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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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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绛正式在李记铁匠铺开始学艺之旅。
老头是个很厉害的人,因为是徐娘子的请托,李自明才愿意收徒。
沈绛确实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在正式拜师以后,沈绛每次休沐都来学习。
打基础的拳法和身法上手很容易,沈绛无论刮风下雨每天必练。
在这期间,吴家又传来喜讯,沈绛的表姐夫陈焕章在春闱考试中榜了,中了三甲第八名,以后就是同进士了。
整个吴家上下喜气洋洋。
三个月后
老头给了沈绛一本《春秋剑谱》,老头只演示一遍,沈绛就可以做出来个八九不离十。
吃透一本书并不容易,沈绛觉得有人演示还是不一样。
天气逐渐变热,沈绛抽条似的长高了。
这小半年,她每天卯时起床练基础功,雷打不动。
沈绛这段时间尤其骑射进步神速,虽然达不到百步穿杨,但是无论是固定靶还是移动靶,命中率都可以达到十分之九以上。
徐娘子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沈绛的了。
这半年,沈绛身上攒的银子也花去了五分之一。
摸着瘪瘪的荷包,沈绛有些忧愁。
什么地方都得花钱。
日常生活开销开始变大,除了她自己她还要养大枣,并且她作为李师父的徒弟,一直坚持孝敬他老人家,买东西从来没含糊过。
她还定制了一把短剑和一把适合她身高使用的弓箭,花了接近80贯钱。
这是一年里最大的开销。
短剑是她拜托师父给她往好了做的,她觉得,钱这个东西还得花在刀刃上,一把削铁如泥的趁手武器比什么都有用。
李师父当然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对于这个每次来都不会空手,还嘴甜、勤快有天赋的小徒弟他很喜欢。
说不定可以继承他的衣钵。
李自明当暗卫时最擅长的其实是暗器,整个大耀可以算得上数一数二。
但是收不收沈绛当关门弟子,李自明现在还得再观察观察,毕竟之前经过大徒弟的背刺,他还没从这件事里缓过劲。
他年纪也不小了,已经七十有二,也禁不起折腾了。
沈绛的春秋剑法已经练到一半,她和李自明对招时,老头每次感叹于沈绛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在专业老师指导之下,沈绛就像打开了任督二脉,进步神速。
李自明不大喜欢和沈绛闲聊,为数不多的对话基本上也都是和教学有关。
“小鬼,你学剑法是为了什么。”,这一天学完最后一招,李自明带着沈绛去打铁铺打铁。
没错,沈绛偶尔还会跟着师父在铺子打铁磨性子。
沈绛挥舞着锤子,看着面前的烧红铁块,没什么犹豫的回答道:“当然是为了自保。”
李自明没说话。
自从成了李自明的徒弟,沈绛一直两头跑,经常给他带酒喝。
时不时还给他炒两个菜下酒。
在这个年头,拜师都是要给师父当牛做马的,要不然怎么能让师父放心的把手艺交给你呢,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她觉得既然喊人家一声师父,做的一切都不亏。
没有领路人,自己像个没头苍蝇可能要耽误很长时间。
沈绛当然也没忘了徐娘子,每次从打铁铺回去,沈绛都会从街上买东西带给徐娘子,有时候是一个精致的马鞭,有时候是一只精致的簪子,有时候是时令小吃。
所以在荷包只出不进的情况下,沈绛觉得这样不是个事。
没有进项,这些钱估计等她15岁能想买房的时候,已经一个铜板都不剩了。
9月
孟渝光从皇都回来了。
过年之前,孟渝光就和父母一起回了皇都,结果他被皇上单独留了下来。
因为作为太子伴读,怎么可以天天呆在兴泰。以前年纪小还行,现在皇上要求孟渝光一年最少要呆在皇都东宫陪太子半年。
满打满算,他在皇都已经呆了8个月了。
他一回到太学,就听说了一桩让他牙痒痒的事。
对于他的回归,同学们都表示热烈欢迎。
“你听说了吗,最近靶场来了个小子,才8岁,射箭已经能和方家老二比个高下了。”
“真的吗?!方家老二可是咱们之中的佼佼者了,你怕不是胡吹。”
“我瞎说什么,亲眼看见的,那小子骑射相当不错。”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孟渝光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此时,沈绛正在愉快的在打铁铺打铁,当然是免费版本。
现在的沈绛已经能拉开50斤的弓箭了,因为要去调整弓弦,她打完铁就去了师傅介绍的弓箭店铺,而且定制的羽箭也到货了,她要一起去带回来。
每天就是忙不完的事。
10月下旬的一天,吴家来信,吴齐月生了孩子。
第二天,沈少英带着沈绛一起去陈家看望吴齐月。
陈家由于一直没有分家,所以一大家子都住在一起。
陈家最近也算得上是双喜临门,陈焕章是家中幼子,今年同时春闱高中、喜得贵子,整个陈家都洋溢着喜气。
沈绛看到了刚出生的小孩,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吴齐月。
