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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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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摸着颈侧残留的灼热,指尖划过那片被江叙咬过的皮肤,喉间泛起一阵痒意。台灯的光晕里,辩论稿上“本能的靠近”几个字被他描得发深,像浸了水的墨。
楼下的脚步声渐远,他却仿佛还能听见江叙踩过水洼的声音,混着冷杉信息素的清冽,在雨幕里漫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叙发来的消息:“换好衣服了吗?别对着窗口站着,风大。”
温阮笑着回了个“嗯”,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又补了句:“你也快回去,别感冒。”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秒回:“等你房间灯灭了我再走。”
温阮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发涨。他走到窗边,悄悄掀起窗帘一角,果然看到楼下那个黑色的身影还立在雨里,伞柄被握得很紧,指节泛白。雨丝在他肩头织成一层薄纱,冷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缠上楼道的台阶。
“傻子。”温阮低声骂了句,转身去关了大灯,只留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漏下去,像给楼下的人递了个暗号。
没过几秒,手机又震了:“睡吧,晚安。”
这次温阮没回,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枕套上淡淡的冷杉味——那是上次江叙借住时留下的,洗了好几次都没散。他想起刚才那个吻,江叙的唇齿间带着姜茶的辛辣,舌尖扫过齿间时,像带着电流,从舌尖麻到后颈的腺体,让他忍不住发颤。
后颈的标记还在发烫,海盐柑橘香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和残留的冷杉味缠在一起,在被子里织成一张温软的网。他想起江叙咬在颈侧时的力道,凶狠里藏着的小心翼翼,像怕弄疼他,又怕他跑掉。
“笨蛋。”温阮在枕头里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明明自己也淋了半透,还管别人。”
第二天一早,温阮顶着微肿的唇瓣去学校,刚进教室就被同桌撞了胳膊肘。“可以啊你俩,昨晚在楼下站那么久,伞都扔了,当我们瞎吗?”同桌挤眉弄眼,“江叙脖子上的红印子都没遮,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温阮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颈侧:“你看错了……”
“得了吧,”同桌朝江叙的座位努努嘴,“他进来时,咱们班多少人盯着他脖子看,那印子跟盖章似的,就差刻你名字了。”
温阮偷偷抬眼,江叙正低头翻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颈,果然有块淡淡的红痕,像朵没开透的花。察觉到他的目光,江叙突然抬头,冲他勾了勾唇角,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像揉碎了的星光。
温阮赶紧低下头,心脏“咚咚”撞着胸腔,手里的课本都差点拿反。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发烫,他知道,那是海盐柑橘香在雀跃——就像他此刻的心情,藏不住,也不想藏。
课间操时,江叙被几个男生围着起哄。“行啊江叙,藏得够深啊,什么时候的事?”“昨晚那雨下得,跟你们俩的气氛似的,黏糊糊的”“快交代,是不是早就对温阮有意思了?”
江叙没否认,只是笑着把话题岔开,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温阮身上。温阮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身想躲,却被江叙几步追上,拽住了手腕。
“跑什么?”江叙的指尖带着点薄茧,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晚上辩论社排练,别忘了。”
“知道了。”温阮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别总躲我。”江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委屈,“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温阮的耳根红得能滴血,只能胡乱点头:“没躲……”
江叙这才松开手,指尖却故意在他掌心挠了一下,惹得温阮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似的。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江叙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辩论社排练时,温阮总忍不住走神。江叙作为对手方,提出的论点犀利又刁钻,可目光扫过他时,总会不自觉地软下来。轮到自由辩环节,江叙本该穷追猛打的时候,却突然改口:“温阮刚才说的……其实有道理,我们换个角度看……”
社长敲了敲桌子:“江叙!你是哪边的?怎么帮着对方说话?”
江叙坦然地耸耸肩:“真理面前不分阵营。”说着,又朝温阮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温阮的心跳又乱了,拿起水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却被水呛到,咳嗽不止。江叙立刻递过纸巾,还顺带着替他拍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江叙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渗进来,暖得温阮差点忘了咳嗽。
周围的社员们交换着暧昧的眼神,社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再练下去,江叙怕是要直接倒戈了。”
收拾东西时,江叙自然地接过温阮的书包:“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今天没下雨。”温阮想抢回来,却被他侧身躲开。
“没下雨也得送。”江叙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昨天淋了雨,今天风大,我怕你着凉。”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交缠在一起。温阮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偷偷看江叙的侧脸,他的下颌线很清晰,侧颈的红痕在夕阳下更明显了些。
“那个……”温阮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你脖子上的印子……”
江叙摸了摸颈侧,不以为意地笑了:“怕什么?让他们看呗,反正……”他凑近温阮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你弄的,我乐意。”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温阮的脸瞬间又红了,加快脚步往前走,却被江叙一把拉住。
“跑什么?”江叙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冷杉信息素温柔地包裹过来,“温阮,我们不用躲的,对不对?”
温阮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像节拍器般规律。他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嗯。”
夕阳的金光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把那句“嗯”拉长了,混着晚风和远处的蝉鸣,像首未完的歌。温阮知道,颈侧的红痕会褪去,雨中的拥抱会被晒干,但此刻的心跳、耳边的低语、交缠的信息素,会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陪着他们,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