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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装什么,你以前爱我 曾经,于彼 ...

  •   周六那天,白述去高铁站接了陈宝婷。

      两个人在商场逛了一会儿就去了婚礼的现场。

      只是进展厅里看见新郎的模样时,白述还是感慨这世界是真TM小。

      龚念给她发结婚邀请的时候,只说了结婚时间和地点,新郎的名字倒是没提,想来也是觉得提了她也会忘,还不如直接到现场记得印象深刻点。

      和陈宝婷一样送了礼金过后,白述面色如常的接过喜糖,附和着陈宝婷一起对着这位新郎官说着:“恭喜。”

      新郎官李瑄端着客套的笑容对她回着:“多谢。”

      她和李瑄,没有谁去拆穿与彼此过去的那段露水情缘。

      她可不是小三啊,那时候李瑄和龚念都没见过面,妥妥的陌生人。

      白述和李瑄不过一夜情而已。

      落座后,陈宝婷就道:“那新郎官长的倒是不赖,听说家里也还不错,他本人也在大学当老师呢,和龚念年纪倒是合适,一个27一个30,听说才认识了没多久,居然就打算结婚了。”

      陈宝婷笑道:“不过看来龚念是要专心经营婚姻了,把在医院的工作都辞了,不过辞了也好,护士这行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

      白述喝了口水,回道:“也许吧。”

      “话说你呢怎么样了?谈男朋友没?”陈宝婷眨眼暗示道。

      无名指空落落的感觉变得显著,原本的戒指一早被白述取下,迟疑一秒,白述笑着回复:“没有。”

      她和梁京迟,迟早离婚。

      还有一年而已。

      “哦对了,你看程澄之前发的朋友圈没,那兴奋语气跟中了八百万似的。”

      白述一脸懵,她不爱看别人的朋友圈,列表里所有人的朋友圈都被她屏蔽了,“她发了什么?”

      “嗐。”陈宝婷喝了口橙汁润润嗓,“她大学的时候不是和龚念喜欢那明星吗,就时常在寝室念叨的那个梁京迟。”

      白述表情变得僵硬。

      她怎么出来参加个婚礼,都能听见这个晦气的名字。

      陈宝婷丝毫没注意到白述的表情变化,继续道:“前阵子梁京迟去医院,去的就是她上班那医院,要不是说她粉丝没白当呢,隔着口罩就认出梁京迟了。”

      医院?

      白述与梁京迟没有向对方报备行程的习惯,她巴不得梁京迟死了。

      “然后呢?”白述问。

      陈宝婷两手一摊:“然后程澄就在朋友圈发自己总算是见到本尊了,我是体会不到她的兴奋点在哪里,梁京迟又不是神,至于那么兴奋吗。”

      女生之间的感情很微妙,陈宝婷对程澄和龚念就是这样,不可否认程澄和龚念人很好,但她理解不了他俩使劲攒钱去为明星冲销量的行为,有那钱,给自己花不好吗,干嘛留着给本就不缺钱的人花。

      陈宝婷提起梁京迟就止不住吐槽:“再说那梁京迟都退圈了,我还以为按照娱乐圈的更新速度,他直接长江后浪推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了呢,结果还这么□□。”

      白述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她大学时和陈宝婷关系更近一点,大概是因为陈宝婷非常不喜欢梁京迟,觉得他并没有所营销的那样美好。

      “就面相上看,梁京迟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哪像粉丝说的那么单纯。”陈宝婷拱拱她,语重心长:“你以后谈朋友结婚可别找梁京迟那样的,长太帅的一般玩的也花,到时候咱们被玩进去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说的…蛮对的。”白述点头肯定,她当初不就“死”的蛮惨。

      龚念的婚礼很快开始。

      耳边奏着舒缓的音乐,龚念身着洁白又神圣的婚纱,脸上洋溢着对婚姻的向往与喜悦。

      谁说婚姻是坟墓,那要真嫁给爱情了,那就是天堂。

      白述打量着龚念的表情,觉着龚念是真嫁给爱情了。

      陈宝婷在耳边呢喃:“也不知道穿上婚纱是什么感觉。”

