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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进展 火烧柴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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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一旦涌起,便如火烧柴草,风过浪田,迅速蔓延,愈演愈烈。
柯仞慌张的想要危津给个解决的办法,见他没理会自己,又求助的转向云淮。
以往势必要唱反调的两人,意外的都沉默起来。
幸亏柯仞听不见他们的心声,否则就会发现,危云不光沉默,连心中所想都一致的近乎吻合。
当柯仞的那句沧溟道死尸疫病传来,危云不约而同冒出一个想法。
对方一直在背后窥探!
而且他们的行动太被动了,被动到几乎任由对方牵着走,每一步查案都伴随着重重阻碍,先是商贾的不配合,之后又出来沧溟道死尸谣言。
好在柯仞的消息也并非全然没有好的地方,这时候放出谣言,说明他们查的方向触到了对方的痛处。
“原来殿下封关是因为沧溟道内出现死尸?”云淮笑了,“不过看来对方技高一招,殿下并没有完全遏止住啊?”
殿下叫的诚心诚意,语气更是阴阳怪气。
危津深深看了他一眼,只当做没听见:“城主身死后,我曾下令将遗体运至城西,你们没接到?”
“接,接到了。” 栾荷道。
危津追问:“那为什么不照做?”
“这……”
“是我的主意。”虚弱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为栾荷解围。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位身形病弱,一身丧服的女子被搀扶着走来。
“你是谁?什么时候这天枢城谁人都可以做主了?”
云淮有些意外。
前有城主身死,后有城中百姓闹事,一般人着眼于当下,都会选择先平息暴乱,将惹事的百姓抓起来,杀一儆百。
扬汤止沸就是这个道理。
毕竟对于百姓来说,他们担忧的只会是危及自己性命的封城和死尸,至于天枢城主怎么死的?谁杀的,那不过是他们饭后闲暇打发时间的唠嗑罢了。
这是常态,亦是人性。
可危津没有。
外界的干扰并未就此打断他的调查,似乎那些谣言不过是风过无痕、淡墨化水……终会得以消散。
这样的,逃离对方布局掌控的耐性和隐忍,甚至透露出来的游刃有余,才让云淮对这位北漠王子有了实质的认识。
“在下栾依。”来人微微欠身行礼。
原本安分靠在栾荷怀里的妇人听见栾依声音,一把将亲生女儿推开,“依依身体可好些了?”
“我很好,母亲。”
危津看在眼里,凑到云淮耳边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栾依是亲生的呢。”
云淮瞅见栾荷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笑着回应:“那还是不比殿下,年纪轻轻就瞎了,对着男子叫姑娘。”
危津:“……”
“父亲身死尚不明情况,阁下消息传来时天已蒙亮,冒然将遗体运至城西,若期间被打更人或是商贩见到,传出些什么反而多生事端。故而小女子见机行事,派人前去城西告知一事。”栾依说着面露惊讶:“阁下难道没有接到消息吗?”
好个能说会道。
危津想问责,那就先惩传递消息的失职之人,其中若涉及危津自己的人,难免落下面子;不问责,那城主遗体未搬运那也就无从发落。
一招巧辩,不光明事理地将城主府摘了个干净,反倒还给危津安了个接管不当、做事纰漏百出的罪责。
“栾依姑娘此言在理。”云淮笑着接话,“不过我是个俗人不懂这些,观姑娘气血两虚,在下略通些岐黄之术,可为姑娘把把脉。”
栾依:“不用麻烦,老毛病了。”
这边栾依刚拒绝,那边老妇也跟着站起来,“我们依依郎中都是请城中最好的,吃得药膳也有讲究,你长着一副狐媚样子!能会什么?!下三滥的医术也好拿出来见人?!”
“夫人。”危津冷声打断,难得强势的用身份说事,“本殿并未因几位身为女子而看低诸位,天枢城当年亦有女子冲锋陷阵,一骑当千,斩杀大熙将领不计其数,什么时候变得以色取人,以貌骄士了。”
“我,我……”妇人哑然。
斩、杀、大、熙、将、领。
大熙使臣云淮:“……”
……
“你看出什么了?”
最后危津死皮赖脸,非说城主府是块风水宝地,他要住在这。
这位怎么说也是北漠未来储君,城主府家眷就算千万个不愿意也反驳不了,只得咬着牙同意。
等两人再次赶往城西,安抚众人,给富商们发丧。
出了这档子事,城中还有百姓暴乱,是不能大办丧事了,上好的棺椁一台,披麻戴孝的也就结束了。
忙碌一天,回到城主府时,日光西斜,倦鸟归林,云淮和危津才有空闲坐下交谈。
云淮抿了口茶,道:“你先说。”
“……行,我先就我先。”危津道:“栾依会武。”
云淮点头,“那就拜托殿下今夜保护在下安危,省得第二日这城主府中再多一具尸体。”
危津挑眉看他,立刻听出他话中深意,“你清晨在灵堂里做手脚了?”
“不多,就一点点。”
危津挑眉看他。
动了就动了,怎么还分一点两点?
见云淮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危津也没多问,“我出去一趟,你先歇息吧。”
还没起身,衣服就被不轻不重的抓住,危津看了眼,眉眼染笑,学着云淮的话怼他,“云大人这是何意?三更半夜共处一室不太方便啊?”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毕竟云大人可是有断袖之嫌,万一你把持不住……”
云淮打断:“怕我夜里上了你?”
“……也不是不可能。”
危津上下打量他,最后定在他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肌上,“不过就你这小身板,你会吗?云大人。”
云淮:“……”
云淮无法反驳。
因为他真的不会。
两人沉默对峙片刻,半晌云淮败下阵来。
“方才验尸时我有一点没说,令狐涂指尖卡着一截棉絮。”
“什么棉絮?”
“大熙嘉禾汤家的织锦。”
嘉禾池家?
大熙五大世家之一的嘉禾池家?
危津眸色一转,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呢?”
“我将那棉絮给了在场人当中,我认为杀死令狐涂的人。”
危津支着头,顿时来了兴致:“谁啊?”
“过来,我告诉你。”云淮伸指朝他一勾,危津摊开手掌,贴心道:“写吧。”
云淮:“……”
他不是这个意思!
云淮抬眼瞪他。
他是想危津凑过来,他揪着危津的耳朵说!
跟自己置气好一会,云淮意识到危津是不会凑过来,才咬咬牙伸出手,一笔一划重重写在危津手心。
指尖接触掌心,痒痒的,甚至有点冰凉。
危津无意识攥缩了下指节,仔细感受着清晰的触感在他手心划过。
直到云淮收回手,手心的触感消失,就连那划出的笔顺走势也在变得模糊不清。
危津才抬起头,茫然看着云淮,道:“我好像……看不懂大熙文字。”
云淮:“?!”
“王子殿下。”云淮笑的如沐春风,“您方才说什么?”
那笑容是危津从未见识过的和善、谦逊、有礼,盯得危津脊骨生寒、异常心虚。
危津:“……”
正当尊贵的王子殿下坐立难安时,屋外的柯刃敲了敲门,“殿下,栾荷姑娘来了。”
那声音不亚于天籁!
危津想也没想,破口而出:“快请进!”
门外的柯刃并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听到危津说‘请’,还有点恍惚,什么时候殿下见人还用上‘请’字了?摸不着头脑的去将人恭恭敬敬请来。
至于屋内,缓过一条命的危津长叹了口气,“看来云大人要钓的鱼还挺耐得住性子啊。”
云淮低头看向自己用茶水沾写出的名字。
和他猜的是同一个人。
不是说不认识大熙文字吗?
云淮歪头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