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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相知 ...

  •   温故明最近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着,忽然开始奋发学习,连一向毒舌的陈烁都忍不住在课间停下笔,推了推眼镜,语气复杂地感叹:
      “温故明,你这是转性了?还是被外星人附体了?我可记得你上个月还在课堂上画小人呢。”说着还特意翻出他以前的草稿本,上面果然画满了戴帽子的小人,姿势各异,仿佛在开一场旷日持久的派对。
      可如今,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知识点,连边角都写满了错题分析。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这么拼命,毕竟这快要临近期末考试了。
      整个年级都像被按下了加速键,走廊里再听不见打闹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学生抱着书本匆匆穿行,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诵着“函数单调性”“化学平衡常数”。
      教室里的灯光每天亮到十点以后,连保洁阿姨都开始抱怨:“这届学生是不是不睡觉的?”
      温故明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渐暗的天色,他盯着物理卷子上那道电磁感应题,眉头紧锁,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写了一整页的推导,最后还是错了。
      他叹了口气,把纸揉成一团,扔进早已堆满废纸的纸篓,又抽出一张新的,重新开始。

      可就在他盯着“感应电动势E=BLv”发呆时,思绪忽然飘远了。他想起了来学校的前一个晚上。
      那晚,家里格外安静。父母坐在客厅看电视,他正准备回房打游戏,却被温照腾叫住: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他忐忑地走进房间,温照腾已经坐在他的床尾,手里还拿着他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单,上面理科三科加起来还没文科两科高。他坐下,像个小学生等训话。
      温照腾没有立刻发火,而是把成绩单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语重心长地告诉他:
      “你文科很好,这一点我承认。你背得快,写得也漂亮,作文还拿过校级一等奖。”
      “但你不能只把文科搞上来,同时也要把理科抓上来呀。”
      “高考是看总分的,不是看你哪科能写诗。”温故明低着头,手指抠着裤缝,小声嘀咕:
      “那文科只需要动手和动嘴,背了就能拿分,那理科还要动脑,还得理解,还得算,还得想……我脑子又不是计算机。”

      温照腾还没开口,门外忽然传来“啪”的一声,是玻璃杯放在桌上的声音。紧接着,陈莹芳推门而入,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来:
      “你说什么?脑子不是计算机?那你拿什么考大学?靠嘴皮子吗?”温故明立刻坐直,像被按了弹: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陈莹芳几步上前,一手抄起床头的卷子,另一手直接揪住他耳朵,“你爸说得对,你就是偏科偏得没边了!理科你打算放弃?等你高考总分出来,看哪个好大学要你这个‘文科小天才’!”
      说完,毫不留情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圈,又拍了两下后背,力道之大,让他差点跳起来。温故明“哎哟”叫出声,却不敢反抗,只能抱着头求饶:
      “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就这样,他就乖乖老实了。第二天一早,他就把游戏卸了,书桌清理干净,还主动报了理科补习班。
      从那以后,每天五点起床背公式,午休时间做一套选择题,晚上刷题到十二点,连吃饭都在背化学元素周期表。
      他甚至开始主动问宋今夜物理题,哪怕被对方用“这题你上周讲过”嘲讽,也咬牙坚持。
      此刻,他看着卷子上那道依旧没解出来的电磁感应题,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窗外夜色已深,宿舍楼大多熄了灯,只有他这盏还亮着。他忽然笑了笑,低声自语:
      “动脑就动脑吧,总不能让妈追到学校来拧我耳朵。”然后,他低下头,笔尖再次在纸上沙沙作响,像在与整个世界对抗,也像在悄悄靠近某个,他从未敢想的未来。

      宋今夜靠在窗边的书桌旁,目光落在温故明低垂的侧脸上。台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他眉眼间,映出专注的轮廓。
      他正埋首于一道复杂的物理综合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滑动,时而停顿,皱眉思索,时而恍然大悟般地点头,随即继续书写。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像时间的脚步声。
      宋今夜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头一动,一种久违的、近乎不敢触碰的念头悄然浮现:温故明,或许真的能和自己考同一所大学。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他不是没想过未来,只是以往的“未来”里,总是一个人:一个人北上,一个人走进那所顶尖学府的校门,一个人在图书馆通宵刷题,一个人面对陌生的城市与陌生的人群。

