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我有权利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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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中的液体飞溅，坠落的声响引得店中其他人都一惊，纷纷向这边投来目光。
宋牧响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无数道视线。他思考不出来夏昭野刚才的话其他人有没有听清，现在的他已经完全程序未响应。
“我、你……”怎么都是中文字连在一起就听不懂呢。
夏昭野看见眼前的人目光呆滞嘴唇微张的慌乱样子，才反应过点刚才的表现有些过于引人注意。他转过脸露出副有些阴沉的表情，围观看热闹的其他人才堪堪将眼神收回去。
“……对不起，吓到你了是不是？”夏昭野声音减弱，能听出明显的愧疚，抬手就想去拍拍宋牧响的肩膀安抚下对方，刚抬起来一分却又僵硬地收回去。
宋牧响眨了下眼。“没事。”
他抽出两张纸巾，弯下腰就要去把掉在地上的杯子捡起来。夏昭野也赶紧起身凑过来要替他收拾，却被宋牧响有些僵硬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拒绝。
“不好意思，这里得麻烦你们稍微收拾一下。”他将纸巾和洒了大半的杯子放回桌面，站起身对着店员歉意地挥了下手，便脚步不停，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这一整套流程像是完全看不见边上的夏昭野。
夏昭野一手撑着椅子的扶手，还保持着刚才那个略微弯下腰要帮着捡的姿势不动，只听着咖啡店大门被吱呀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太心急了。
太吓人了！
宋牧响步子迈得大，走得很快，跟要赶早上第一趟车的上班族一样。
但区别在于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
脑子里的画面还如涨潮的潮水般一股股涌现。那句“我可以做孩子的父亲”就像是什么咒语，反复回响，惹得他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这一个多星期都忙得不可开交，白天要帮着部门工作整理档案，还要到处跑做陪拍的兼职，晚上熬大夜赶ddl，还因为各种烦心事觉都睡不好，连去医院都得挤时间。
刚被林寰死缠烂打，夏昭野又不知道是不是冰美式里混了耗子药喝坏了脑袋也当着一堆人的面发癫……
宋牧响眉头控制不住地越蹙越紧，脚上的步子只是机械地向前，却觉得一步比一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
眼前的场景如石子投入水中泛起涟漪，层层黑影相叠，连带着脑中的神经也开始疼。额角已经沁出冷汗，呼吸不断变得急促。
脚下一软，宋牧响就这么向前栽倒跪坐在了地上。
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下，啪嗒落到水泥地面上。他双手撑着身体，重心下移之后倒觉得比刚才好了点，缓缓调整着气息。
辛亏这条路上今天没什么人，还不至于再社死一遭，他也能就这这个姿势稍微歇息下。
至于夏昭野，就那么被自己扔在咖啡店里……
刺耳的刹车声在他耳膜上狠狠剌了一道。刺激得宋牧响心中又冒出股烦躁。
“又是哪来的飙车族。”
“牧响！”
……怎么又是这个动静。
宋牧响不想抬头，用余光往外瞥，就看见了路边那辆熟悉的骚里骚气的紫色保时捷。慌张的脚步声不断逼近，一双手从他的臂弯穿过，轻轻松松就将宋牧响从地上捞了起来：“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有点晕。”宋牧响被扶着站直了身子，感觉还不如刚才在地上的时候舒服。“让我缓一会。”
“都突然晕了还没事？是不是孩——”
“咳咳咳。”又在这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牧响把夏昭野往边上推了把，跟人拉开点距离。夏昭野担忧地看着眼前人变得有些苍白的小脸，还是说：“去医院看看吧，你脸色不好。”
去医院就完蛋了。“我回去歇着就行，这几天没睡好觉。”
“那我开车送你。”
“我叫车了，不麻烦你。”宋牧响下意识提高声音，又别开目光补了一句：“那天……你听到的话就是玩笑而已，不用当真，我真没什么事。”
被接连拒绝的夏昭野此时像是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放。宋牧响后退半步，冲着他笑了下，像是在试图缓解氛围，转身就往路口另一边走去。
夏昭野没跟上前，目送着人走远。直到看见宋牧响在路口拉开车门上了出租车，他这才觉得身上紧绷的肌肉松懈了下来，长长叹出一口气。
所有的烦恼我都想替你解决。
但我可以有这种权利吗？
