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你不洁身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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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乌鸦飘过留下六个点。
宋牧响没说话，只用一种疑惑、惊讶又夹杂着几分悲哀的眼神看着骆远。
骆远见对方沉默不语，心里的结论彻底板上钉钉，脸上表情痛不敢当：“我的过命兄弟竟然背着我私通，天理难容、五雷轰顶啊！你们两个，我，唉……不会还指望到时候我给你们奶孩子吧？！”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语。
“导员把你叫去一下午真的只是做思想教育？他该带你去做精神检查啊。”宋牧响都想把手上的半杯水泼在这人脑袋上清醒一下，“他都出国五年了才回来，隔着太平洋我们俩精神感应啊？”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骆远说得头头是道，“他去之前不就是你去送的吗，是不是趁那时候就密谋好，之后偷跑去国外约会了！”
宋牧响把水杯放回台面上。“一边去，少脑补。”
那天骆远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都明白，宋牧响还以为骆远真有这么好用的脑袋给琢磨透了。
他轻轻推开骆远，伸着懒腰走进客厅，扑坐在沙发上。“我要吃小龙虾。”
“你现在能吃吗？我先去小绿书问问。”骆远也自然地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上面说这东西口味太重了对孩子不好，我还是给你点过鸡汤吧。”
“我又不是刚生完坐月子！”宋牧响锤了下骆远的后背。
骆远手都马上要按在付款键上，转头又看了看斜靠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的宋牧响。对方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下来，休闲外套皱巴巴地敞开，头发也被压的一团乱，眼睛半睁，不知道呆呆地往乃看，整个人瞧起来跟打盹的小流浪猫也没什么区别。
流浪猫想吃点小龙虾那就让他吃呗。
骆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换了家店铺，下单了大份无辣蒜香小龙虾。
宋牧响靠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整理这几天发生的事。
他总觉得夏昭野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好像就是奔着他来的一样。甚至这人回国都没个动静，连同样关系熟络的骆远都也是才知道。
宋牧响抬起眼看向骆远：“我有事问你。”
“嗯？”骆远还在划拉奶茶外卖，“问什么？有事起奏。”
“一个多月之前，和方染在酒吧搞分手派对那次，我喝多了之后跟谁走了？你还记得吗？”
骆远歪了下脑袋，眼神往外瞟，似乎陷入回忆。但紧皱得眉头有表现出他思考得有点费力，好一会才磕磕绊绊说：“呃……你确定要问我吗？我好想找不到那天晚上的记忆了。”
宋牧响也想了下，那天晚上骆远好像是第一个发酒疯的。
“你问我你还不如问方染呢。”骆远说，“她酒量最好了，也不至于断片，要我说就她那个嗜酒程度都不应该去立本留学，应该去毛子那边干伏特加——等等。”
骆远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不对啊，你那天晚上不是跟人跑了吗？”
宋牧响抿唇不语。
“我靠，你不提我都要忘了这事了，我当时问你怎么回事你还挂我电话！”记忆涌现，骆远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我还以为你喝多了情绪上来跑去跟人一夜/情了，难道、难道孩子是那时候……？”
细思极恐，骆远越说脸上的表情越精彩，“就你跟前任那个拉小手都要脸红的德行，我还以为你是个真柏拉图呢！宋牧响，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你不洁身自好！”
“一边去！”
宋牧响忍不住拿抱枕砸了一把边上的骆远。对方还准备继续讲什么大道理试图挽救堕落男孩，敲门声便响起，骆远只得闭上嘴，老老实实去拿外卖。
“唉，咱们两个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我是真的不忍心你这样啊。”骆远将盒子排好拆开，非常熟练地戴上塑料手套，剥起虾来，“你说就是喝了酒控制不住也就算了，怎么能不做措施呢？”
宋牧响：“……又不是我自愿的。”
骆远：“啥玩意，还是强上？你报警啊！”
“我是真记不清了。”宋牧响看着骆远把一颗剥好的虾仁放进他面前的小塑料碗里，“我问过方染，她说是我男朋友带我走的，手机壁纸还是我俩合照。”
