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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捆绑 生无可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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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凛道:“你们真胆大,知不知道那些楼船里装的不止矿石,还有人!”
他也不等两人给出反应,续道:“那些人被龟息丹掩藏气息,你们自然察觉不到他们存在。”
云淮蹙眉,跟上他的思路道:“所以说矿石不过是幌子,等和谢家矿石交易达成,运往谢家的不是矿是这些人?!”当真是胆大包天!
危津指节敲了敲桌案,突然道:“高矮胖瘦都有?”
“你当这是在选秀呢?!”尉迟凛方才被云淮嘲笑,憋着火气,闻言不过脑张口就喷。
云淮却怔愣住,萦绕心头那些疑惑似乎有了转机,“玄聿的意思是……船上的人是中州不明失踪的百姓?那云维运这么多人做什么?在谢家搞出横尸千里的场景,再上书陛下,说谢家机关术无故杀人……不对,这样的话直接杀了百姓就是,为什么要吃下龟息丹?”
危津也心有疑惑,问尉迟凛:“你在船上对那傻大个说的香料究竟是刻意还是故意的?运往北漠的香料于此有关?”
尉迟凛:“……”
两人生生给尉迟凛听出七嘴八舌的错觉,他张了张嘴,几次没插上话,待两人说完,才道:“先说香料,我只知道那些香料确实是云维搞得鬼,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我没见到,他也没说,若是和楼船上用的一贯伎俩,八九不离十了。”尉迟凛搬着凳子挪近些:“那你们说连龟息丹都屏退不掉的气味,需要假借香料一词来遮掩的是什么人?”
危津和云淮对视一眼,齐声道:“药人。”
曾经芙蓉城万人空巷,为了试验千机散药性,炼成游魂荡鬼!
看来不只是北漠芙蓉城,大熙境内早已被云维腐蚀殆尽。
云淮叹了口气,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语速却比往日缓慢:“先有陛下变革新政,他不阻碍,兴许还在暗处推波助澜,致使黄册修订,暗中操作将百姓神不知鬼不觉的捉住,以此试验千机药性,现在用药人打起谢家的主意,简直丧心病狂!”
危津默默倒了杯茶,轻声道:“别气,整个楼船都是证据,池家板上钉钉,云维也跑不掉。”
“先等等啊。”尉迟凛忍着牙酸看完两人你侬我侬,打断道:“这些我们知道归知道,有证据,缺少证人啊。万一云□□急跳墙,楼船直接一把火烧掉岂不全毁了?
“再说,我们总不能四处嚷嚷,说:我们需要丞相大肆种植药田,以千机散将百姓炼成药人的证人,让云维自己送人出来给我们抓,可能吗?”
“不可能。”云淮道。
尉迟凛一巴掌还没拍桌子上应和,就听云淮道:“云维不可能狗急跳墙。”
悻悻收回手的尉迟凛搬着凳子同两人又拉开距离,眼睛不是眼睛,道:“云大人何以得见?”
云淮喝了口茶,慢声道:“他很在意自己在外的形象,听不得坏话,几次三番抓到的要么是孟一枕、臧愉婉这样拐了不知几道弯才查到云维身上的人,要么将计谋隐匿在为百姓谋福的变法中。
“这次来不相都他也没直接插手,一旦出事,那是你尉迟凛和池家要收拾的烂摊子,他一招壮士断腕,最后仍是出淤泥而不染,万人之上的丞相。”
危津思忖片刻,“如果这样,我倒是可以一试。”
尉迟凛看他,两人虽说多有交涉,却也并非全无秘密,也不多问,点到为止的转移话题,脸上微妙一笑,“你们不是一直很想问谢家吗?”
危津蹙眉:“我们没一直,也不想问,你要是开始胡乱妄想,自己跳河里清醒清醒。”
云淮也跟着点头:“没错,你的同伴正在楼船上望眼欲穿等你,别耽误时间。”
尉迟凛脸色变了又变。
这是将他用完就扔?!
两只鼠鼠!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想让他走?他偏不!
尉迟凛歪坐凳子上,邪魅一笑,开始喋喋不休讲述谢家之事。
一个时辰后,危津和云淮终于明白尉迟凛所谓将谢家的事留到最后再说的含义。
神情恹恹和眉飞色扬在一方桌前劈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哎呦我太激动了,你们是不知道,谢老头……不是,谢鸿脾气暴躁的不行,说要将秋秋关去后山,秋秋不搭理他还出剑要砍,最后秋秋一不住二不休,你们猜怎么着?”
云淮生无可恋,余光瞥向危津强打精神道,“怎么着?”
尉迟凛一拍大腿,道:“秋秋说:清醒了说不定就要后悔,免得来日追悔莫及,直接把谢鸿绑了起来!”