      可此刻,看着温故明认真到连额前碎发滑落都顾不上拨开的样子,他竟第一次觉得,那条遥远的路,或许可以有另一个人并肩而行。
      他想起高一时温故明还在课堂上打瞌睡,高二时连函数都分不清定义域,可现在,他竟能独立解出电磁感应与力学的综合大题了。改变是悄然发生的,却又是如此真实。
      就在这时,温故明正咬着笔帽,盯着最后一道压轴题发愁,忽然“哗啦”一声,一沓厚实的试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他摊开的练习册上,纸张散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崩。
      他吓了一跳,笔都掉了,低头一看——数学!物理!化学!三科模拟卷,每科两套,整整六大张,密密麻麻的印刷体和图表几乎要溢出纸面。
      他瞳孔地震,下巴都快惊掉了,抬头望向罪魁祸首,果然是宋今夜,正抱着手臂,嘴角微扬,眼里带着一丝捉弄的笑意。
      “你……你这是要我命吗?!”温故明声音都抖了,一脸哀求,眼眶都快红了,“宋哥!亲哥!我刚做完你昨天给的三套卷子,连梦里都在算动能定理,你现在又来?太多了!我真的做不完啊!我明天还要模考,今晚还得背政治大题……”

      他双手合十,几乎要跪下:
      “我发誓我已经在努力了!你看我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再这样下去,我还没高考,就先被卷子埋了!”
      宋今夜却只是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的笔记本,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做不完?那就别睡。你不是说想考北大吗?北大去年理科录取线是678,你现在模考才576。”
      “而且你这576还是在文科整体都是满分才得的,有一点还是理科,但理科却恰好拖了你的后腿。这中间的102分,不靠卷子堆,靠做梦补?”
      温故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颓然跌回椅子上,望着那沓试卷,像望着一座无法翻越的山。可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捡起笔,小声嘀咕:
      “……行吧,那你至少得请我吃下周的早饭,我要加两个蛋的肉夹馍。”宋今夜抬眼,目光柔和了一瞬:
      “成交。不过,要是你做不完……”
      “知道知道,”温故明苦笑接话,“下周早饭我自己买,还请你喝豆浆。”
      窗外,夜色深沉,唯有两盏台灯亮着,映照出两个少年并肩作战的剪影。一纸试卷,隔开的是题海,连接的,却是悄然靠近的未来。

      温故明埋首在题海中,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遇到实在解不出的题,他便拧着眉头,盯着题目发呆片刻,终究还是不甘心地推了推眼镜,转过头去,小声唤道:
      “宋今夜,这道题……你帮我看看?”他实在做不出来的就问宋今夜,已经是再自然不过的习惯了。
      要不然自己总不可能守着一道自己不会的题干坐着吧?那不只是浪费时间,更是对信心的消磨。
      而宋今夜虽然也很忙,面前堆着厚厚的竞赛资料和自主招生题集,眉头都没松开过,却总会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停下笔,侧过头来,接过试卷,快速扫一眼题目,然后用简洁清晰的语调开始讲解,有时顺手在纸上画个示意图,有时只轻点关键一步,便让温故明恍然大悟地“啊”一声,重新奋笔疾书。
      即使放假了,温故明也老是会跑到宋今夜家,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里面塞满了课本、练习册和打印的网课讲义。
      两人坐在同一张书桌前,一台电脑分屏看着同一节网课,耳机里是老师讲解导数与电磁感应的声音,偶尔暂停,互相提问,讨论解法。
      宋今夜家的客厅安静又明亮,空调低低地运作着,桌上摆着温故明带来的奶茶和两包薯片,算是学习间隙的小小犒劳。
      他们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从清晨的晨光微露,到傍晚的霞光染窗,中间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休息,几乎不曾离开书桌。

