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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少(7)流产 这个孩子, ...

  •   “他自负傲慢,把所有喜欢他的人叫做愚蠢的花痴,他会有肮脏的情/欲也会去舔女人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朝白述的脸上甩过去,打断她的话。

      肉眼可见的,白述侧脸浮上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你病入膏肓了吧!自己的屎都还没擦干净居然还敢造谣别人!”甩耳光的那个女生变了脸色,怒斥着白述。

      白述唇角抽动,却发现,微微动作就火辣辣的发疼,其实说那些话没用,她注定会输,梁京迟是风云人物,而她微不足道。

      她打不破梁京迟塑造的那层虚假神像。

      那女生是个刺头,似是气不过白述诋毁梁京迟,撸起袖子,狠狠扬手,又朝白述的另一侧脸甩了个耳光。

      “啪!”

      响亮的两记耳光,让课间休息出来看热闹的其他人有些发愣。

      好家伙,还真是实打实的两个耳光。

      关于白述的流言蜚语是很盛,可敢这样在学校当着监控扇白述耳光的,这女生是真的连装都不装一下了。

      哪怕是在厕所扇白述耳光都好啊,这当着监控不就等于把这种霸凌闹到明面上了吗,其他人在老师面前连帮忙说谎的掩护都不好打。

      光明正大的对白述肢体霸凌,可比流言要严重的多,流言再严重毕竟法不责众又追溯不到来源,找找关系,学校里的老师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耳鸣的感觉还未完全消散,白述捂着脸回头,她扯起疼痛的嘴角,努力的想扬起一个弧度,让她看上去不那么狼狈:“你是觉得我说中了,气急败坏了吗?”

      白述问着自己,她在做什么呢?

      为什么还要去激怒那个女生,她明明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为什么不像从前那般保持沉默了。

      多的是比这个女生骂的更难听的话,她只要像以前装听不见就好,为什么现在听见“梁京迟”后,却敢去顶嘴了呢。

      那日操场上,脱缰的自己仿佛逐渐苏醒,正推着她去撕裂一切。

      那女生傲慢,冲白述大声吼道:“你这种贱人,先把脖子上吻痕擦干净了再和我说话,打你我都嫌脏了我的手!”

      那女生眼睛在人群里游离一番,最终定在某个人身上,泼辣道:“张之恒!你昨天不是还想问这个贱人价格是不是50吗,我看50都便宜她了,你看她身上那痕迹,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万人踏的玩意儿10块都算抬举她了!”

      “哎,哎,你们女生吵架别拉上我啊。”被叫做张之恒的男生在人群里一脸无奈的摆手,一副不想沾边的模样。

      但他的下一句却是:“这几天没来上学是接了几个客啊白述同学,吻痕那么深是有多激烈啊,一个人干的,还是几个人一起干的啊?”

      又有男生附和着:“是啊白述,说给我们听听呗,大伙高兴了给你打打广告,这皮/肉/生意不就来了嘛。”

      那女生没好气道:“瞧瞧你们眉飞色舞那样,出息!也不嫌脏。”

      白述是谁?

      她怎么会顶撞人呢,她怎么敢和人吵架呢。

      年级上、班级里对白述的印象都是软弱可欺啊,上课回答问题声音都发抖的人,面对流言蜚语都不敢回击只敢躲避的人。

      在厕所被堵了都不敢告诉老师只会默默消化的胆小鬼,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吵呢。

      所有人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尽头了,白述不会再有勇气反驳了。

      白述后退一步,周围层层的笑声与议论声像是要压垮她。

      但白述又看见,有什么正驾驭着她的理智,把她变的不像从前。

      接了几个客?

      呼...

      她顺着那女生的目光转身,定定的看向人群里那个叫张之恒的男生,言之凿凿:“1个,只有一个。”

      “啊?”张之恒没想到白述会回应。

      背后传来那女生凉嗖嗖的声音:“哟,果然在卖。”

      白述的声音散在空气里,她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表情说出这句话的:“吻痕是梁京迟留下的。”

      “轰隆!”

      人群一瞬沉默,白述仿佛听见空气里那一瞬的凝滞和随后的破裂。

      白述更觉自己变的陌生和不可控,就好像她在主动的加入这场流言的狂欢,主动的在向伤害她的人递刀。

      像是在说:骂她吧,打她吧,她需要用疼痛去证明自己还活着,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张之恒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看见曾珂面色狰狞,伸手就朝白述猛的推去。

      曾珂气上心头:“贱人,少给梁京迟造谣!”

      白述毫无防备的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看不清他人的神情,每一阶楼梯像是化作锋利的尖刀,她滚落间,身体的每寸寸骨骼与皮肉被毫不留情刺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病初愈,白述觉得头晕沉沉的,额头滑落的血迹模糊她的视线,她感受到疼痛,却很难动弹,耳旁传来杂七杂八的议论声,却听不清。

      “我天,曾珂是真爱梁京迟啊,见不得别人诋毁他一点。”
      “妈耶,那么高滚下来,白述还能站起来吗?”
      “白述被曾珂推了,她怎么倒地上不动了,要不要喊老师?”

      “我们还是先撤吧,可别被牵连了。”
      “曾珂不愧是拽姐,在监控下说打就打,说推就推,我敬她是条汉子。”

      “不是啊!你们看,你们快看!白述校服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血。”

      “来月经了吧。”
      “可白述刚刚站在那里的时候她校服上什么都没有啊!现在她裤子那儿怎么那么多血!”

      “什么?!我看看。”

      “白述她...不会是怀了吧!”

      “快去喊老师啊!”
      “快去喊老师!”

      “白述要流产了,快去喊老师啊!”

      白述什么也看不见,她的视野一片漆黑,可她感觉到身下有什么黏腻的东西,一点点流出,从她的身体里被抽离。

      是什么呢?

      她想要伸手去探探,却发现浑身疼的厉害。

      她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小腹剧痛,钻心的疼,白述从来没这样疼过。

      是什么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抽离,让她这么疼。

      白述意识朦胧间,感觉到自己被挪动,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一个令她颤抖且无法相信的事实,正在变为现实。

      这个孩子太过无辜、太过不幸,不被梁京迟所知晓,更让白述难以置信。可却是他们亲密过的证据,命运纠缠的痕迹。

      这个流掉的孩子,是晚来的践行,对于梁京迟转学。

      但梁京迟一无所知。

      这太不公平了,白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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