……
翌日,不相都南城。
闹市潘楼前,一位少女摆摊卖糖果,笑嘻嘻同周围人谈论。
因着这姑娘长相娇俏,声音甜美,周围人也乐意去听,权当消遣了,不多时摊子前围满了人,一面买着糖果,一面听她唠叨,不少行人不明缘由,还以为是卖艺演杂耍的,纷纷嚷嚷挤着过来。
“要我说啊,这白家公子当真是财大气粗,高兴了就赏底下人十两银钱,这可不是小数目啊!”洛秋雨两手打叉比了个十,对围观者扬言道。
有几个人听着稀奇,就问身旁早来的:“这说的谁啊?不相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人物?”
“谁知道呢!”被拍着肩膀的人回道:“这姑娘有空没空就唠嗑,就爱讲这些,说不定是画本子看多了呢!”
周围人哈哈笑了起来。
“什么话本子啊!”洛秋雨鼓着腮帮,一跺脚佯怒道:“你们看见我这摊子没有?”
众人闻言冲她的摊位打量,不明所以沉思,莫不是这糖果中存在金子?
瞧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特别,在人堆里传来声响:“小姑娘,这还没入夜,怎么就开始说梦话了呢?”
众人又是一顿笑。
“就是啊,要我说,比起这没人影的白公子,还不如今早传出关于……的传闻来的有趣。”大家伙也不过是图个乐子看热闹,并不想惹事,故而将传闻之人的名字声音压低,但压不住人群多,总有人离得近听了去。
就这么传来传去,人多了,胆子也跟着大了。
传入洛秋雨耳中的就成了这样。
“听说丞相大人特别浪荡!在外边娶了几十房小妾,夜夜笙歌。”
洛秋雨好奇的竖起耳朵:“在哪里听到的?”
“这……坊间都在传,那小妾好像就藏在不相都内!”
“这我也听说了!”另一个人赶忙将自己听到的同大家分享,“说是藏在城西的郊外!”
洛秋雨听着总觉得有些熟悉。
前段时间她正巧去过城西郊外,还在终家旧宅发现了莨菪。
等等!
洛秋雨心里咯噔一下,莨菪听上去不正是浪荡?!
她和栾荷传给危津的信被别人窃取了?
洛秋雨心中慌乱不定,额头冒出一层汗珠,面上仍同别人笑着,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好不容易人流退去,她匆忙收拾摊位,朝客栈赶去。
“倒是个机灵的小丫头。”潘楼二层一位青年,衣襟半敞斜靠在倚栏旁,手中瓷玉酒壶将倾未倾,盖因身姿挺拔,眼眸深邃暗含锋芒,令这副邋遢的姿态显出放浪与风流来。
他摸索着下颌,视线看向走远的粉色身影,语气幽怨,“这么快就用到我了?还没玩够呢!”
回到客栈的洛秋雨直奔栾荷而去,不顾礼数,一把将自己表姐拉回房中。
栾荷任她拽着,待她关了门才失笑道:“这是发生什么了?火急火燎的。”
洛秋雨原本想把自己在闹市上听到的说与栾荷,但见她这般平静,心中冒出一个意料之外的猜测。
于是洛秋雨试探般,低声道:“莨菪是表姐传出去的?”
栾荷笑意加深,冲她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丞相府中,云维看着不相都传来的消息,两眼一黑。
不过他自来在外的形象是梅妻鹤子,不管本人如何心中如何痛骂,骨子里的儒雅终是没能让他做出甩杯砸桌这种粗鲁的举止来。
他看着手臂上不断攀爬的艳红虫子,刚要伸手将其扯下,房门被敲响。
云维等了一会,直到敲门声复响,比之先前重了几分,他才悠悠道:“何事?”
“大人,是我。”来人声音尖锐,阴冷中透着女气。
是程千里。
云维道:“你不是在宫中伺候臧铭吗?出来见我可有什么要紧的事?”
程千里道:“大人,属下探查到在不相都内散布大人谣言的始作俑者,还请大人指示。”
云维在房中踱步,云淮在不相都那几年他都是派程千里去监视的,在不相都有人也说得过去,即便如此……也不能全然相信,还需试探。
云维暗自琢磨片刻,道:“哦?何人?”
程千里道:“是之前在终家发现莨菪花田的女子。”
云维沉默,看着手中白送传来的消息,「闯入终家的女子在不相都。」
“大人可要奴才做些什么?”程千里的话自门缝外伸进来,刺耳的打断云维的沉思。
云维眯了眯眼,语气平淡,“不用,那女子本官自有决断。”
程千里也不敢多问,只好转移话题,“听说大长公主来京了,咱们让她找机会杀了云淮,她不仅不干,如今在京城大肆结交权贵,实在嚣张。”
“蚍蜉撼树罢了。”云维轻嗤道:“毕竟当年皇极殿前,臧愉婉还为阿淮求过情,自然更偏向他,拉拢不成也在常理中,不必管。
“将不相都的丫头杀了,另外,嚼舌根的,就将舌头割了,在贴在闹市公告栏上以儆效尤,好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评头论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