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扭曲的story 接受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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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结束后的十秒内，整个教学楼陷入诡异的寂静。
然后尖叫声响起。
“刚才那是什么？地震？”
“广播说什么仪式……”
“是恶作剧吧？”
只有戚说七和肆无期知道不是恶作剧。他们掌心印记的灼热感已经升级为剧痛，像有滚烫的金属烙印在皮肤深处。
“走。”肆无期抓起书包，拽着戚说七冲出教室。
走廊里一片混乱，学生们从各个教室涌出，老师们试图维持秩序。在嘈杂的人声中，戚说七听到辛鹊虚弱的心灵通讯断断续续传来：
「别走正门……裂缝在……监控……」
「西侧……围墙缺口……快……」
「鹊神……在争夺……控制权……」
「她能看到……你们……」
通讯再次中断。
两人改变方向，冲向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楼梯间空无一人，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他们向下奔跑时，墙壁上的瓷砖开始浮现奇怪的纹路，像青草的脉络，像裂缝的延伸。
“这是……”戚说七停下脚步。
那些纹路在移动，动作很缓慢，像活物一样向他们的方向蔓延。
“裂缝渗透在加速。”肆无期说，“辛鹊说过，鹊神化越严重，她对裂缝的控制力越弱，能量就会外泄。”
纹路已经爬到他们脚边。戚说七尝试踩上去，但纹路立刻像触电般缩回，霎时间，更多纹路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怕你的印记。”肆无期观察，“或者说，是怕‘第一对’的完整契约。”
他握住戚说七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的瞬间，掌心印记爆发出耀眼的金银双色光芒。光芒所到之处，裂缝纹路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干净的墙面。
光芒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广播声突然在楼梯间响起，不再是整个学校的喇叭，而是直接出现在他们脑海里：
【检测到契约能量释放。】
【位置：二号教学楼消防通道三层至二层之间。】
【强制传送准备中……】
【请停止抵抗，接受传送。抵抗将导致能量过载，可能损伤灵魂完整性。】
“跑！”肆无期吼道。
他们不顾一切向下冲。身后，空气开始扭曲，一道青色的漩涡正在形成，从中伸出无数藤蔓状的触手，抓向他们的脚踝。
戚说七回头看了一眼。漩涡中央，他看到了辛鹊的脸。
不，不是辛鹊。
是鹊神。
纯白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像冰冷的玉石。她嘴唇微张，无声地说着什么。口型是：
「过来。」
触手抓住了肆无期的右脚。他踉跄一下，差点摔倒。戚说七转身，用另一只手抓住触手。触手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发出嘶嘶的灼烧声，冒起白烟。
“有用！”戚说七立刻用双手抓住更多触手，印记的光芒在接触点爆闪。
触手纷纷断裂，化成灰烬。
漩涡发出愤怒的嗡鸣，加速旋转。整个楼梯间开始变形，墙壁软化，像融化的蜡，台阶扭曲，像蠕动的肠，灯光变成青色，照出无数晃动的影子。
“她要把这里改造成裂缝空间！”肆无期拉住戚说七，“跳！”
他们正跑到一层半的位置，下面是通往地下室的台阶。但肆无期指的不是向下，是向侧面。那里有一扇小窗，通往楼后的灌木丛。
两人撞碎玻璃跳出去。
尖锐的玻璃划破皮肤，但落地瞬间，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契约的共享治愈能力在生效。
而他们回头时，看到的景象让血液冻结。
那扇破碎的窗户正在愈合。它们是生长，青草和藤蔓从窗框里钻出来，迅速编织成新的“玻璃”。那些叶片还在蠕动，窗户后面，楼梯间已经完全变形，变成了一个正在搏动的腔体，是由青草构成的。
如果他们晚一秒跳出来，现在已经被困在里面了。
【强制传送失败。】
【改为追踪模式。】
【距离强制仪式开启：22分17秒。】
广播声依然在脑海里。
两人爬起来，冲向围墙缺口。路上，他们看到更多异常。操场上的草皮正在疯狂生长，瞬间就淹没了跑道，篮球架上爬满藤蔓，开出诡异的白色花朵，甚至天空中的云层都在扭曲，形成旋涡状。
“整个学校都在被裂缝侵蚀。”肆无期喘息道，“鹊神失控了。”
他们翻出围墙，落地的瞬间，那种被监视的感觉突然减轻了一些。
戚说七看向学校方向，围墙内，整个校园已经被一层半透明的青色光罩笼罩，像倒扣的碗。光罩表面，无数裂缝纹路在游走。
“她暂时出不来。”戚说七分析，“鹊神的力量范围可能还局限在学校内。但等觉醒度更高……”
“就能覆盖整个城市。”肆无期接话，“走吧，你家在哪？”
“三站路。”
他们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正听着广播里的相声。
“去哪？”司机问。
“枫林小区。”戚说七说。
车子启动。戚说七透过后窗看向学校，那青色光罩越来越亮，已经能肉眼清晰看见。但路上的行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继续说说笑笑。
“普通人看不见裂缝现象。”肆无期轻声说，“只有‘敏感者’或者被卷入的人才能看见。”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是三中的学生？刚才你们学校那边是不是打雷了？我看天上云挺怪的。”
“可能吧。”戚说七含糊回答。
车子驶过两个路口。戚说七突然感觉到不对劲，窗外的街景开始重复。
他们刚刚经过那家便利店，现在又看到了。同样的招牌，同样的橱窗，甚至门口那个抽烟的男人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司机师傅，”肆无期开口，“这条路是不是绕远了？”
“没有啊，就是这条路。”司机头也不回。
戚说七看向计价器，数字在疯狂跳动，已经跳到三位数了。而时间……车载时钟显示17:25，但他们上车时就是17:25，已经过去五分钟，时间没变。
“停车。”肆无期说。
司机没反应。
戚说七伸手想拍司机肩膀，手指却在距离肩膀十厘米处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低头一看，司机座椅的背后，不知何时长满了青草。那些草叶从座椅缝隙里钻出来，正在缓慢地向车厢后部蔓延。
“他不是真人。”肆无期说，“是裂缝的造物。”
话音刚落，司机的头180度转过来，身体还保持着开车的姿势。
那张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然后皮肤裂开，露出一只纯白色的眼睛。
鹊神的眼睛。
【逃不掉的。】
【仪式必须举行。】
【接受命运吧，第一对。】
声音从那张空白的脸上传出。
车子突然加速，撞向前方——
但前方不是道路，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另一个出租车，正以同样的速度撞来。
两车相撞的瞬间，戚说七闭上眼睛。
没有撞击声，没有疼痛。
只有失重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扭曲的sto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