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扫描真心 青草青草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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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校舍的地下入口隐藏在锅炉房后面一扇需要虹膜识别的防爆门。戚说七用妈妈给的青草徽章在扫描仪上划过，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条现代化通道，和破旧的校舍形成鲜明对比，光滑的合金墙壁，明亮的LED灯，地面铺着防静电地板。空气里有淡淡的臭氧味和消毒水味。
“这里……不像1950年代的设施。”肆无期观察着墙壁上的标识牌，“这些设备很新，最多十年。”
通道尽头是第二道门，需要双重验证。戚说七再次使用徽章，同时将手掌按在识别面板上。契约印记发出微光，门上的红灯转绿。
【身份确认：A级权限研究员戚薇（权限继承）。】
【特殊身份：第一对契约者。】
【欢迎来到裂缝研究项目，备用实验室。】
门开了。
实验室比戚家的那个更大，也更先进。中央是一个环形的控制台，周围环绕着十几个全息投影屏，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左侧墙是一整面的冷藏柜，右侧是档案架。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中央的两个透明圆柱舱，和戚家地下室里的一模一样，但这两个舱里不是遗骸，是……
人影。
金色和银色的能量体，隐约能看出人类轮廓，在淡绿色液体中缓缓浮动。能量体胸口位置，各有一个发光核心。
金色的心形和银色的心形。
“李明和张小月……”戚说七走近，隔着玻璃能看到能量体内部有细密的脉络在搏动，“他们还活着？”
“能量态生命。”肆无期读取控制台上的说明文字，“1953年仪式失败后，他们的□□死亡，但灵魂和心脏能量被鹊神抽离，困在裂缝深处。项目组二十三年前成功提取了这些能量，保存在这里。”
全息屏自动亮起，播放一段录像，
录像里，年轻的妈妈穿着白大褂，正在操作控制台。她旁边站着一个抱着兔子玩偶的少女。是少女时期的辛鹊，大约十三四岁，脸上还有稚气。
“能量稳定性达到87%。”戚薇说，“可以尝试意识唤醒吗？”
辛鹊摇头，抱紧兔子玩偶：“不行，唤醒需要完整的心之容器。他们现在只是碎片，强行唤醒会消散。”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新的‘第一对’出现。”辛鹊看向镜头，眼神清澈，“到时候，他们的完整契约可以充当容器，让李明和张小月的意识暂时依附，告诉我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录像结束。
另一段录像自动播放，日期是七年前：
戚薇已经成熟许多，她正对着一份报告皱眉：“鹊神化速度在加快，觉醒度每年上升5%。照这个速度，十五年内就会突破50%危险阈值。”
屏幕上出现预测曲线图。
“唯一的抑制方法是定期举行‘青草仪式’，消耗裂缝能量。但这需要‘第一对’的参与。”她看向旁边，“辛鹊，新的一对什么时候会出现？”
录像边缘，辛鹊的声音传来：“快了。我能感觉到，他们已经在裂缝的观测范围内。一个来自科学侧，一个来自神话侧……他们会相遇的。”
“他们的身份？”
“我不能说。”辛鹊的声音很轻，“知道太多会改变未来。但戚姐，有一点可以肯定。”
镜头拉近，辛鹊的表情严肃：
“你的儿子，会是其中之一。”
录像在这里中断。
戚说七站在原地，消化着信息。妈妈早就知道他会卷入裂缝，早就知道他会成为“第一对”。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守护了这么多年。
“看这个。”肆无期调出另一份文件，“《裂缝融合计划（最终版）》。”
文件封面有最高机密印章。翻开第一页是摘要：
「项目目标：通过‘第一对’的完全融合，引导科学、神话、虚无三条裂缝重新合一，创造稳定新现实。」
「关键步骤：
1. 第一对契约绑定（已完成）
2. 通过三次仪式深化连结（进行中）
3. 满月之夜完成最终融合
