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兔子e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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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宋牧响感觉脖子上已经快被自己挠破，那种瘙痒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还越来越严重。
他看着骆远拿着手机，一脸慌张地望向自己也不说话，眉头微蹙道：“看我干什么，接啊？正好我去趟洗手间，你们两个慢慢唠。”
他刚从沙发上站起身，就被骆远一把按住：“你给我等会！”
“你这是不是过敏了？”
过敏？
宋牧响眨巴眨巴眼。他看不见自己脖子上什么情况，只知道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痒个不停，还反胃想吐，这么说来是挺像他之前过敏的症状。
手机还在震动个不停，但骆远此刻显然已经没了心思去管，二话不说按下了挂断。随即起身跑到电视柜前，拉开药盒边翻找边问：“过敏药你放哪去了？”
“呃，那里的药过期了。”宋牧响咽下一股反胃的感觉，“太久没发作了，就……就没补。”
“你谈恋爱把脑子谈坏了吧！”骆远忍不住吼了一声，赶紧打开紧急呼叫去打120。
毕竟他连驾照都没有，贴身坐骑只有个万军从中来去自如的王牌雅迪，载着这么个病患似乎也不太安全。
宋牧响强撑着身体坐起来，“要不要那么紧张，救护车很贵的……”他脑子里一阵阵发晕，跌跌撞撞往卫生间去。
一把推开门，东西都没看清就扑到马桶边上吐了一遭，才吃了几口也都吐了个干净。
骆远站在卫生间门口听着，又故作镇定地跟电话那边的急救中心报地址，完全没心思去注意状态栏上方弹出来的一条条消息。
【夏昭野：挂我视频几个意思。】
【夏昭野：我不是让你帮我去看看牧响吗，你看了没？】
【夏昭野：骆远你拿钱不办事？！】
夏昭野盯着手机上自己发出去的几条消息，莹蓝色的屏幕光倒映在他脸上，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好半天，聊天框对面的人却连半个回应都没有。
在网上翻翻，还能翻到给骆远发去的一条醒目的转账。
【夏昭野：转账 1888.88元】
【骆远：兄弟大气啊，等着，我马上就到。】
难道是给少了？他出国的这几年国内通货膨胀，这点钱已经不算什么了？
夏昭野等得心烦，干脆起身去厨房冰箱里拿了瓶白兰地，从机器中接了杯冰块倒了一满杯，直接往嘴里灌进去大半。
凝结的冰凉水汽沿着指缝滑下来，落在光滑的理石瓷砖上。夏昭野手指在通讯录中不断下滑，在某个备注上一顿。
【兔子emoji】
他手指悬在“发送消息”上方悬了好一会，却始终不敢按下去。
又往嘴里灌了口酒，冰块摩擦时发出咔啦的声音。冰川杯被猛地往台上一放，酒液都向外溅了几滴。
消息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夏昭野眼神一亮。
【徐韫：老板，那个男的已经按照你说的处理完了。】
【徐韫：话说打一顿够吗？用不用哪天再堵一遍，搞他个出其不意？】
白高兴一场。
【你自己看着办。】
夏昭野随便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徐韫在国外就一直帮着他打下手，也帮着他做打手，把事情交给对方他也放心，能控制好力道。
冰块还没怎么化，整杯酒就已经被他全部喝完，搞得跟喝水一样。他将冰川杯随手扔进水槽，又晃悠一圈，最后开始回到客厅，站在落地窗前。
远处的楼宇亮着灯。但他毕竟没什么千里眼，即使落地窗通透清晰，他其实也根本见不到想看的人影。
况且事情被他搞砸成那个样子，骆远不回他的消息也是无可厚非——自己本来就出国五年多才回来，和朋友的交流几乎没有，关系不如以前好了也正常。
如果骆远知道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疯话，或许也会让宋牧响赶紧离远点。
夏昭野叹了口气，将头抵上玻璃，看着镜子中映照出的自己的侧脸。
眉头紧锁，刘海垂着把眼睛盖住大半，红血丝密布，眼下还有片瘆人的乌黑，走上街说不定都要把小孩给吓哭。
“……傻/逼。”
他回国已经有一个多月，却把消息藏的跟机密一样。安排好了让徐韫去搜集宋牧响前几个男友的底细，又精挑细选到这套视线非常宽敞的公寓，最后再去挑一辆非常亮眼有存在感的炫酷车。
然后躲上二十多天，做足心理准备才敢跟人见面。
结果脑子一热没控制住，变成了还没开始就把人吓跑的傻/逼。
越想越有种要穿越回几天前给自己暴揍一顿的冲动，夏昭野又拿头撞了几下落地窗的玻璃。那力道算不上轻，引得刚才被他随手丢在地毯上的手机都亮了屏。
【骆远：那个……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医院。