“什么男朋友，你那天不是刚分——”骆远手上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宋牧响，“合照？你意思是林寰那个畜/生？！”
宋牧响往嘴里塞了一口，点点头：“方染还告诉，你当时一直点头说认识对方，没问题。”
“她是不是也喝糊涂了啊，我都醉成什么样了说的话也能信？！”骆远忍不住用拳头砸了下玻璃茶几，语气十分愤慨：“妈的，所以是林寰那个死人纠缠你还不够，还趁你喝多了跟你……”
宋牧响嚼嚼嚼，没说话。
骆远拿起一只小龙虾，将虾头非常残忍地大力扯下，似乎是把某人也代入了这只无辜的虾。
“那不行，你现在有他孩子了，让他给你负责啊！不对，他是强迫的，那你不得去报警把这畜生给抓了？”
“让他负责这孩子还有未来吗？”宋牧响幽幽开口，声音里也没什么底气，像是在刻意回避：“最近忙得很，实在没精力去折腾。如果我真有了他的孩子，也得先把这孩子生下来再处理别的……”
听起来好搞笑，毕业证都没拿到就要拿孩子的出生证？
骆远看着他的样子，想起自己刚开门时对方趴在地上就睡着的可怜场景，心里那点老父亲一样的怜爱之情简直快溢出来，长叹口气，又往宋牧响碗里放了只虾。
“行，那你这段时间千万离那畜生远点，别让他影响你心情。”骆远安慰道，“不说那晦气东西了，老夏回来了，你真不打算和他聚聚？”
“看你安排，我都可以。”宋牧响回应。
“我说，你这么不想见他，是不是怕太久没见面不熟尴尬啊？”骆远打趣，“我可懂你，毕竟他这五年一点音信都没有，谁知道还记不记得咱们这几个从小玩的好的朋友。”
他记得明明白白呢。宋牧响在心里吐槽一句。
“不过我觉得你也不用太紧张，你们两个到处好成那样，这么多年的感情哪能说没就没呢？”
骆远的这句“好成那样”倒还真不是夸张。
宋牧响往沙发上一靠，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夏昭野时的情景。
那时他刚上小学、搬进新家，就和小区里的孩子玩到了一起。宋牧响小时候是个不老实的，天天拉着几个小孩满小区乱跑踢球，每天回家都能把自己搞得脏兮兮。
结果就闯了祸。
踢球时一脚下去没控制住力道，球直接砸进了喷泉鱼池里，溅起的大片水花全部落在趴在水池边上看鱼的夏昭野身上，直接把对方浇成了落汤鸡。
宋牧去捡球时，正好看见对方浑身湿透又一言不发的样子。
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对方都没什么反应，他尴尬得无地自容，只能将外套一脱包在夏昭野头上，随即撒腿就跑远。
那口袋里他还留了五块钱没舍得花，本来是准备踢完球去买冰淇淋的钱，现在也只能忍痛割爱，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拿去当补偿了。
他都在心里下定决心之后不来这一片踢球了，以为不会再遇见对方。
谁知过两天的小学入学典礼，他又在队伍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小寸头。
班主任笑意盈盈，把这个不爱说话的小子塞在了自己旁边。
“牧响，你性格好，多带带他。”
宋牧响愣愣地看着夏昭野，对方也转过头，与他对视。
沉默几秒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块钱，塞进了宋牧响的桌洞：
“你的东西落下了。”
宋牧响仰起头，看着客厅中央的吊灯，小声感慨：“居然都十几年了……”
“说什么？”骆远没听清，往他边上凑近了几分。
“说你脑子有坑。”宋牧响拿纸擦了下嘴，“你知道夏昭野回来了，都没给你兄弟发消息慰问一下？”
“我这不是着急告诉你吗，毕竟他是你的跟班又不是我的。”
夏昭野也确实算是他的跟班。
甚至不仅是帮忙收情书防老师，连自己跟前任分手之后还得听自己痛骂一宿渣男，有需要的时候再递两张纸巾。
某种意义上说跟骆远这个老妈子的定位也是十分相像。
宋牧响瞥一眼，“你别老叫人跟班了，说不定人家现在气质大变样。”
确实大变样，都变成了大晚上戴着墨镜飙保时捷的潮男。
说罢他便将纸巾一扔，对着骆远：“你先吃吧，不怎么饿。”
“吃饱了？你才吃了几口啊。”骆远一直勤勤恳恳地剥虾，倒是一口还没吃上。
宋牧响没说话，只觉得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恶心得有点想吐。
他一只手不自觉地在脖子上挠了两下，还在心里琢磨着难不成一个月也会孕吐？
骆远剥了一只虾塞进嘴里，转头却注意到宋牧响把脖子都给挠的红了一大片，刚想说什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接连震动，随即视频聊天的页面弹出来。
宋牧响那种恶心的劲又上来了一点，垂眼看去：“谁？”
骆远拿起手机，嘴里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念着来电人：
“哦，夏昭野。”
“等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