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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长本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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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述不陌生梁京迟这副模样,这副语气。
深而凌厉的眉眼折射着浮于浅表的笑意,明明揣着散漫的语调,一颦一笑间却都在拐着弯的宣发他的警告与不悦。
白述大学时有一个很喜欢的男明星,叫阎野,他很有才华,在他籍籍无名时白述就一直在默默关注。
但后来与梁京迟重逢后,梁京迟直接戳破了她的粉丝滤镜,露出名利场肮脏的一角给她看。
那时她被梁京迟摁在怀里,梁京迟在她耳边低语:“好好看清楚。”
阎野被其他二代们拴着狗链在地上爬来爬去,她上前阻止,反而被阎野推开,他的脸上挂着粉丝没见过的谄媚与讨好的笑。
梁京迟那时就坐在那里,无言的朝她微笑。
更像在对她说:“就是你眼中那颗闪耀的星吗,也不过如此,也就是个会为了资源,就能放下尊严跪舔别人的玩意儿,现在还觉得阎野清高吗,还会觉得他优秀吗。”
多像那个下午,她喜欢梁京迟,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下恶劣的拒绝,否认他们的一切,让她痛苦。
重逢后,她喜欢阎野,梁京迟用另一种方式戳破平和的表象,然后血淋淋的问她:“现在还喜欢阎野吗?”,同样让她痛苦。
那么这次呢?
梁京迟又要对苏闵淮做什么吗。
梁京迟说她长本事了。
她长本事了吗?
是又怎样呢。
“梁京迟你要惩罚我了是吗。”白述不会把梁京迟的这些举动理解为他在吃醋。这太过违和,她也不愿去信。
女人有时会把结合视为情深意浓时一种爱的表现与证明,这超过寻常的社交距离,代表亲密。
可男人会把这种结合当做惩罚的一种方式,将爱恨混杂在每一个发泄的吻里。
他会身体力行的让两个人疼痛与疲惫,在代表亲密的动作里怒视彼此。
就像现在,白述白皙的腰际布满青紫吻痕。
她身后的梁京迟也没好到哪里去,脖颈至侧脸是她指甲的抓痕。
白述跪在后座,在不经意的抬眼里,看见四方的玻璃车窗里,倒印着他们不肯柔化的双眼。
兜兜转转,她的心里全然不复年少时那般,心里漫着初尝人事的甜蜜。
新婚以来的第一次触碰,梁京迟在用这样的方式惩罚她。
她不再十八岁,不再是生涩的少女,可梁京迟要用这样的方式惩罚她。
可该风水轮流转了。
她同样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梁京迟。
白述很不愿承认的一点是,年少时交合的记忆成为范本,让他们清楚该怎样让对方欢愉或痛苦。
身体与技巧像是变为武器,迫切的想要在性//欲里畸形的占据二人之间的主导权。
白述不愿甘落下方。
形势一下反转,现在处于被动地位的不再是她,而是梁京迟。
“你不是很得意吗梁京迟,有本事就憋着别喘出声啊。”
雾气氤氲梁京迟发红的眼尾,白述分不清他是被爽的还是被气的。
“求我啊梁京迟,求我就让你爽。”低下你高贵的头颅,俯首于她创造的快感里。
——
白述很少在北山墅留宿,昨晚算是个意外。
当然昨晚也没有谁是绝对的胜者。
在她视为耻辱的某个被反攻里,一个天旋地转,她被梁京迟压下。
梁京迟不由分说地捏住她的下巴,撕咬着她的唇,像是在报复她之前对他的恶意狎玩,他绷着声音:“看谁先玩死谁。”
今早醒来时梁京迟不在床上,白述没那个兴致去打听他的动向。
梁京迟他爱去哪就去哪,关她屁事。
卧室里的摆设陌生,却又很契合她的审美,并不让她讨厌。
夜班换来的两天休息,好心情几乎都要被梁京迟毁完了。
白述摸过手机,屏幕亮起,12点50。
白述:“……”
她都还没怎么玩和放松,周末假期就只剩一个下午和一个晚上。
洗漱完后,白述套上自己的衣服,边穿边打量周围环境。
一点人气儿也没有,看来梁京迟也不常宿在这里。
下了一楼,白述没有要继续参观的必要,打算出门找地儿觅食。
然而,门还没被白述从内部打开,就先一步的被人从外面解锁。
难道梁京迟回来了?
