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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阴狠。不太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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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看不出球形装置的具体材质，宋昕也能大致猜出这东西的作用，应该和帆派传媒办公室那个书架上的香薰瓶类似，是汇聚窃取来的气运的核心。
副总拎着皮箱，快步走到小陈总身边，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小陈总，东西带来了，您看看……”
小陈总猛地直起身，扭头瞪他。
眼珠子往外凸，额头青筋都蹦起来了：“看什么看？！老子那么多钱现在都他爹的成灰了！你还敢让我看？！”
副总被吼得一哆嗦，腰弯得更低，声音带了哭腔：“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就是一碰，就坏了……”
“废物！”小陈总一脚踹在副总小腿上。
力道不轻。副总踉跄了一下，皮箱差点脱手。他不敢躲，硬生生挨了这一脚，嘴里还在讨饶：“是是是，我废物，我该死……您消消气……”
小陈总又往副总肩膀上捶了一拳，吐沫星子喷到对方脸上：“老子花那么多钱弄的宝贝，你说碰一下就坏了？！你他爹的是扫把星转世吧？！”
副总头都不敢抬，只一个劲点头哈腰。
那张平时在媒体前端着的脸，此刻扭曲得几乎认不出来。
宋昕两人嫌恶地皱了皱眉。
小陈总骂了好一会，从副总的办事能力骂到他的长相，再骂到他全家，词汇贫乏却情绪充沛。宋昕和纪霖趁此机会，快速探查起密室里那些玻璃展示架。
这些被窃取气运的物品，无一例外都属于男性，而且来自各行各业。
她伸手虚按在一个玻璃柜前，里面是一串普通的核桃手串，深褐色，表面盘出了包浆，边缘有轻微磕痕，原主人应该经常戴。感知顺着细线延伸，片刻后她收回手，表情微凝。
这串核桃的原主人，是位销售员。虽然不清楚具体销售什么，但能感应到对方是行业内的佼佼者，业绩很好的那种。
宋昕扩大感知范围，发现这一整个展示架上的物品，大多属于不同的销冠。而这些细线里流淌的气运，与杜朝颜身上那种被筛选过的时机类气运不同，更加笼统，也更加贪婪。
像是要把原主人的能力、运气、人脉、乃至上升空间，全都一股脑抽干。
简单来说，就是什么都要，一点不留。
两人快速探查了几个展示架，发现分类相当明确：销售精英、技术人员、中层管理、娱乐圈明星……每个类别都有专属的区域，物品按气运强度排列，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
那边的小陈总终于骂累了。他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刚才的话题：“废物！老子那么多钱现在都成灰了！……把那些灰扔进去，看看还能不能榨出点什么。”
副总连忙应声，将皮箱提到球形装置旁打开，把里面那些早就被宋昕破坏的物品一股脑倒进了装置里。
宋昕和纪霖趁机凑近。
球形装置顶部那个开口下面，根本不是机械结构，而是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里盛满暗红色液体，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表面还浮着一层油脂似的光。一股腥臭混着奇异甜香的味道从池子里飘出来。
因着魔法护盾的存在，宋昕和纪霖没有直接闻到那股气味，但视觉带来的冲击已经让两人胃里一阵翻腾。她们强忍住不适，鸡皮疙瘩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房间里的另外两人却毫无异样。
副总一边往池子里扔东西，一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暗红液体，喉咙不自觉地滚动，时不时咽咽口水，满脸都是渴望与陶醉。
小陈总原本因为书架被毁而脸色难看，此刻见副总这副模样，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
宋昕无法准确形容那个表情。
像是嘲笑，又像讥讽，更像小人得志的猖狂，还掺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在看一条对着残羹剩饭流口水的狗，既鄙夷，又得意于自己掌握着喂食的权力。
纪霖面色更加凝重。她一只手牵着宋昕，另一只手取下胸前隐蔽的录像装置，握在手里，调整角度，将眼前的情景和两人的表情拍得清清楚楚。
不一会，副总将皮箱里的东西全倒进了池子。小陈总见他竟然忍住了没伸手去碰那些液体，不屑地啧了一声，挥挥手让他退到一边。
“滚远点，碍手碍脚。”
副总连忙后退几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池子。
小陈总开始操作。他先是从一旁的操作台下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玻璃试管，里面是鲜红得刺眼的液体，像才从人体里抽出来的血。他打开试管塞，小心翼翼地将液体倒入池中。
暗红池水与鲜红液体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响，冒出几缕浅淡的白烟。池水表面泛起细密的泡沫。
接着，小陈总抓了把自己油腻的头发，用力扯下一根，随手扔进池子里。然后他站直身体，双手按在池子边缘，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嘀嘀咕咕念叨起来。
