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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之前写的番外合集 写完的 ...
1.胃疼
和大部分小孩子一样,槐轻思吃饭时也会挑食。
按理来说她应该很喜欢吃东西,但不知是反骨作祟还是别的原因,一上饭桌她就没胃口,往往是吃了几口就放筷了。可能是因为她人小,对各种需求量相对来说也比较小,又或是从小饿惯了一时间吃得多会改不过来。
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槐轻思很挑食。
鸡鸭鹅这类她一般是不会碰的,鸡翅鸡腿有食欲的话可能浅尝几口。青菜不吃,黄瓜不吃,苦瓜不吃,白菜不吃,芹菜不吃,葱姜蒜香菜茴香胡椒一概不吃,萝卜也不吃,而且还吃不了辣,太甜的也不怎么吃。土豆切成丝不吃,粉丝不吃,汤圆饺子也吃得少。
除去以上提到的,包括但不限于的东西以外,其他的也就是随缘,运气好就被选中了,运气不好可能一年也碰不了几次。
因为这到处挑食的毛病,槐轻思就没真正意义上吃过几次饱饭,胃里自然也没什么东西可消化。长此以往,身体终于承受不住罢工抗议了,于是可怜的槐轻思就这么简简单单有了胃病。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说来也巧。众欣,槐轻思名义上的姐姐。
这俩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是什么也不吃,一个是什么都吃,她们看似站在地球两端,互不干扰,可又偏偏都站在地球上——众欣其实也有胃病。
不过这是某人自己作出来的结果,长期吃汤泡饭硬生生吃出来的毛病。
所以家里总会备着很多胃病或止痛的药,以防有人时不时就要半夜爬起来吃一片。以前姐妹俩都是互相监督吃药的,这样可以防止其中一方不小心忘掉。
后来槐轻思和糯糯搬出来住了,顺走一大半药的同时糯糯也自然而然担任起了监督槐轻思好好吃药的工作。
每次看着槐轻思吃药糯糯就会没来由地一阵心疼。一开始在一起时他是想从根源上帮她解决这个问题的,结果是某人不仅更挑食了,还差点闹绝食。
糯糯没办法,尝试多次无果后也只能认清现实。然后放弃。所以唯一能帮的就只有监督槐轻思吃药。
不过槐轻思并不领情,觉得胃疼也没太大关系,自已生理期时也不是没肚子疼过,忍一忍就过去了。
所以今天晚上睡觉前,她只是烧了点热水喝,没有吃药。
糯糯最近工作很忙,常常回家都凌晨了,还是不打扰他了。
这么想着,槐轻思关灯上了床。
如果剧情正常发展,糯糯回家时自己应该早就睡着了。而他会随便冲个澡后轻手轻脚钻被窝,然后两个人一觉睡到大天亮。
事实却是槐轻思翻来覆去时听到了糯糯回家的声音,她也没什么闲情雅致去看现在是几点,只能感受到胃里的翻江倒海之势。
真的很疼,胃疼和肚子疼是不一样的。肚子疼用手暖暖说不定就好了,胃疼却不行,喝热水也只能勉强缓解一小会。
槐轻思双手死死捂着疼痛部位,想用温度缓和一下症状,但她疼得全身都冒了冷汗,手脚都是冰凉的,完全起不到一点效果,反而加重了疼痛。
不是槐轻思故意不想吃药,只是她觉得不难受的时候可以不用吃,这样能省下几片,吃久一点,就可以少花点钱买药。
但糯糯总说什么治未病,治胃病,说等你真正疼的时候再吃就已经晚了,要防范于未然。
槐轻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只是从来没有执行过这一有道理的说法而已。
难受似乎又加剧了,槐轻思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想着要不要趁糯糯不知道偷偷去拿一片药吃。但她又有些心虚,明明前不才答应他好好吃药的,万一拿药时刚好被他撞见,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她似乎也不冤……啊受不了了,要不还是跳吧,说不定还没这这么疼。
正胡乱想着,口中突然一阵苦涩,槐轻思心中一紧:她的胃疼会伴随其他反应,比如现在,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吃了一整个大苦瓜,强吞生咽的那种,塞得她立刻就有了想干呕的冲动。