      白述也不知道。

      因为她穿上婚纱时,只想快点结束婚礼这个流程,她甚至都没心思花时间去欣赏自己穿的那件婚纱。

      与其让她去欣赏什么独家定制和什么工艺,还不如直接告诉她价格来的实在。

      结婚那天,一向手残于是素颜惯了的她,在婚礼那天被推着去化妆,脸上涂抹的脂粉让白述觉得自己僵笑的像个假人。

      白述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与梁京迟会迈入婚姻的殿堂,她本来以为高中之后,她与梁京迟连重逢的可能都没有。

      在白述身着洁白婚纱一步一步走向梁京迟时,她也知道,自己不会幸福。

      梁京迟同样不会。

      所以在进行最后一项亲吻的流程时,梁京迟在想什么,白述不知道。

      但总归不该是欣喜。

      但梁京迟是专业演员,他每一份情感的演绎都曾在大荧幕前经历过大众的审判,观众为他的演技惊艳,将他捧上票房高地。

      她不知道梁京迟那时在想什么,但梁京迟的确用他的演技在那一刻,在宾客面前,眼里流露的情感表现的很爱很爱她。

      而她演技拙劣,对着梁京迟扯不出一个充满爱意的笑。

      18岁的白述也许会因为梁京迟那样的眼神再次败下阵来,但27岁的白述不会。

      所以那时连接吻的瞬间,她也如此僵硬。

      吃完晚饭后,陈宝婷当晚就要回滨城,白述送她到机场。

      陈宝婷欲哭无泪:“要不是高铁票没了,我死活不坐飞机。”

      她对白述交代着:“你晚上回去注意安全哦,下次来滨城玩我请客。”

      白述回以拥抱,笑着说好。

      陈宝婷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白述往回走。

      刚出机场门口,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彻底垂下,表情变丧。

      似乎是刚到不久,不远处助理和司机还在帮梁京迟将行李放进后备箱。

      梁京迟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整个人随性松弛的站在那里,身形修长挺拔很是惹眼,他戴着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凛冽深邃的眉目。

      她和梁京迟很该死的,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并认出了对方。

      两个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梁京迟挑眉惊讶一瞬,但很快归于平静。

      很显然,梁京迟也清楚她不会特意来接他。

      对她有设想,本就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

      正如她对梁京迟一般,同样没有过期待。

      十分钟后,车子平稳的行驶,沈觉却在前座如坐针毡,作为梁京迟的助理,他有种自己窥探到上司隐私的慌乱感。

      后座的两人相顾无言,却不代表着平静。

      刚刚上车前二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没完全褪去。

      一个不愿上车,一个强迫对方上车,两个人较着劲,谁也不愿退让。

      很难说后座那位白述小姐是在向他老板低头,还是在对周围频频侧目的路人低头。

      沈觉好奇白述的身份,他没见过白述,一次也没有。

      在陪着梁京迟参加的各种社交活动里,他一次也没听过白述这个名字。

      梁京迟也从未主动提及过白述这个名字。

      只有在刚刚两人吵架的时候,两人互放狠话时,沈觉才得知后座那位小姐叫白述。

      偶尔几次路灯的光影交错,沈觉与后视镜里的白述对视上一眼。

      很素净白皙的一张脸,典型的小白花长相,与苏星禾完全不同的气质,苏星禾总是张扬外放的,像热烈的红玫瑰。

      而后视镜里的这张脸,相比苏星禾,更多的则是内敛与沉默,像极了淡然的白山茶。

      对于白述身份的猜测,沈觉心里百转千回。

      他老板心情很不好,从今早那通被掐断的电话开始。

      尤其是今天在与森瑞娱乐谈生意的时候,梁京迟尖锐刻薄的过分。

      但现在,沈觉也不知道原因该不该往白述身上猜。

      车子驶入的目的地是北山墅。

      白述偏着头吹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寡淡的很。

      北山墅是她和梁京迟的婚房,但她进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当初婚礼筹备初期的时候,梁京迟就派人来问过她婚房想选在哪里。

      可能她和梁京迟八字不合,每次梁京迟派人过来时白述基本都是刚下夜班正在补觉中。

      白述那时站在自家门口耐心全无,对梁京迟的人下着逐客令:“你让梁京迟看着办,这种事不用再来问我。”
      “不过一场形式婚姻,梁京迟倒是要在人前做全套,还来过问我婚房选址吗?”