      理科是被强行逼着学的,公式、定理、模型,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可温故明知道,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而他之所以能坚持下来,不只是因为梦想,更是因为身边有个人始终在前面走着。他看着宋今夜刷题到凌晨,看着他一边揉太阳穴一边整理错题本,看着他把每一道错题都归因到知识点的漏洞,而不是简单归结为“粗心”。
      那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像一束光,照进他曾经迷茫又懒散的内心。他开始明白,想和宋今夜考同一所大学,不是靠一句口号,不是靠偶然的灵感迸发,而是靠无数个这样的日夜,靠一道道啃下来的难题,靠一次次鼓起勇气的提问,靠一次次在崩溃边缘又被拉回来的坚持。
      他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而宋今夜,也不只是他的“辅导老师”。他是目标,是动力,是温故明在无数个想放弃的瞬间里,咬牙坚持的理由。
      他想和宋今夜考同一所大学,不是因为那所大学有多好,而是因为,那里有宋今夜。他想站在和他一样的起点上,而不是永远追着背影奔跑。所以,哪怕再难,他也得学下去,问下去,走下去。

      不知不觉,就迎来了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校园里的梧桐树早已绿荫如盖,枝叶繁茂地遮蔽了大半个操场,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那些被切割成碎片的复习时光。教学楼走廊上少了往日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匆匆的脚步和压低声音的讨论:
      “最后一道大题你用的是微元法还是能量守恒?”
      “生物遗传题那个概率我算了三遍都不一样……”考试前的最后一天,教室后黑板的倒计时终于归零,值日生忘了擦掉,于是“0天”孤零零地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句点,也像一声无声的号角。

      考场早已布置妥当,桌椅按考号重新排列,桌角贴着名字,讲台上放着密封的试卷袋,监考老师提前半小时来领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仿佛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温故明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袋上的拉链,心里却异常平静。他知道,这场考试不是终点,而是他和宋今夜并肩奋战半年多来的第一次正式检阅。
      他抬头望向斜前方的宋今夜,对方正闭目养神,眉宇间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场决定命运走向的考试,不过是一次寻常的随堂练习。
      可温故明清楚,这背后是多少个夜晚的坚持:他曾在宋今夜家的书房里,为一道物理压轴题卡到凌晨一点,困得眼皮打架,却被对方一句“再试一次,换参考系想想”硬生生拉回清醒;也曾在数学网课结束后,两人视频连麦,对着屏幕上的函数图像反复推演,争论导数符号的变化区间,直到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理科是被强行逼着学的,可正是这种“逼”,让他从看见电磁感应就发怵,到现在能独立分析复合场中的粒子运动。
      而支撑他熬过这一切的,不只是对大学的向往,更是那个总在灯下等他问问题、从不嫌烦的人。
      他低头翻开草稿纸,上面还留着早上临进考场前,宋今夜匆匆写下的几行字:
      “物理第16题注意单位换算,化学实验题别漏写‘冷却至室温’,别慌,你行的。”字迹潦草却有力,像一道无声的锚,稳住了他所有翻涌的情绪。
      铃声响起,试卷发下,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仿佛写下的不只是答案,而是他们共同走过的,一段无法回头却熠熠生辉的青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撕破考场的寂静,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剪断了最后一丝执笔的希望。
      广播里随即响起那熟悉得令人麻木的机械女音:“铃声响后,考生停止动笔,放下笔,坐在原位等待监考老师收卷……”声音冰冷、平稳,不带一丝情绪,却在每个考生耳中炸开千层波澜。
      温故明盯着自己那张写得密密麻麻、几乎不留空白的试卷,指尖微微发颤。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扫过,生怕哪里又写错了个字,或者是一个符号——那个在数学证明中跳过的步骤……他甚至怀疑自己最后那道压轴题的思路是否完全正确,会不会因为一步推导失误,导致整道题崩盘。
      他咬着嘴唇,眼神近乎执拗地在卷面来回扫视,仿佛要用目光把所有可能的错误都揪出来,可监考老师已稳步走来,伸手抽走了他的试卷。那瞬间,他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手指悬在半空,终究没能挽留。
      温故明缓缓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考场。午后的阳光刺眼而灼热,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温度。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脑袋里还回荡着题目与公式,像一场没来得及结束的战争。
      就在这时,他看见宋今夜从隔壁考场走出来,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捏着一支笔,神情如常,平静得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决定命运走向的期末考,而是一节普通的随堂测验。

