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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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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雨总带着股钻心的凉,晚自习的铃声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像要把整栋教学楼都敲出个洞来。温阮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路灯,后颈的腺体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痒意——是江叙的冷杉信息素,正透过雨幕,带着点急切地往他这边涌。
“没带伞?”江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被雨水打湿的微哑。他刚从竞赛办公室回来,黑色的冲锋衣肩头洇着片深色的水痕,冷杉味的信息素混着雨水的清冽,在潮湿的空气里漫开来,像浸了冰的薄荷,瞬间压下了后颈的痒意。
温阮摇摇头,把最后一本物理习题册塞进书包:“早上看天气预报说没雨……”
话音未落,就被江叙塞进怀里一个保温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校服衬衫传过来,暖得人指尖发麻。“我妈炖的姜茶,刚在办公室热过。”他的指尖擦过温阮的手背,带着点雨水的凉意,“先喝点暖暖身子,我去取伞。”
温阮握着保温杯,看着江叙转身往储物柜跑的背影,突然觉得这雨下得也不算太坏。至少,能有个借口和他共撑一把伞,在狭窄的伞下,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冷杉香,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被雨声盖过。
江叙取来的是把黑色的大伞,足够遮住两个人。他撑开伞,自然地揽过温阮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靠紧点,别淋湿了。”
雨丝被风卷着斜斜地打过来,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温阮往江叙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胳膊,能感觉到冲锋衣下温热的皮肤,和自己同样加快的心跳。后颈的腺体在冷杉信息素的包裹下,微微发烫,像揣了颗小小的太阳。
“辩论稿改得怎么样了?”江叙的声音被雨声滤过,带着点模糊的温柔,“明天就要交终稿了吧?”
“差不多了,就差自由辩环节的反驳逻辑。”温阮喝了口姜茶,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让人心头发软,“我总觉得不够有力,想加个具体案例……”
“用我们上次说的那个。”江叙低头看他,伞沿下的空间很窄,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温阮的额头,“就用‘选择与本能’的对比,比如Alpha的易感期无法自控,Omega的信息素依赖是本能,这些都不是理性选择,却比任何选择都更坚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的暧昧,温阮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移开视线,假装专心致志地看脚下的水洼:“哪有你这么举例的……”
江叙低笑一声,没再逗他,只是揽着他肩膀的手收得更紧了些。伞下的空间弥漫着姜茶的辛辣和冷杉的清冽,还有温阮身上淡淡的海盐柑橘香,三种味道在潮湿的空气里交织,像首没写完的诗。
走到家属院门口时,雨突然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在敲鼓。江叙把伞往温阮那边倾斜得更多了些,自己的半边肩膀几乎全露在雨里,黑色的冲锋衣洇出大片深色的水痕。
“你都淋湿了。”温阮想把伞往他那边推,却被按住了手。
“没事,我火力壮。”江叙的指尖捏了捏他的手心,带着点雨水的凉意,“上去吧,别让你爸等急了。”
温阮点点头,却没立刻转身,只是抬头看着他。雨丝顺着江叙的发梢滴落,滑过他的下颌线,没入被雨水打湿的领口,看得温阮心跳都乱了。他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江叙唇角亲了一下,像啄米似的,一触即分。
江叙愣住了,随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亮,像被点燃的星火。他反手抓住温阮的手腕,把他拽回伞下,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雨水的凉意和姜茶的辛辣,像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江叙的手死死扣着温阮的后颈,不让他有丝毫退缩的余地,唇齿间的厮磨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舌尖撬开牙关,蛮横地卷走所有呼吸,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的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
温阮的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与身前的灼热形成强烈的对比,刺激得他浑身发颤。他的手紧紧攥着江叙的冲锋衣,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雨水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他的校服衬衫,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江叙的吻太烫了,像团火,要把他整个人都烧起来。
江叙的吻顺着唇角往下移,掠过下巴,狠狠咬在颈侧的动脉上,力道大得让温阮闷哼一声,却舍不得推开。他能感觉到这背后的急切,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彼此的气息。后颈的标记在这样的刺激下,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感,海盐柑橘香不受控制地往外溢,与冷杉信息素在雨幕中激烈地碰撞、交融,甜得发腻,又清得沁心。
