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或死 你的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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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说七和肆无期从小区后门的井盖爬出来时，爆炸发生了。
不是传统的爆炸，没有火焰和巨响，比这一切都恐怖，那是一种能量爆发。一道金色光柱从戚说七家的位置冲天而起，在夜空中扩散成巨大的光环。
光环所到之处，所有裂缝现象暂时消退：疯长的青草缩回地面，扭曲的空间恢复正常，连空气中那些青色光点都消失了。
“这是初代‘第一对’最后的能量释放。”肆无期喘息道，“他们在用残留的力量暂时压制裂缝。”
但压制只是暂时的。
光柱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开始减弱。而在光柱中央，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升起。
鹊神。
她悬浮在半空，纯白色的眼睛俯视着地面。她怀里抱着兔子玩偶，但玩偶胸口的那颗粉色的毛绒心脏，此刻正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咚咚”声，像真实的心脏。
【自毁程序……有趣。】
【但遗骸的能量，我收下了。】
鹊神抬起手，光柱残存的能量像被吸引一样，向她手中汇聚，凝结成两颗发光的珠子。
初代“第一对”最后的心之碎片。
她把珠子按进兔子玩偶的心脏部位。玩偶剧烈震动，然后安静下来。心脏的跳动声变得更沉稳、更有力。
【觉醒度：60%。】
【距离完全觉醒：6天18小时。】
鹊神看向地面，准确地锁定了戚说七和肆无期的位置。
她降落下来，双脚离地三寸漂浮着，停在他们面前。
近距离看，鹊神的状态更诡异，她的皮肤半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能量脉络在流动。长发无风自动，发梢开出了细小的白色花朵。而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神，完全的漠然，像看着蝼蚁。
【‘家庭秘密’仪式完成。】
【你们知道了真相，也看到了代价。】
【现在，选择的时候到了。】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两个光球：一个红色，一个蓝色。
【红色：现在吻我，进行不完全封印。我可以把觉醒度压制回50%以下，变回辛鹊。但代价是，你们会永久失去一部分契约力量，并且未来无法进行完全封印。】
【蓝色：等到满月，进行完全封印。你们有机会彻底解决鹊神问题。但代价是，在这六天里，杨晓晓可能会死，学校可能会被完全侵蚀，甚至城市也会受到影响。】
鹊神歪了歪头，纯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选吧。】
【是现在牺牲一部分未来，拯救眼前的人？】
【还是赌上一切，追求彻底解决，但可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倒计时：三十秒。】
两个光球飘到他们面前。
红色光球里，浮现出画面：辛鹊恢复成正常模样，抱着兔子玩偶对他们笑。学校恢复正常。杨晓晓安全回家。
蓝色光球里，画面更复杂：满月之夜，旧校舍阁楼，他们和鹊神对峙。杨晓晓倒在血泊中。整个城市被青草覆盖。而最终，他们要么成功封印鹊神，要么和她同归于尽。
戚说七看向肆无期。
后者也在看他。
通过契约共感，他们不需要说话就能理解彼此的想法。
但这次，他们出现了分歧。
戚说七倾向于红色，原因是稳妥，能救眼前的人。妈妈刚牺牲，他无法承受再失去更多。但是蓝色，是彻底解决，不留后患。肆无期等太久了，戚说七不会也不想让他永远活在裂缝的阴影下。
很明显，肆无期想选择蓝色。
【二十秒。】
鹊神的声音像催命符。
“我们不能分开选。”戚说七说，“必须一致。”
“那就说服我。”肆无期盯着他，“或者我说服你。”
“选红色，辛鹊能回来，杨晓晓能活，学校能保住。”
“但裂缝问题没解决，鹊神迟早会再次觉醒。而且我们失去部分力量后，下次可能就没机会了。”
“那选蓝色，如果失败呢？如果杨晓晓死了呢？如果整个城市……”
“如果选红色，我们永远无法真正自由！”肆无期抓住他的肩膀，“你愿意一辈子活在裂缝的监控下？一辈子担心鹊神什么时候再暴走？一辈子……无法真正在一起？”
戚说七愣住了。
“真正……在一起？”
“裂缝绑定的我们，只是契约关系。”肆无期声音嘶哑，“但我想和你建立的关系，不止是契约。我想和你一起上学，毕业，工作，生活……像普通人一样。而不是永远被‘第一对’的身份困住。”
他指向蓝色光球：
“只有彻底封印鹊神，裂缝才可能真正稳定。我们……才有可能拥有未来。”
戚说七看着蓝色光球里的画面，静静看着那些灾难场景，那些可能付出的代价。
他也看到了最后的可能性，成功封印后，他们并肩站在晨光中的校园里，没有青草，没有裂缝，只有普通的青春。
【十秒。】
鹊神开始倒数。
戚说七闭上眼睛，感受肆无期通过契约传递来的情绪。长久的孤独，对自由的渴望，还有对他的信任。
他睁开眼，做出了决定。
他握住肆无期的手，两人同时伸出手，按向
蓝色光球。
【选择确认：延迟封印，追求完全解决。】
【契约记录：第一对选择共同承担最大风险。】
【权限开放：允许进入旧校舍地下二层·备用实验室。】
【特殊奖励：由于选择承担高风险，赐予预知梦境权限一次。】
鹊神收回光球，纯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像是欣慰？
【六天后，满月之夜，旧校舍阁楼见。】
【届时，要么你们封印我，要么我吞噬你们。】
【没有第三种结局。】
她转身，准备离开。
但戚说七叫住了她：“等等。”
鹊神回头。
“辛鹊……还能听见我们吗？”
鹊神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她都嘴唇微微颤抖，纯白的眼睛里涌出泪水。真实的，透明的泪水。
“能……”声音变了，变回辛鹊原本的声音，但充满痛苦，“但我……控制不住了……鹊神在吞噬我……帮帮我……”
只持续了三秒。
泪水蒸发，表情恢复冰冷。
鹊神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化为光点消散。
夜空中，月亮已经升起，接近满月。
而他们手中，多了一枚青草徽章，和一个沉重的选择。
远处，警笛声响起，戚家的异常已经引起了注意。
“我们得离开这里。”肆无期说，“去旧校舍，看看那个备用实验室里有什么。”
戚说七最后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那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金色光柱的余辉还在空中飘散。
他握紧妈妈给的徽章和金属盒，转身。
“走吧。”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而旧校舍的阁楼窗户里，杨晓晓正举着手电筒，翻看祖父日记的原本。她不知道，她即将发现的下一段记录，会彻底改变一切。
日记的最后一页后面，其实还有一页。
用隐形墨水写的，需要月光照射才能显现。
而那页的内容是：
「我撒谎了。
封印鹊神不需要吻。
需要的是……
一对真心相爱的人，在鹊神面前，亲手杀死彼此。
用‘第一对’的死亡，换取神的沉睡。
这才是1953年，我们七个人真正计划的仪式。
但我们做不到。
所以，我们失败了。
发现这本日记的人，
如果你找到了新的‘第一对’，请告诉他们真相。
然后，让他们选择，
是牺牲自己拯救世界？
还是牺牲世界拯救彼此？」
月光透过阁楼窗户，照在日记上。
隐形墨水开始显现字迹。
杨晓晓的手在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或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