骆远蹲在急诊区外面，话语在对话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反反复复好几遍，才终于下定决心发送出去。
宋牧响吐了几遭之后整个人都趴在马桶边上起不来，给他吓得腿都软了，也差点没一个没控制住跪下跟对方表演什么一拜天地。
好不容易撑到救护车来把人送进急诊室，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错过了什么东西。
不仅不回消息挂了夏昭野的电话，还把人搞进医院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收了夏昭野的大红包！
骆远心里愧疚，咬着指甲在心里纠结。他看着余额里那个诱人的数字，又想到宋牧响本来就可怜兮兮还又被自己祸害一顿，干脆心一横，把钱一分不差地又给夏昭野转了回去。
【转账 1888.88元】
【骆远：都是我的错，我实在没脸收你红包。】
【骆远：不过别担心，牧响应该也没什么大事，这边有我在。】
“宋牧响家属？家属人呢？”
骆远赶紧从地上站起来过去：“这呢医生！”
“哦，人没什么大事。幸好他吃的不多，就是吐得有点脱水。刚开了药，输完液在这观察一宿就能走了。”医生推了推眼镜，“家属记得去把费交一下。”
“好嘞医生，哎，对了，”骆远心里松了口气，刚准备转身却又想起来什么，“那个……他这遭过敏，会影响孩子吗？”
还在看病例单的医生听见这话，手上动作骤然一顿，“……孩子？”
“我忘了说了，他……”骆远组织了下语言，毕竟这种情况任谁听了都觉得罕见：“他怀孕了，应该有一个月。”
医生眼睛都瞪大，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专业的样子：“男性怀孕是挺罕见的。不过他过敏症状不严重，现在状态也挺好的，一个月也不应该有严重的孕吐，呕吐更像是其他的问题的影响。要是不放心，我开个单子，再去做个超声。”
“行，那我等会先进去看看他。”骆远笑了两声应下。医生把病历递过去，打量他一番，又带着几分长辈的教训语气开口：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都是二十才出头的小年轻，做事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今天是好在过敏源摄入不多不严重，都是要当爹妈的人了，得负起责任啊！”
骆远脸上表情一僵。意识到医生似乎产生了点误会。
“对对，您说的是。”他又尬笑两声，点着头把医生送走。
他够负责任了好不好！
宋牧响靠在床头，正给部门的负责人发消息请假。一抬头就看见骆远一脸萎靡地朝自己走过来：“多少钱？我转给你。”
“用不着，你老老实实躺着。”骆远把缴费单叠好收进口袋，拉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怎么样？还难受吗？你知不知道你今晚都快把我吓死了，哪有过敏的人在家里存一堆过期过敏药的！”
“都说了没事，我吐完之后舒服多了。”急诊室的床躺着并不舒服，宋牧响又换了个姿势，“救护车上那俩护士还在讨论下班以后吃鸡公煲还是炒粉干呢，看你吓成那样……我什么时候能走？”
“输完液再观察一晚，明天再去做个超声。”骆远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刚花出去的钱数，光是救护车就好大一笔，还是不免有些心痛。
宋牧响皱起眉：“做什么超声？都说了我没事。”
骆远：“你没事孩子有事怎么办！你这个当妈的能不能负点责？”
宋牧响愣住。
他其实还真忘了这回事。
“……用不着，不用做超声，我没事他就没事。”
“心疼钱啊？没事，好歹我也是这孩子未来的干爹，当然是我出，不用你操心。”骆远说道，却又瞧着宋牧响脸色有点怪异：“等会，你不会压根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吧……？”
宋牧响别开脸，并没有正面回应骆远的话。
其实说不想要也不至于，只是他现在还有些不想接受现实而已。
一想到这孩子是怎么来的他就觉得心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甚至还真有些“如果能趁这个机会让孩子没了也挺好”的念头。
骆远看着对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也跟着觉得胸口一酸。他叹了口气，拍拍宋牧响的肩膀：“没事，怎么决定都是你的权利……就是少折腾自己，对自己好点吧。”
其实他对自己一直都挺好的，只是运气有点差。
宋牧响把枕头垫在后背上，看着目前还不能动的左手，说：“行了，你别在这陪着了，家里——”
话还没说完，一阵急躁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由远及近。宋牧响还以为是又来了哪个危重伤患，结果刚抬起头，就听见门被“轰”得一声撞开。来人气喘吁吁，给隔壁床还在量血压的护士都吓一跳。
宋牧响看清了对方。
一个熟悉而现在又不太想见到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