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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日 我记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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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述在外面填饱肚子后回家,她真的是累极了。
回家后倒头就睡。
晚上8点,她醒来后看了下新一周的排班,明天是白班,意味着她又要早起。
白述瞬间就心碎了。
刷了会儿短视频,白述又有些发困。
直到深夜,手机铃声响起。
白述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摸过手机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端静了一瞬才响起声音:“今天我生日,你不知道吗?”
对方被酒精浸染后的嗓音,那份低沉醇厚正顺着听筒直直传达。
白述眼睛瞬间睁开。
酒精麻痹大脑,听筒里梁京迟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而缓慢。
至少听起来不像是责备。
姑且称之为,她陌生又熟悉的温柔。
白述一看通话界面还真TM是梁京迟。
记忆在深夜选择背叛她的理智,白述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从前,梁京迟那时也会温柔的与她讲话,也会珍惜她送出的礼物。
但那些都是假的,说不定转头礼物就被他扔进垃圾桶,只有她还傻乎乎的自我感动。
她该清醒。
“你生日,所以呢?”白述从床上坐起,睡意少了几分,连带着声音也冷了几度。
梁京迟生日,给她打什么电话。
她又没准备礼物,甚至压根没想起过这码事。
深夜的寒凉将她包围,她是一个人。
但听筒那端传来陆陆续续的庆祝声,此起彼伏,男男女女声都有。
好风光,好潇洒,梁京迟。
一个生日,这么多人为他庆生,将他簇拥在中心,所以他还干什么脑子不清醒的打电话来烦她。
有个突兀的男声插了进来,带着起哄的意味:“Evans你在和谁打电话?”
果不其然下一秒,男男女女的笑声起哄声更上一层楼。
攥着被子的手慢慢收紧,白述顿住,那些人在翘首以盼梁京迟的答案。
这样的场景,很像日记被翻开的那个下午,所有人等待着梁京迟的回应。
深夜,生日,打电话...
每一个因素组合在一起都像是在昭示着一种暧昧。
短暂而又轻浅的笑声,顺着听筒传达给她,多像梁京迟在耳旁呢喃。
她这边真的太安静了,梁京迟那边什么细节似乎都能被她捕捉。
“是女人。”梁京迟懒懒的应着那个男声的问题。
果不其然,起哄声更甚。
心像是被凌迟,白述很后悔自己晚一秒挂断电话。
起哄声里,“苏星禾”的字眼太过明显。
当你打开不同的搜索引擎,输入梁京迟,后面大多数时候都会跟着苏星禾的词条。
而现在,从网络移到现实,梁京迟一提起“女人”,别人也会下意识的联想起苏星禾。
真好。
真的,很好。
看来梁京迟是被酒精麻痹的连号码也没看清就拨了过来,不然怎么会在夜深人静时打给她。
他该打给他那位前女友才对,而不是她这个“土凤凰”。
掐断电话后,白述将手机静音,没再管,大被蒙过头继续睡她的觉,做她的春秋大梦。
过了不知多久,白述都睡得迷糊了,屋外却响起敲门声。
半夜有敲门声,白述的第一反应是下床从厨房拿了把刀,然后才踌躇着靠近猫眼。
结果门外是梁京迟和他的助理。
白述:“……”
猫眼里,梁京迟的助理沈觉一只手扶着他站稳,另一只手仓促的摁着门铃。
夜深人静,那小助理的声音格外清晰可怜:“白小姐,开开门吧,梁总有些醉了。”
小助理可太难了,大半夜还得加班,“开开门吧白小姐。”
白述叹了口气,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她开了门。
无视掉被扔在沙发上,意识不清的梁京迟,白述对着沈觉直奔主题:“你怎么不带他去苏星禾那儿,当我这儿是旅馆吗?”
沈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述的神色,声音越说越小:“是梁总报的地址,导航导到这里的。”
白述直接道:“知道我为什么开门吗,我怕第二天邻居说我扰民,现在你进来了,想办法把梁京迟带走,他这个娱乐圈的前208w只有你一个助理吗,赶紧找人来。”
沈觉还想挣扎:“白小姐,现在这个点儿他们都睡了,赶过来都得要好久...”
“星禾?”
沙发处梁京迟不高不低的一声轻喃,僵硬的堵住了沈觉还没说完的话,他梗着脖子瞧了一眼白述。
白述楞了一瞬,她转过头去看躺着的梁京迟。
眼瞅着形势不对劲,沈觉立马噤声,然后默然的退到后面开门出去。
门被沈觉阖上。
梁京迟眼皮半阖的躺在沙发上,眼神并不清晰,一派迷离,冷白的脸颊沾染着微醺的红晕。
屋顶的冷调灯光折射进他酒后迷离的眼里,留下稀碎的光,梁京迟扶着沙发坐起来,迷蒙着眼对着白述喊:“星禾?”
星你妹!
白述两手环在胸前,不客气道:“让你失望了,我是白述。”
许是因为醉意,梁京迟的脸上出现短暂的迷茫,连带着让五官的压迫感淡化不少,看起来人畜无害,他像是在解释:“白述...你不是本来就叫苏星禾吗。”
他仿佛在证明,他没叫错。
全身的血液凝滞,白述被堵的说不出话。
一句也说不出。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不懂梁京迟。
尝试相信梁京迟的想法,已经条件反射的成为白述绝对不能踏足的雷池。
她见过梁京迟精湛的演技,将过去的她耍的团团转。观众也见证过他的演技,他能在不同的电影里爱着不同的女主角,每一个他都演出很爱的模样。
所以梁京迟这个人,他说过的话,她统统不能信,当她生出去信任的想法,这就是对过去自己的背刺。
为什么要顺应时间的淡化规律呢,那她曾经付出的情感未免太过廉价。
“你清醒吗梁京迟。”白述上前,距离很近,彼此呼吸交缠,她说的话却冷言冷语:“脑子不清醒,眼睛也跟着瞎了是吗。”
她不想和梁京迟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
白述:“你想见苏星禾是吗,我成全你啊,我有把你据为己有吗...”
说着,她就作势要打电话。
梁京迟拉过她的手腕,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没清醒,问的问题也不着调:“苏星禾爱我,那你呢,爱我吗?”
他的眉梢与眼角还存着未完全褪去的醉意,眼睛像是蒙上一层荡漾的水光。
梁京迟在注视她,他的细微情绪被掩在这层水光下,让她揣摩不清。
上一秒,梁京迟说她是苏星禾。
这一秒,他仿佛又从幻境里抽离出来,问出一个愚蠢问题。
“苏星禾很爱很爱我。”他站起身,呼吸落在她的脖子,泛起一阵痒意,他问:“你有那么…那么一点点爱我吗。”
像是不算询问的自问自答,根本没想过得到她的答案。
他们年少时破碎的过往,粘连在一起,在如今看来充斥着显眼的裂痕与沟壑。
爱?
太过遥远的字眼,陌生到白述不敢相信的存在。
梁京迟真的醉了。
他净问着傻瓜问题。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额头耷拉在她肩膀。
像是在重述他以前拥有过的东西,梁京迟说:“我记得,你以前爱我。”
白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