准地落在她的胸口。定宇枢在她体内微微发热，像是也在回应那个来自地下的召唤。
“我们必须下去。”她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她。
赵队长皱了皱眉：“小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座石室的年代至少在四百年以上，结构稳定性还是个未知数，贸然进入太危险了。”
“我知道了。”沈云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
“赵队长。”陆百川偏头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是这个项目的顾问，风险评估是我的职责，我先下去，这是最合理的方案。”
赵队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吧。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上来。”
三十分钟后，陆百川穿戴好了安全装备。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陆百川平稳的声音：“到达底部。地面是夯土，比较坚实。空气流通良好，没有有毒气体的迹象。”
赵队长松了一口气。
“这个装置的结构是可活动的。每一层圆环都可以独立旋转，而且旋转的阻尼感很均匀，说明内部的机械结构仍然完好。”陆百川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这简直是个奇迹。在地下埋了这么久，居然还能运转。”
沈云舒听着他的话，心里的那种共鸣感越来越强。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的双脚踩到了实地。
研究员们沿着绳梯缓缓下降的时候，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逐渐降低。
陆百川已经等在下面，手里举着应急灯。他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皱起了眉头，但那皱起的眉峰下，却藏着一抹拿她没办法的无奈和纵容。
“你跟下来干什么？”
“我说了，那个东西和我有关系。”沈云舒站稳脚跟，环顾四周，“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
石室比她想象中更大。头灯的光线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更多的角落隐没在阴影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混合着泥土和金属的气息，但并不难闻。
她的目光落在石室中央的青铜装置上。
近距离看，那东西比屏幕上更加震撼。青铜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氧化层，但依然能看出精细的铸造工艺。多层圆环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图案，有些是天文星图，有些是她看不懂的古老文字。
而那枚悬浮在中心的透明球体，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芒，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到来，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
“它在发光。”陆百川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惊，“刚才还没有这么亮。”
沈云舒缓缓走近那个装置。
随着她的靠近，透明球体的光芒越来越盛，从最初萤火虫般微弱的光点，逐渐变成一团温润流动的光晕。光芒的颜色在不断变化，从乳白色过渡到淡金色，又渐渐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蓝色。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枚球体。
“小心。”陆百川在她身后提醒道。
沈云舒停住了手。
她闭上眼睛，让自己静下心来，去感受那股从装置中传来的波动。
定宇枢在她体内剧烈地震颤着，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那种共鸣如此强烈，以至于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装置的状态，它是完整的，是活着的，它在等待。
等待一个能够唤醒它的人。
她睁开眼睛，缓缓收回手，转头看向陆百川。
“它不是一把锁，它是一个钥匙。一个用来打开某种枷锁的钥匙。”
陆百川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凝视着那座在幽暗中静静发光的青铜装置。
沈云舒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出了那句刻在石室墙壁上的话，那句话在她踏入石室的那一刻，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仿佛早就刻在她的记忆里，只是此刻才被唤醒。
“司天命者，寿短于常人。唯有天人合一，方可破此桎梏。”
从地宫回来后，沈云舒整整两天没有好好睡过觉，后面便想开了，还是抓紧修炼要紧。
陆百川也不知在忙些什么，好多天没有来找她，天人合一是什么呢？
只听说越修活的越久，哪有像她这样的。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寻山。
沈云舒端着一碗热粥推门进来，看见他正对着电脑屏幕揉太阳穴，眼镜摘下来丢在一旁，双眼布满血丝。
“你需要休息。”
果然，他也没休息好。
“要不……”
陆百川咽下一口粥，打断她未说完的话：“我已经有一些初步的结论。”
他放下碗，从一堆纸里翻出一张手绘的示意图，推到沈云舒面前。图上画着一个简化版的青铜装置结构，旁边标注着各种箭头和数字。
“古代天文学中，璇玑指的是北斗七星中的两颗星，同时也用来指代浑天仪的核心部件。”陆百川解释道，“这个命名应该不是偶然的。”
沈云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根据竹简上的记载，这个装置的作用是调节天人之间的能量平衡。”陆百川继续说道，“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它可以接收、储存和释放某种特定频率的能量场。”
沈云舒点了点头。
“我怀疑，所谓的司天官寿短，并不是什么诅咒，而是一种生理机制。”陆百川说，“你的身体就像一个容器，定宇枢的能量是装在里面的水。但这个容器的容量是有限的，如果持续不断地注入超过负荷的能量，容器就会破裂。”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而天机锁的作用，就是一个稳压阀。”
“稳压阀？”
“对。它可以把你从定宇枢接收到的多余能量分流出去，储存在璇玑球体中，在需要的时候再释放出来。”陆百川的语气越来越快，带着一种研究者接近答案时的兴奋，“这样一来，你的身体就不需要承受全部的能量冲击，负荷大大减轻。”
沈云舒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