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绿袄少年》秋拂

5、她只想他开心 你是我

　　你是我书包里的阳光，照在上学路上。

　　二月十二号，开学第一天。

　　易冬楹很开心，因为又能看郑炳廷了。

　　她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换了三件衣服，最后穿了那件浅蓝色的棉袄。头发梳了两遍，刘海拨了又拨，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了，才出门。

　　进了班级没一会儿，班主任郑老师让班级前五名的男女生去办公室帮忙。

　　易冬楹顺利的经过了四班。

　　他有没有看见她呢？

　　办公室门口，她刚拐过去，就看见他了。

　　郑炳廷站在走廊上，和几个朋友说话。他穿着那件绿袄，头发剪短了一点，比之前短，但还是很顺眼。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光里。

　　易冬楹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

　　他没看见她，还在和朋友说话。

　　她从他旁边走过去，没回头。

　　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开学第一天，第一眼就看见他了。

　　真好。

　　——

　　二月十七号。

　　中午倒完饭，易冬楹一转头，胳膊碰到了他的胳膊。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扫过。他没察觉，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易冬楹站在原地，心跳砰砰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棉袄——黑色。

　　又看了看他走远的背影——也是黑色。

　　今天他们都穿的黑色。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

　　二月十八号。

　　易冬楹发现一件事。

　　郑炳廷最近好像经常往他们班这边看。

　　有一次她抬头，他在看。又一次她抬头，他还在看。

　　易冬楹心里有点慌，又有点甜。她不敢确认，但又忍不住想确认。

　　最后她在日记里写：

　　“你一直往我这边看，真的很开心。”

　　二月十九号。

　　易冬楹发现自己有个毛病。

　　只要知道郑炳廷会来看她，她就不敢看他了。

　　明明平时偷偷看的时候胆子挺大的，可一旦意识到他也在看，她就怂了。

　　今天就是这样。

　　她知道他会经过，知道他会往窗里看，所以她不敢抬头。等他走过去，她才敢看他的背影。

　　“我又断送了我们的好多次对视。”她在心里骂自己。

　　二月二十五号。

　　跑操的时候，易冬楹发现一件事。

　　郑炳廷在二班队尾。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到二班去的，但他就站在那儿，离她不远。

　　上午跑完操，易冬楹在人群里找他。余光感觉旁边有人，她没敢转头，等他走远了才回头看。

　　结果他一回头，正好和她对视。

　　易冬楹愣了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收回目光。

　　又是这样。她看他背影，他回头。

　　二月二十六号。

　　早读的时候，易冬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窗外。

　　郑炳廷正好经过。

　　他们对视了。易冬楹没躲，就那么看着。

　　“终于不再是‘下次一定看’了。”她想。

　　中午的时候，易冬楹很想见他。

　　她去西边转了一圈，没见到。下楼的时候，她低着头走，走到一半，余光感觉有人上来。

　　她抬头，是郑炳廷。

　　他身边有个女生，两个人并排走。他没看她。

　　易冬楹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没来得及伤感，她就发现不对劲。

　　郑炳廷的眼眶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

　　易冬楹心里猛地一缩。

　　他……哭了？

　　她愣在那里，看着他往上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他停下脚步，转头和那个女生说着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让人心疼。

　　易冬楹站在楼梯上，看着他。

　　等他走上去，她才慢慢往下走。脚步有点机械。脑子也有点空。

　　她突然想起以前那些时候，他笑得多甜，多开心。

　　易冬楹走到楼下，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那一刻她突然想，以后他看不看她，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她只想他开心。

　　——

　　那天晚上，易冬楹在日记本上写：

　　“我突然不想你看我了，你开心就好。”

　　郑炳廷，明天你会不会好一点？

　　如果明天看见你，我一定不会躲了。

　　我要多看你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