4. 融合瞬间，裂缝将开始愈合」
「风险评估：融合过程不可逆，可能导致以下后果：
第一对人格部分融合（记忆、情感共享）
现实法则局部改写（以融合点为中心）
鹊神力量被吸收或消散
管理员辛鹊恢复正常或彻底消失」
「备选方案：若融合失败，启动牺牲协议——第一对自愿献祭，强行封印裂缝六十年。代价：两人死亡，鹊神沉睡，管理员重置。」
文件最后一页是签名栏，签着三个名字：
戚薇（项目主管）
辛鹊（裂缝管理员）
李明（初代第一对，不稳定因素）
张小月（初代第一对，不稳定因素）
签名时间：七年前。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戚说七声音发涩，“我们相遇，绑定，举行仪式……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肆无期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但契约是真的。我等你，也是真的。”
透过共感，戚说七能感受到那份真实。长久的等待，孤独的守望，在黑暗中坚信“你”会出现的执念。那不是计划能制造的。
“我知道。”戚说七回握，“只是……感觉像棋子。”
“那就一起把棋盘掀了。”肆无期笑了，“管它什么计划，我们按自己的方式活。”
他走向控制台，调出鹊神的实时监控数据：
「鹊神觉醒度：65%」
「能量辐射范围：直径3公里（覆盖整个三中及周边社区）」
「受影响人口：约2万人（轻度认知干扰）」
「预测完全觉醒时间：5天18小时」
屏幕上还有一个地图，标着红点——每个红点代表一个“敏感者”，正在被裂缝能量影响。其中一个红点特别亮，位置是……
“旧校舍阁楼。”戚说七说，“杨晓晓。”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讯器响了。
不是电话铃声，是直接投射在空气中的全息通话请求。来电者显示“未知”，但头像是一本摊开的日记。
肆无期按下接听。
杨晓晓的脸出现在全息画面里，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背景是阁楼的木质天花板。
“我知道你们在实验室。”她直接说，“我能看到能量读数。听着，我没时间解释太多——我找到了真正的封印方法。”
她举起日记，翻到隐形墨水那页，对着摄像头，
“需要你们在鹊神面前亲手杀死彼此。用‘第一对’的死亡换取神的沉睡。”
画面里，日记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实验室陷入死寂。
几秒后，肆无期开口：“还有其他方法吗？”
“日记上说，这是唯一的方法。”杨晓晓的声音在抖，“1953年那些人失败，就是因为没人能下手。他们互相深爱，宁愿一起死，也不愿亲手杀死对方。”
她深吸一口气：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你们不这么做，鹊神完全觉醒后，会吞噬至少半个城市的人。我计算过能量辐射模型，觉醒度超过90%时，裂缝会形成黑洞效应，把现实世界的人吸进去。”
全息屏自动调出她说的模型数据，确实显示着灾难性的预测。
“所以你要我们自杀？”戚说七问。
“不是自杀，是牺牲。”杨晓晓纠正，“而且……可能不是真正的死亡。”
她调出另一页日记的扫描图：
“我祖父在最后补了一行小字，用密码写的。我刚刚才破译出来：「死亡只是开始，在裂缝中，爱可以重塑一切。」”
她看向镜头，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也许牺牲不是终点。”
通讯突然出现干扰，画面扭曲。杨晓晓那边传来杂音，像是……草叶摩擦声。
“糟了，她在找我。”杨晓晓压低声音，“鹊神感知到我在泄露秘密，她派了‘猎人’过来。我得——”
通讯中断。
全息画面变成雪花，然后消失。
实验室的警报响起：
【警告：检测到鹊神能量波动接近阁楼。】
【目标锁定：杨晓晓（敏感者编号007）。】
【威胁等级：高（可能被转化为‘高级猎人’或直接吞噬）。】
【建议：立即干预。】
肆无期和戚说七对视一眼。
“去救她。”两人同时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扫描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