水声好巧不巧在这个时候停了,槐轻思强压下那种感觉,将它咽了下去,换来的就是更疼的胃和更干苦的口腔。
真的要死了……
槐轻思用了全身的力按压自己的胃,身体都弓成了一只虾米,冷汗冒了一身,看来早上起来又要洗澡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正常点,希望能现在好起来。
时间卡得很好,她刚侧身转过去,就感觉有一只大型犬悄悄摸摸靠了过来,还在自已头顶蹭了蹭。
不蹭还好,一蹭立马露馅。
糯糯在触到一手的潮湿后短暂地迟疑了一秒,接着像是确认一样又在槐轻思后脖颈摸了一把,终于证实自己的猜想。
他忙了一天,声音都有点哑:“胃疼?”说着,他的手心已经自动贴在槐轻思难受的地方,位置精准得像开了自动导航。
很奇怪,明明自己怎么都暖不起来的地方,糯糯一贴竟开始发热了,难受的感觉也好了点。
槐轻思嗯了一声,声音比糯糯还哑。
“吃药了吗?”糯糯边问边轻轻帮她揉着肚子,但这回槐轻思没回应。
不是默认,而是不好意思承认。
糯糯一下看出她内心的想法,无奈地叹了口气:“是想现在吃药还是我再给你揉揉?”
“……吃药。”
“好。”
糯糯走前给她压了压被子,甚至很贴心地在床边放上了纸巾和垃圾桶。
很周到对吧,此时的槐轻思却没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趴在床边就开始吐,不过没吃什么东西,吐不出来。
她就这么趴着吐了好一会,擦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糯糯关了空调,拿着药和温水坐在床边,见她差不多了把人一点点扶起来吃,亲眼盯着吃完药后他收了杯子:“能躺吗?”
槐轻思无力地点点头,慢慢撑着身子侧躺下,胃中的疼痛却还是一阵一阵的。
刚躺下,就有一双温热的手放在肚子上揉,舒服得没那么痛不欲生了。
槐轻思体温比一般女生要低,而糯糯体温又比一般男生要高。有了这么个差值,在槐轻思眼里糯糯简直是移动热源。再加上糯糯手法温柔的按揉,她下意识就想贴他近点,后来不知怎地就稀里糊涂被抱在怀里睡了。
2.回到小时候
槐轻思迷茫地站在地上。
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身子。
一开始她还愣愣的没反应过来,直到一颗石子砸在了她的后背。
“她怎么敢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走?难道不应该在下水道里躲着吗?”
“谁知道呢,被打了都没反应,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有可能,我再扔一个试试。”
又是一颗石子,这次砸在了她的头上,后脑勺一阵刺痛,槐轻思回头朝砸她的人看了一眼,下垂的眼眸透出一股与年不符的冷。
那个孩子也就和她差不多大,被她一看浑身抖了一下,躲到身旁人身后:“姐……姐姐,她看我了!好可怕!她是不是要把我抓走吃掉啊!”
被叫作姐姐的人也有些害怕,她抓了一把石子在手里,恐吓道:“你别过来!小心我扔你!你这个怪怪物!”
说着,拉着妹妹一起跑了。
四周忽然安静了下来,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槐轻思弯腰捡起砸她的石子,狠狠撑在手心里。
她回来了,这个使人厌弃的地方。
她不想回来的。
寻着记忆,她走到了平常最爱呆的地方。
那是一棵大槐树,一到春天,就会开满又多又小的槐花,只要风一吹就能把天空和大地铺满,很好看,槐轻思很喜欢。
只是要等其他人都走了自己才可以去,不然被发现会被打的。
但是现在是夏天,外面很热,大家都不想出门,所以一整片绿荫都是自己的。
这么想着,槐轻思双手扒住树干,两腿一蹬,小猫一样跃上高高的槐树,树干枝繁叶茂,别人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她,她可以偷偷在上面睡一觉。
午后的阳光没有正午那么刺目,可热度却丝毫未减。
热浪乘着风扑过来,浸得她身子热热的,困意涌上心头,在她睡着的前一秒,一片叫骂声突兀地插进,喊得人头脑都清醒了不少:“有本事出来啊!打我妹妹算什么本事!”