“江叙……”温阮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深深掐进江叙的后背,试图让他慢一点,却反而激起了更汹涌的占有欲。
江叙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清晰,他看着温阮颈侧渗出的细小血珠,喉结滚了滚,突然又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舐那处伤口,动作带着矛盾的温柔,与刚才的凶狠判若两人。冷杉信息素疯狂地涌出来,像层厚厚的茧,把两人牢牢裹在里面,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寒意。
“别躲……”他的声音贴着皮肤传来,带着点颤抖,“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
温阮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又酸又软。他伸出手,紧紧搂住江叙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处,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头发:“不躲……”
江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了他,仿佛要将两人揉成一个人。伞掉在了地上,被风吹得滚出去老远,冰冷的雨水打在两人身上,却浇不灭那股从皮肤里透出来的灼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温阮觉得嘴唇都要失去知觉,脖子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后颈的标记更是烫得像要烧起来。江叙的吻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不再那么用力,只是轻轻厮磨着温阮的唇瓣,舌尖带着点试探的柔软,像是在确认对方是真实存在的。
“姜茶……凉了。”温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嘴唇又红又肿,带着明显的齿痕。
江叙愣了一下,像是才回过神来,赶紧松开他,捡起地上的伞重新撑开,把他护在怀里。“都怪我。”他的声音带着点愧疚,指尖擦过温阮被雨水打湿的脸颊,“快上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温阮点点头,却没动,只是看着他湿透的冲锋衣和发红的眼角,突然伸手,把保温杯塞进他手里:“你也喝点,驱驱寒。”
江叙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残留的温度,心里暖得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低头,在温阮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雨水的凉意:“上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温阮转身往楼道里走,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江叙还站在雨里,黑色的伞微微倾斜着,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像尊不会动的石像。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可他好像浑然不觉,只是看着他,眼底的温柔比路灯还亮。
回到家时,温阮的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脖子上的红痕在白炽灯下格外显眼。温母吓了一跳,赶紧找了套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又把吹风机塞给他:“怎么淋成这样?不是让江叙送你回来吗?”
温阮拿着吹风机,对着镜子吹头发,看着脖子上深浅不一的红痕,突然笑了。“他送我到门口了。”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雨太大了,不小心淋湿的。”
温母没多想,转身去厨房给他热牛奶:“下次让他把你送到楼道里,这么大的雨,冻感冒了怎么办?对了,下周你们辩论赛后,让江叙来家里吃饭,我给他做糖醋排骨。”
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点点头,关掉吹风机,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眼底带着点水光,像藏着什么甜事。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得玻璃咚咚作响。温阮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江叙还站在楼下,手里握着那杯凉了的姜茶,仰头望着他房间的方向,像在等待什么。
温阮的心跳突然变得很软,他伸出手,对着楼下挥了挥。江叙看到了,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了雨幕里,黑色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像条不会断的线。
温阮回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摊开辩论稿。台灯的光落在纸上,也落在他脖子上的红痕上,那里还残留着江叙的温度和冷杉信息素的清冽,像个不会消失的印记。
他拿起笔,在“自由辩反驳逻辑”那栏写下:“爱不是理性选择,是本能的靠近,是信息素的纠缠,是雨天里不顾淋湿的拥抱,是颈间不会褪色的吻痕——这些,都比任何理性选择更坚定。”
写完后,温阮放下笔,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那里的灼热还没散去,像在提醒着他刚才那个激烈而温柔的吻。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这场雨夜的拥吻里,又多了一页滚烫的注脚,写满了彼此的渴望和无法言说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