      到北山墅后,助理和司机刚下车,梁京迟就开始对她阴阳怪气:“原来今早拒绝我,是迫不及待的去见曾经的一夜情对象?”

      咄咄逼人的质问,让白述不悦,随后意识到梁京迟派人跟踪她和调查过她,她更是恼怒地反呛:“你和苏星禾接吻的时候不也没通知我?所以梁京迟你不满什么?”

      梁京迟反应比白述还大:“既然看到接吻了,怎么那时候屁都不见你放一个?”

      白述定定的望着梁京迟,一时无言,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

      哦,多高贵啊,梁京迟。容不下她见别人,却可以容许他自己与别人接吻。

      简直不要太双标。

      白述气笑了:“你和谁亲了,我需要关心吗。”

      “那你关心什么?”梁京迟来了脾气。

      白述皱眉:“梁京迟。”她转头对上他凉薄的眼,完整的喊着他的名字。

      梁京迟等着的下一句话,一句也许是低头认错又或是安抚他的话。

      然而,这不太现实。

      她没以前那么乖,任他拿捏搓扁。

      白述冷冷凝视他:“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你在向我索求什么。”

      “索求爱、关怀,还是忠贞?”她不加掩饰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与梁京迟摊牌:“说实话我无所谓,你和谁搞在一起又和谁分手了我一点也不关心,我甚至还可以为你们打圆场和掩护。”

      “所以你少TM用妻子的标准来考量我,我们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才成的夫妻。”

      梁京迟需要她爷爷一脉的支持。
      而她完成爷爷的遗愿。
      各取所需的婚姻。

      这桩娃娃亲,本是年迈长辈的真切祝福,却背道而驰的成为名利场可以加持筹码的武器。

      无论她与梁京迟曾经有什么样的过往,亲密的或疼痛的,最终都会埋藏和死在这场各取所需的婚姻里。

      这场婚姻一点也不纯粹,拼凑不出一点稀疏的爱意。

      只是一对怨偶的短暂结合。

      梁京迟哑然失笑,眉眼却生动起来,他呼吸变沉:“白述你这样撇清与我的关系,真让我陌生你爱过我这件事。”

      这样的话让白述不悦,有点像是在拿捏过去的黑历史用来取笑她。

      多像高高在上的傲慢。

      像是在对她说:“装什么,你明明曾经那么爱我,爱得死心塌地非我不可的地步。”

      也像是在说:她曾经有多爱他,现在表现出的冷漠就有多可笑,梁京迟见过她爱人的模样,也体验过她深陷情感时的心悦。

      他提及过去:“看来你忘了,我们的过去。”

      太阳穴处周围的神经隐隐作痛,像是在顺应梁京迟的话,叫嚣着让她回忆过去。

      白述只觉恶心。

      他们的曾经,偶然间的对视,都会让她欣喜的脸红。

      她那双盛满澄澈爱意与柔情的双眼,会在每个对视的瞬间,隔着人群明晃晃的告诉梁京迟,她有多欢喜与珍惜他。

      而现在,不肯示弱的两道目光直白的撞在一起,将彼此在人前避而不谈的过去,撕的面目全非。

      恍惚间,他们像是看到了彼此年少时,褪去现在27岁时的装束,转而换上蓝白校服的彼此。

      在熙熙攘攘的课间里,在人来人往中,偶尔的一刻对视里,都像是一场于彼此盛大,而于人前隐秘的甜蜜。

      梁蕊和其他人说错了,她和梁京迟本来就不是外界所说的,在饭局上才见过一面就决定结婚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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