刚生完孩子的吴齐月很虚弱,沈绛挤在人群里感觉透不过气。
这次见面很短暂,正式见面得等到陈家给新出生的孩子办满月宴。
在10月底,沈绛已经正式学完全套剑法,并且能够熟练使用招式之后,李自明要求她和自己过几招。
沈绛的短剑加剑柄大约三尺长,大约成年人手臂长短,由于这把剑太贵,沈绛一般都是用铁棍做武器。
深秋的阳光不温不火,农家小院里,两人在小院子里过招,地上的落叶在地上晃来晃去。
“我来了!”,沈绛踏着满地落叶,手中一根三尺的木棍直刺向院中的老头——李自明。
老头只随意握着木棍,眼见沈绛带着全力的棍呼啸而来,他手腕才微微一动,沈绛的棍子被一股巧劲带偏,就要杵地上。
她一个抬手,脚下一个变换,矮身一个扫堂棍,攻向下盘。
老头的棍法随之而变,如秋雨连绵,春风裂石。那棍速并不快,角度却极为刁钻,逼得沈绛手忙脚乱,木棍相交发出“噼啪”脆响,在院里回荡。
几个回合下来,沈绛已是满头大汗,呼吸急促。
沈绛在一旁喘着粗气,一柱香时间过去了,连师父衣角还没碰到。
喘匀了气,沈绛提棍,积聚全身力气,再次进攻。
几个回合下来,好几次沈绛本以为找到破绽,哪知每次都被破解,几次下来,沈绛满脸焦急。
自己全套剑法已经可以熟练使用了,但是真的到了实战,却发现自己还是不行。
“虽然基础还算扎实,但是明显随机应变能力太差。”,李自明看着沈绛,继续说道:“实战才是最好的训练场,教条里教不出雄鹰。以后每次来都和我单练一个时辰。”
李自明抬头望了望已偏西的日头,嘴里嘟囔着“这个时辰了,该吃晚饭了”,边说边进了屋。
看着师父沉稳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根普通的木棍,都是棍子,自己还是太嫩了。
就这有时候练着练着还觉得自己苦,偷偷在被窝里抹眼泪。
但是练剑哪有不吃苦的,沈绛的手掌心磨的全是老茧,之前刚开始打基础的时候,一天下来,全身都酸的要命,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后来随着慢慢适应,夏天的时候,一天下来衣服上的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沈绛觉得抖落抖落能拢起来二两咸盐。
学东西没有不苦的。
回了书院,她还有大字要练,黄鹤羽还要教她读书。
到现在为止,她从来没有懈怠过一天。
等到她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回头望望来时路,这都是她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虽然有人说,沈绛是天赋怪,其实她觉得这样说是一种不尊重,她靠的不仅仅是天赋,还有这一路上流的血和汗。
寒来暑往,这一年,沈绛基本上没怎么去过姑姑家,除了每个季度回去看望一下沈少英。
沈绛有时候也很疑惑,姑姑他们对于她在兴泰到底是什么看法。
毕竟自己应该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她知道,她爹沈繁文应该会写信给姑姑说明当时的沈绛在家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恶劣。
说不准还要描述一下沈绛的大逆不道。
依照沈老爷的做派,不这么写才有问题。
但是很奇怪的是,沈绛一直没有接到姑姑的通知,可能是写了,但是沈少英并没有和沈绛说。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这样维持下去。
沈绛也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惹麻烦。
十二月初二
陈家大摆筵席,庆祝府中三公子喜得贵子。
听说,陈焕章的朝考没过,没有成为庶吉士,但是他的父亲陈大人发力,陈焕章直接分官,到离兴泰不远的嘉明县当了七品知县。
这是非常不错的起点。
沈绛也和姑姑姑父一家一大早就到了陈府,参加这次满月宴。
他们作为孩子的外祖家,每个人也都带了礼物,沈绛也不例外。
过了一个多月,吴齐月身体恢复的还不错,明显精神也不错,她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官夫人了,不必再看两个妯娌的脸色了。
沈绛把自己准备礼物递过去,当然,吴齐月还是吃了一惊的。
但是沈少英神色如常。
“巧连,你哪里来的钱?这个平安扣可不便宜吧?”,吴齐月假装要拧沈绛的胳膊。
沈少英抱着今天的小主角,说道:
“都是你表妹的心意,给你你就拿着,问那么多干嘛。”
沈绛笑嘻嘻躲开吴齐月的手,看了看襁褓里的小孩,在睡觉,粉粉的一张脸。
“这可是我下了血本的,给我大表侄子的必须要好,你说对吧,姑姑?”,沈绛笑嘻嘻的说。
沈少英看了看沈绛,也笑了:
“我们巧连知道疼人,说得对,月儿,你收下就是了。”
这一屋子,正经的主子就四个。
剩下的六个人都是丫鬟和奶娘。
吴齐月让奶娘和两个丫鬟把孩子带下去睡觉,她们家里人要唠唠家常。
这次,有些话没有避开沈绛,可能都是内宅的家长里短,也没必要避着。
吴齐月说,陈焕章,也就沈绛的表姐夫,纳妾了,还把通房丫头抬了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