一个男孩的声音,听着大约十岁左右。
他身后跟着之前跑掉的女孩,可能因为跑得太急摔了一跤,膝盖红红的,正在后面呜呜地抹眼泪。
槐轻思看了一会就没打算再管,又不是她打的,而且槐树茂盛的枝叶为她提供了很好的屏障,别人找不到她,再说了村里也没有几个人会爬这么高的树,就算找到了也抓不到她。
只是被人打扰睡眠实在有些烦。
摘了几片槐叶泄气,声音终于渐渐低下去。
睡是睡不着了,家里也回不了,想了下,槐轻思决定去河边洗一下身上的泥巴,不知道之前什么时候沾上的。
没成想,脚刚沾地,离去的男孩和一堆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身后的大槐树变成了她正要去的小河,男孩惊喜:“你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以为没有大人就可以欺负我妹妹了吗!”说着,他拿了一根棍子朝槐轻思缓缓走来。
槐轻思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结果一脚踩空,失身跌了下去。
村里的小河变成了大海,她瘦弱的身躯在水中浮浮沉沉,窒息的海水灌入鼻腔,死死扼住她的喉咙,任凭她再怎么想上游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的水越来越深,越来越黑。
太阳不见了,她世界里的太阳消失了。
强烈的委屈感将她包围,她有点想哭,虽然不知道在海水里能不能哭得出来。
众欣姐说得对,一遇到困难就哭真的会显得很懦弱。可是她忍不住,她总是控制不住。
奇迹没从来没出现,她只是和所有普通孩子一样出生,一样渴望被爱。
但是没有,没有人愿意给她,仅仅因为她的头发颜色,还有眼睛。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从来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样就没有伤痛,没有冷眼,也没有自己所经历的这些事。
“世界上本没有奇迹,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自己去创造奇迹。”
一个声音在她耳中响起,窒息感消失了,黑暗也不见了,槐轻思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托住,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使她安心。
糯糯显然刚醒,察觉到怀里人状况不对后他第一反应是给予安抚。
温热的手掌紧紧贴在她后背,让人很舒服。
见槐轻思醒了,他略显沙哑的嗓音低低的响起:“做噩梦了”
槐轻思很轻的嗯了一声,随后她就被抱得更紧。
糯糯蹭着她发顶:“别怕,有我在呢。”
简简单单几个字,槐轻思却觉得它分量有千斤重,比以往听过的任何一句话都更安心。
槐轻思变变扭扭伸手回抱,轻声道:“谢谢。”说完后便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好像这两个字让人难以启齿一样。
糯糯没什么反应,保持着动作没动,像是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槐轻思呼吸也均匀绵长后,糯糯很小幅度的动了一下,轻声说了个“嗯”。
总有人会爱着你的。
3.被捡回来
“听说了吗,最近好像要降温了。”
街道上,两个女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
“又降?我四件还嫌冷呢。”说着,其中一个把脖子往衣服里缩了缩。
“我也冷,前面好像有家店,去挑几条围巾吧?”
