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赛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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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大课间，阳光把篮球场上的塑胶地面晒得暖烘烘的，风里卷着隔壁操场飘来的青草香。
韦所见抱着篮球站在三分线外，眼睛却没看篮筐，视线黏在不远处弯腰系鞋带的洛嘉身上。
少年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运动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晨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芒，连他微微蹙着的眉头，都显得没那么锋利了。
“韦哥！发什么呆呢？传球啊！”
张旭峰的喊声把韦所见的魂儿拽回来，他手忙脚乱地把球传过去，力道没控制好，篮球“砰”地砸在篮板边缘，弹出去老远。
体委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我靠！韦所见你行不行啊？魂儿都飞洛嘉身上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凑过来凑热闹的男生跟着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
韦所见的脸“唰”地红透了。他梗着脖子瞪回去：“笑什么笑！没见过失误啊？”
嘴上硬气，余光却忍不住往洛嘉那边瞟。
生怕他会觉得尴尬，生怕他会皱着眉转身就走，生怕他会像以前那样，用一句“无聊”把所有热闹都隔绝在外。
可洛嘉只是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抬眼看向他。
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嫌弃，反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揶揄，像淬了阳光的碎冰，晃得韦所见心跳漏了一拍。
“接球。”
洛嘉的声音不算大，却稳稳地钻进韦所见耳朵里。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指尖的弧度利落又好看，“别让我觉得，跟你组队是个错误。”
韦所见瞬间来了精神，捡起地上的篮球就冲了过去：“放马过来！谁怕谁！”
他运球的动作不算花哨，却带着股少年人的莽撞劲儿，三步上篮的姿势舒展，篮球擦着篮板入网，发出“唰”的一声脆响。
落地的时候没站稳，韦所见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了。
熟悉的清冽蓝莓味扑面而来，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钻进鼻腔里，勾得人心尖发痒。
韦所见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洛嘉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力道不算重，却稳稳地把他拉了回来。
两人靠得极近，韦所见甚至能看清洛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细碎阴影，看清他脖颈处凸起的漂亮骨节，看清他运动后微微泛红的脸颊。
“走路都不长眼？”洛嘉松开手，语气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耳尖却悄悄爬上了一抹红，“笨手笨脚的，还想打后卫？”
韦所见没反驳，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撞碎肋骨冲出来。苹果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了一点，小心翼翼地蹭着那股蓝莓香，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洛嘉的动作顿了顿，鼻尖微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别过脸，假装去捡滚到脚边的篮球，声音低了点：“别走神，练球。”
“哦。”韦所见乖乖应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他发现，洛嘉这个人，真的别扭得要命。明明关心人，偏偏要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明明在意，偏偏要装得毫不在意。
可那些藏不住的小动作，那些悄悄泛红的耳尖，那些欲盖弥彰的关心，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接下来的训练，两人的配合算不上默契，却处处透着一股奇妙的张力。
韦所见运球突破的时候，洛嘉会精准地卡位，替他挡开体委的拦截。胳膊撞到一起的时候，两人都会下意识地顿一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前冲。
洛嘉跳投的时候，韦所见会下意识地伸手护着他的腰，怕他被冲过来的张旭峰撞到。指尖无意间擦过少年纤细的腰侧，触感温热柔软，韦所见的手像是触电般缩回来，心脏跳得更快了。
洛嘉投篮的动作顿了半秒，篮球擦着篮筐飞了出去。
他转过身，瞪了韦所见一眼，眼底却没什么怒意，反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你乱摸什么？”
“我……我怕你摔了。”韦所见的脸又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张旭峰刚才冲过来了，我怕他撞到你。”
洛嘉没说话，只是别过脸，耳根的红色又深了几分。
旁边的体委和胖张旭峰得津津有味，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靠，你看洛嘉那耳尖，红得都快滴血了！”
“还用看？这俩人绝对有情况！以前韦哥跟在洛嘉屁股后面，洛嘉恨不得踹他两脚，现在呢？主动给他挡拆，还拉他！”
“啧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口是心非吧？”
这些话飘进韦所见耳朵里，他心里甜滋滋的。
他偷偷看洛嘉，发现洛嘉的耳朵动了动，显然也听到了。
可他没反驳，也没生气，只是弯腰捡起篮球，丢给韦所见，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却少了几分尖锐：“传球，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哦。”韦所见笑着应了，抬手把球传了过去。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洛嘉手里。
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衣角，苹果味的信息素和蓝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织缠绕，温柔得不像话。
训练到一半，洛嘉的鞋带又开了。
他蹲下身去系，韦所见下意识地停在他身边，替他挡住了阳光。
少年的发顶蹭着他的小臂，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韦所见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系鞋带的样子，看着他脖颈处细腻的皮肤，喉咙忽然有点发干。
“洛嘉。”他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
“嗯？”洛嘉抬头看他，睫毛轻轻颤动，“怎么了？”
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眉眼间的冷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着韦所见的影子。
韦所见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他想说，
洛嘉，我其实不是故意躲着你。
洛嘉，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洛嘉，你的信息素很好闻，像夏天的风，像甜甜的蓝莓，像所有美好的东西。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的鞋带，系好了。”
洛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系得整整齐齐的鞋带，又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像冰雪初融，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废话。”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走了，练防守。”
韦所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这个别扭又嘴硬的Omega了。
喜欢他冷冰冰的样子，喜欢他泛红的耳尖，喜欢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喜欢他身上清冽的蓝莓香，喜欢他所有的一切。
训练结束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大家都累得够呛，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洛嘉靠在篮球架上，微微喘着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抬手擦了擦汗，指尖划过皮肤的弧度，看得韦所见心头一颤。
胖虎递过来两瓶水，一瓶塞给韦所见，一瓶扔给洛嘉：“歇会儿歇会儿，累死老子了。”
洛嘉接住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珠顺着他的唇角滑落，滚到下巴上，又滴进衣领里。
韦所见看得口干舌燥，也拧开自己的水瓶，猛灌了几口。
“对了，”体委忽然坐起来，贼兮兮地看着两人，“下周五比赛，要不要搞个战术？我觉得你俩可以打配合，韦哥突破，洛嘉投三分，绝对无敌！”
“不用。”洛嘉淡淡开口，“随机应变就行。”
“别啊洛嘉，战术很重要的！”张旭峰凑过来，“要不咱晚上回去研究研究？”
洛嘉刚想拒绝，韦所见忽然开口：“好啊，我晚上去找你。”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愣住了。
韦所见其实只是下意识地想找个理由，能和洛嘉多待一会儿。
不愧是好兄弟，这波助攻太给力了。
洛嘉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转开视线，看着天边的晚霞，声音轻得像风：“……嗯，随便。”
体委和张旭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的笑意。
夕阳渐渐沉下去，橘红色的光洒在篮球场上，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韦所见看着洛嘉的侧脸，看着他被晚霞染成金色的发顶，心里忽然变得无比柔软。
他想，下周五的篮球赛，好像不仅仅是一场比赛了。
对他来说，这更像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靠近洛嘉，再靠近一点的机会。
洛嘉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忽然转过头。
四目相对，晚霞的光落在两人眼底，漾开温柔的涟漪。
韦所见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弯起嘴角。
洛嘉的耳尖又红了，他别过脸，假装去看远处的树影，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看什么看？没见过人？”
“见过。”韦所见笑得更开心了，“就是觉得，你好看。”
洛嘉的动作僵住了。
晚霞的光更浓了，把他的脸颊染成了淡淡的粉色，连那双眼总是冷冰冰的眸子，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暖意。
风轻轻吹过，卷着青草香和少年心事，飘向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赛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