宋昕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咒语，凝神细听，才发现他根本是在骂人。
从老陈总骂到陈总，从小时候嘲笑他成绩差的同学骂到如今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词汇贫乏得惊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字，但难听程度逐级攀升。
但诡异的是，随着他不断的咒骂，池子里的液体开始无风自动。
起初只是表面泛起涟漪，接着涟漪扩大成波浪，最后整个池水都开始激烈翻涌，像一锅烧开的水。那些连接着玻璃柜的灰白细线，原本匀速流淌的气运突然加速，无数能量像开闸的洪水，疯狂涌进池子。
池水颜色越来越深，从暗红转向近乎黑色，表面浮起一层油腻的光泽。
小陈总骂得越发投入，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而随着能量涌入，他的身体明显舒展开来，原本微驼的背挺直了，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连眼下的黑眼圈都淡了些。
旁边的副总更夸张。他整张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半张着嘴，一副陶醉到近乎失神的表情。
宋昕眼神冷了下来。
这池子是个转化器，把偷来的气运，通过某种恶心的仪式，转化成可以直接吸收的能量。小陈总骂人不是发疯，那些充满恶意的言语的负面情绪，是启动仪式的钥匙。
她轻轻捏了捏纪霖的手，用眼神示意。
纪霖点头，录像装置握得更稳。
趁着两人心神松懈之际，宋昕在掌心悄悄汇聚了一小团净化之力，在她控制下悄无声息地飘向球形池子。
就在光团即将触及液面的瞬间，暗红液体瞬间剧烈沸腾。
像水滴进热油锅，炸开无数细小的泡沫。池水表面冒出大量白烟，腥臭味骤然浓烈数倍。
小陈总骂声戛然而止。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成了？这么快就……”
话没说完，他脸色骤变。
因为他看见，池子里的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液面一圈圈往下陷。
“怎么回事？！”
但他竟然没怀疑是有人在现场捣鬼。
小陈总猛地转身，一脚踹在副总肚子上。这一脚力道不轻，五十岁上下的副总被踹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满脸茫然地看向他。
“你都干了什么？！”小陈总声音尖厉，“说！老子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是不是那个臭女人醒了要害老子？！你都往里面放了什么？！”
他情绪激动，又是一脚踹过去。副总这次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小陈总还不解气，冲上去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副总拳打脚踢。
“冤枉啊小陈总！”副总抱着头哀嚎，“我从公司直接过来的，东西都是原样带来的，我什么都没干……”
“放屁！那池子怎么少了？！啊？！”小陈总又一拳砸在副总脸上。
“肯定是你动了手脚！想偷老子的东西是不是？！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
副总被打得偏过头，眼圈乌黑，却不敢还手，只抱着头缩成一团。
宋昕和纪霖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无语。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个小陈总，脑子似乎不太聪明。
他明明掌控着如此危险的能大规模窃取气运的装置，行事却莽撞得像街头混混。遇到问题不想着排查原因，第一反应是打手下出气。对池子的运作原理一知半解，全凭感觉瞎搞，甚至还能扯到那个臭女人。
应该指的住院的那位陈总？
纪霖无声地摇了摇头，继续录像。
小陈总还在对副总拳打脚踢，嘴里骂骂咧咧，翻来覆去就是“废物”“叛徒”“是不是收了谁的钱”。
副总只能护着头，哀嚎求饶。
趁这机会，宋昕又凝聚了一小团净化之力，扔进池子。
池子里的红色液体疯狂翻滚，大量白汽从开口涌出，带着更浓的腥臭。液体减少的速度更快了。
小陈总终于停了手。
他喘着粗气，盯着池子看了几秒，又猛地扭头看向副总，眼神凶得像要杀人：“你刚才往里面加了什么？”
副总瘫在地上，鼻青脸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没有……小陈总您信我……”
小陈总不信。
他大步走到控制面板前，再次抽屉里拿出了几个装满了鲜红色液体的试管，将液体倒了进去，而后又从头上抓了一大把头发扔了进去。
池子的沸腾稍微缓和了些，但液体仍在沸腾，并且缓慢减少。
他骂了句脏话，眼睛死死盯着池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语气又急又怒，只有几个字。
“带过来。”
挂断电话，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神情阴狠。
副总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说话，缩在角落，时不时偷瞄池子，眼神里还是那种渴望，但多了点恐惧。
地下室陷入诡异的安静，只有池子里液体沸腾的轻响。
宋昕看向纪霖。
纪霖用口型无声地说：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