——
宋牧响拖着步子回了家，刚把门关上就觉得浑身都泄了力，干脆鞋都没换就直接在玄关躺下。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震动了两声，他没去看。
又是一声震动。宋牧响闭上眼睛。
语音通话的铃声炸开。
声音顺着地板被放大，吵嚷地传进耳朵里。宋牧响伸手扒拉了两下把手机划到自己面前，接通语音：“干嘛？”
“我靠，你又去哪了？”骆远问道，“我才看见你消息就去社团中心了，乌漆嘛黑的一个人都没有，没事吧你？”
“没事，我回家了。”宋牧响幽幽开口，“要是指望你，黄花菜都凉了。”
骆远那边还有些风声，像是在室外走动。“话怎么能这么说，今天下午我被导员抓走思想教育了，想看消息也看不了啊。”
说完他又像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我正好要告诉你一个劲爆的消息，听不听？”
“哦，多劲爆？”
“夏昭野——哎你还记得他不？跟咱们从小玩到大的那个挺黑的小子，后来去国外了。”
宋牧响闭上眼。“然后呢。”
骆远：“他回来了！没想到吧，我也才知道，还是我妈告诉我的。算算都有五年多没见了，哪天咱们几个不得聚一下？”
宋牧响语气波澜不惊：“知道了。”
“你怎么这个反应啊？”骆远疑惑，“以前你们俩不是玩的挺好的吗，我记得他出国的时候你还特意去送了呢，这么久不见一点都不激动？”
有什么可激动的。更令人激动的抓马事情都发生了个遍。
“我妈也告诉我了。”宋牧响随口扯道，又翻了个身，在玄关地上换了个姿势躺着。
骆远那边的风声减弱，声音也变得带上了回音，像是从室外已经进入到室内。“阿姨跟你说的？少见啊，我还以为她什么都不管呢，居然会主动提。”
“嗯。”宋牧响附和，已经有点想挂电话。毕竟他现在躺的动都懒得动，感觉只要骆远一闭嘴，自己下一刻就能睡着。
“不过你听见我说的了没，咱们哪天把老夏约出来？五年没见，哎你说他会不会在米国呆的不会说中文了？”
“随便你……”宋牧响声音细若蚊蝇，眼皮越来越沉重，不受控的缓缓合上，对电话那边骆远的声音已经听不太清。
管那些有的没的，先眯一会……
“滴滴滴滴、咔哒。”
“话说我前两天还看了家酒吧，环境可好了，对了你现在是不是不能喝——”
宋牧响睫毛动了动。似乎感觉骆远的声音变近了，还有密码锁被按开的声音。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了？！”
一股大力扑到自己身上，肩膀被紧紧扣住，晃个不停，对方还试图把自己从地上拽起来。宋牧响锁住眉头，不情不愿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得不太清晰。
“是不是要生了？这怎么办啊，别害怕我现在打120，对120……”
“你搞什么。”
骆远按数字的动作一停，看向揉着眼睛，表情十分不满的宋牧响，这才缓过一口气：“你没事啊？”
宋牧响挪了下身子撑着坐起来，理了两把已经躺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服：“我能有什么事，累了补个觉都被你吓醒了。”
“什么补个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高危人群！我一开门还以为误入什么凶案现场，被你吓个半死。”宋牧响也站了起来往客厅去，骆远絮絮叨叨地跟在后边：“想睡觉也不能在这睡啊，压到孩子怎么办？”
听见“孩子”两个字，宋牧响倒水的动作一停。
“哪有那么脆弱，就算真有孩子也才一个月，长得还没拳头大吧。”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看着骆远站在冰箱前面挑饮料：“话说你突然跑我家来干嘛，今天没饭给你蹭。”
“这什么话，好朋友关心你都不行了？”骆远吨吨灌了两大口可乐，“看你给我发的消息我还以为林寰又来找你了，怕他尾随你一路跟进屋来，我可是来当护花使者的啊。”
林寰被小电动单杀了，护花使者还是先把另一个也不太正常的家伙解决了吧。
“吃什么？我叫外卖。”骆远拿出手机，“我请客，给你整点有营养的补补，等会咱俩再一起给老夏打个视频。”
“等等，给他打又做什么？”
“当然是接风洗尘啊！”骆远将几口就隔空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似乎还对宋牧响的反应有些意外，“你不想看看他现在长啥样、变没变成小洋人？”
宋牧响眼神闪躲。“呃，今天就算了吧……”他现在有点无法直面小洋人。
毕竟这兄弟一个多小时前还在大庭广众下说要给他肚子里的崽子当爹，差点没让他羞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骆远眉头轻挑，看向宋牧响：“不对劲。”
宋牧响：“又怎么不对劲了。”
“你们两个之前不是关系特别好吗，怎么现在反应这么怪，打个视频都推三阻四？”骆远说着眼珠子还转个不停，大脑飞速思考，随即语气一顿，像是悟出了什么秘密：
“难不成、难不成你肚子里孩子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