不是。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大众与媒体很为熟悉的面孔,娱乐圈的当红花旦。
真是冤家路窄,她和苏星禾。
苏星禾显然也没想到白述会出现在北山墅,昨晚与沈觉的通话中,沈觉只回答了她梁京迟在哪里。
说实话,苏星禾被捧的太久太高了,网络上有粉丝为她撑腰,现实里因为她姓苏,尽管是养女,但苏家旗下的娱乐部没一个人敢怠慢她。
但,白述出现了。
准确的说,是白述回来了。
苏家那位幼年被拐卖,流落在外多年的真千金。
尽管白述流落在外,被蒙尘多年,不及她现在耀眼,但苏星禾却并没有对此觉得松懈多少,那道血缘就足以让她这个养女输的彻底。
白述这个人,看起来很淡与世无争的模样,却总让她有危机感,这也是苏星禾最不愿承认的一点。
“上不得台面的土凤凰”,白述刚回来那会儿成为了那些名媛小姐们茶余饭后谈资,无一例外的贬低。
白述融不进那些名媛小姐的圈子,还得了个“土凤凰”的称号,苏星禾为此也鄙夷窃喜过。
但那抹不时浮上苏星禾心间的危机感,出现又消散,如此反复。
而现在,在看到白述出现在北山墅的这一瞬间,那抹她不愿承认的危机感被愤懑覆盖,她语气不善,直奔主题的质问白述:“京迟呢?”
京、迟。
白述眸光变冷,这一大早就被人兴师问罪的未免太过不爽,“兴师问罪?你拿什么身份来问我?”
白述脊背挺直,身高优势让她居高临下的对着苏星禾:“如果是以梁京迟恋人的身份,那你未免太没本事,没把他拴的牢牢的,还要去质问别人他在哪。”
捏着红色裙摆的手骤然收紧,苏星禾凛声:“既然知道我与他是恋人,那你就该有觉悟,别想着通过联姻近水楼台。”
到底是红气养人,苏星禾被捧的久了,又穿着这身红裙子,说话也像盛气凌人的烈玫瑰,对比素面朝天短袖短裤的白述,她气势上确实没苏星禾强。
白述两手插兜站在原地,整个人被无形的锐利包裹:“苏星禾,在我没被拐卖前,苏星禾这个名字是我的本名。”
阳光穿过落地窗投射在两人之间的地板,白述微微眯眼:“既然得了便宜就该躲我躲的远远的,好好的过日子当好大明星,不是吗?”
而不是,明里暗里的来挑衅她。
苏星禾不屑的笑了声,她上前一步,直视白述:“躲?我为什么要躲?我不但没躲,还在镜头下活的光鲜亮丽。”
苏星禾挑眉,耳垂下悬挂的闪亮耳饰让她艳丽夺目:“对比你,我将苏星禾这个名字活的太过耀眼,大街小巷随处可见我的广告代言,你随意软件的开屏广告甚至也是我。”
白述淡漠的抬眼:“当然耀眼,一出道就是名导的女主角,各种奢牌代言任你挑选。”
她似笑非笑的问苏星禾:“可离开我父亲的推波助澜,你还会这般顺风顺水吗,有多少比你更美更有演技的天赋女演员因为被换角而失败在第一步,连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机会也没有。”
无视掉苏星禾眼底的愤怒,白述直言:“苏星禾,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离了苏星禾这个名字,与那些新人同一起点你还能一直闪耀吗。”
白述联想起阳台接吻那一幕,解释道:“还有,我不过问你和梁京迟是因为我不在乎他和谁在一起,但不代表我会任你刁难啊…二小姐。”
她不给苏星禾辩白的余地:“你也不必和我扯你现在有多闪耀风光,也不用告诉我你在千金间的风评有多好。”
“你喜欢梁京迟是吗?”她的目光伴着压迫,冲撞苏星禾:“你那么喜欢的梁京迟,我一回来,联姻的对象就只能是我,而不是你。”
“备受追捧的当红花旦?你最引以为傲的演艺事业,苏家为你在娱乐圈的保驾护航也来源于我父亲对我的愧疚。”
苏星禾无法辩驳这些存在的事实。
“苏星禾,你是最没有资格来取笑我的人。”白述一字一句:“既然心安理得的享受了这么多年本该属于我的人生,在我回来后怎么还这么理所当然的来挑衅我呢。”
白述眼神上下打量着苏星禾:“是粉丝把你捧的都找不着北了,还是梁京迟给了你这个底气?”
苏星禾眼里的愤懑一点也震慑不了白述,她无所谓的继续道:“既然要把梁京迟拴的死死的,那你趁早多吹吹枕边风,让梁京迟和我离婚啊。”
白述心里打着算盘,由梁京迟主动提出离婚,那她和梁京迟母亲的协议就不算她违约,连违约金都省了。
“别总是来问我你男人在哪里。”白述恶意的笑:“你要不打电话问问,也许梁京迟现在就在谁床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