      可温故明再也撑不住了。他快步冲过去,一整个人直接扑上去,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死死扒住宋今夜的肩膀,把头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宋学霸……我怕我考不好怎么办?我真的……真的尽力了,可我总觉得哪里会错,那道电磁感应我公式写反了,还有化学实验题我漏了步骤……我怕我拖后腿……”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哽咽,肩膀微微发抖,像极了那个暴雨夜里,他一个人在宿舍楼顶说“我可能真的不行”的样子。
      周围人来人往,有说有笑,可他此刻只想躲在这个人的影子里,哪怕一秒。
      宋今夜怔了怔,没说话。他只是缓缓抬手,将那只还攥着笔的右手轻轻落在温故明的背上,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有力地拍着,动作笨拙却温柔,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鸟。
      他依旧沉默,可那掌心的温度,那沉稳的节奏,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安心。
      风从走廊尽头吹来,掀动他的衣角,也吹散了片刻的压抑。他终于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刻进人心: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还剩一年高三,再加把劲就可以了。”

      俩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影子拉得细长,斑驳地投在柏油路上。暮色渐染,天空由炽烈的橙红过渡成温柔的紫灰,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初夏将至的暖意。
      温故明垂头丧气地走着,书包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脚步拖沓,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刚才出考场时的那股紧张与压抑还缠绕在心头,此刻一放松下来,疲惫与自我怀疑便如潮水般涌上。
      他刚想侧头跟宋今夜说点什么,吐槽一下物理最后一题的阴险,或是抱怨化学实验题的陷阱太多,可一转头,身边却空了。

      他愣住,脚步一顿,四下张望——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笑声喧闹,可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不见了。
      他以为宋今夜已经走远了,心里猛地一沉,一股无名火“腾”地烧起来,又委屈又气恼,抬脚狠狠踢了踢路边的一颗小石子,石子“啪”地一声飞出去,撞在路牙上碎成几瓣。
      “这家伙……每次都这样,考完就走,也不等等人……”他低声嘟囔,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埋怨,眼眶却不自觉地有点发热。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从侧后方伸到他眼前,掌心托着一支芒果味的冰激凌,淡黄色的冰淇淋在晚霞下泛着微光,外层还裹着一层薄薄的巧克力脆皮,顶端点缀着一小片橙黄的果肉,甜香的气息随风飘来,瞬间勾起了味蕾的渴望。
      温故明猛地一怔,抬头,正对上宋今夜略带无奈又藏不住笑意的眼睛。他不知何时绕到了身后,发梢被风吹得微乱,额前的碎发下,眸光清亮,像藏着星星。
      “愣着干什么?接着。”宋今夜语气淡淡,却把冰激凌又往前递了递。

      温故明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的一亮,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甜意点亮了整个世界。他连忙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包装纸,迫不及待地撕开,咬了一口,芒果的清甜与奶香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他满足地眯起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边吃一边抬头,满脸感激地看着宋今夜,眼睛亮得像盛了晚霞:
      “谢谢宋宝~”
      “嗯。”宋今夜轻应一声,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红晕,迅速蔓延至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
      他立刻侧过脸,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可那点红却怎么也藏不住,像被晚风点燃的云霞,悄悄泄露了心底的柔软。
      他双手插进裤袋,脚步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走,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下次……别一出考场就唉声叹气,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似的。”温故明咬着冰淇淋,望着他微微泛红的侧脸,忽然笑出声来,加快脚步追上去,肩并肩地撞了撞他的胳膊:
      “知道啦,宋学霸,宋哥哥,我下次一定考好,不让你白请我吃冰淇淋。”宋今夜没回头,嘴角却悄悄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晚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未来的路,他们也会这样,一步,一步,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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