“好啊。”脚步渐渐远去,寒风带走了她们的声音。
不远处常绿丛的绿化带里,一个小女孩缩在叶片中。
她穿着单薄,与周围人格格不入,衣服裤子都很破,头发乱得像丛中的杂草,正蜷着身子不住地发抖。
好冷。
她在心里想。
那些小小的叶片根本挡不住风,又是一阵狂风呼啸,卷着寒意住树丛中灌。
女孩冰凉的手指往衣摆里缩。
天气太冷了,没人愿意出门。
女孩像是下定决心,往手心哈了口气,又搓了搓,然后抓起一旁准备好的小石子,从树丛探出头,跑向一处不显眼的街角。
那是一个垃圾站。附近几个小区的垃圾都被运往这里堆集,再统一找时间拖走。
在这期间,她可以过来翻点有用的东西,反正都是垃圾了,就算是少了东西也不会有人管的。
平时这里会有很多野猫,今天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
女孩用石子把猫打跑,踩着上次搭好的路一点一点翻进去。
跳下来的时候没注意,被一只玩具车崴了脚。
女孩立马疼痛难忍地嘶了一声,几乎是下一秒,眼圈就红了。
她抹抹眼角,勉强忍住冲动,在地面一阵翻翻找找,最后拽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瓶子,把里面的液体擦在疼的地方,整只脚被风吹得苍白,但确实比刚才好受一点。
女孩扔了瓶子,搜索有用的东西。
这个垃圾场东西很多,什么都有,像是娃娃,玩具,桌椅,衣服,家具……一层一层几乎堆成一座山。
女孩翻找着,身后拖了一只大箱子,只要是棉或布制的她都往里面扔,中途还运气好发现了一个能用的小灯。
小灯是红色的,外圈围了几朵粉红的花,能发出一丝幽幽的光,在白天并不明显。
没多久,箱子已被填的满满当当,女孩吃力地拖了几个不知床板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为自己搭了一个小窝。然后又从箱子扯过一条床单——床单有些发霉,上面密密麻麻点了一片青白,女孩却并不在意,随手抓了几件衣服把那些地方盖上,又堵住漏风的孔洞。
她前前后后忙着,直到远处的溪水不再流动,再没有路人经过,家家户户都亮起明黄的暖灯。
女孩膝盖顶到了胸口,双手环抱大腿,努力把自己团成一团,保留仅有的热量。
花灯躺在一边亮着,偶尔闪烁一下,白亮的灯映出女孩苍白的脸。
好冷,好冷啊……
风猛烈地撞击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她突然想起了妈妈。
金乌西坠,母亲忙碌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而槐轻思跟在她后面,像一条长出的小尾巴。她拉着大人的衣脚,乞求着:“妈妈,你再给我讲嘛,我还想听七色花的故事!”
……
卧室里,母亲躲在房间哭。她露出的手腕,后背,脖颈,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槐轻思站在门旁,她看见了,她想进去帮妈妈涂后背上的伤。但她不敢,她怕爸爸回来,把她也一起打一顿。
……
那一天,她不小心弄坏了一只碗,爷爷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又打了她几巴掌,最后罚她一晚上不能吃饭。而在她躺在床上饿得睡不着觉时,妈妈偷偷进来,给她留了一碗米饭。
……
槐轻思刚洗干净别的小朋友朝她扔的泥巴回到家,就看见母亲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针线和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她跑过去,看到上面多了一朵花,一共有七片花瓣,每一片是花瓣都有不同的颜色。
……
“呜……”女孩呜咽一声,终于抽泣起来,“妈妈……我……呜……好冷……”
声音发着抖,和她单薄瘦弱的身躯一样。
泪水冰在脸颊上,刺得她生疼。心灵与□□的双重折磨令她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着,她眼眶都肿了一圈,在夜晚冻得透红。
不得知什么时候,天上飘下来一朵白色的花,静静地跌落在地,绽开,又迅速凋零。
紧接着,越来越多白花坠落,连黑夜都被衬得散出素白幽暗的光。
它们为大地盖上一层棉被,又化为一片花海。
四野银白,世界仿佛被融得失了色,但天人不知在这之下是何其美妙的色彩,光彩炫目,热闹非凡。
下一刻,晨光微熹,阳光穿透黑夜,为洁白宁静的大地重新染上属于自己独特的颜色。
可是槐轻思在无数白花的簇拥下闭了眼。
就在日出的前一秒。
雪花嬉闹着散步在街上,倾泻而下的光将每片冰晶反射出美妙的弧度,直到遇上下一处镜面后又忙不迭奔向更远的地方。
睡梦中的众欣猛地打了一个喷涕,然后把下半边脸再埋回被子里。
比起寒冷的外面,还是柔软的被窝更暖和,这点九岁小孩都懂得。
床边,父亲叹了一口气,叫众欣起床可真是太难了。掀被子,开灯,放歌……能想到的方式他几乎都试了一遍,可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还没醒?”母亲已经做好早饭,从门口探出身。
父亲对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尽力了。
只见母亲走过去,拉开窗帘装作不经意道:“今天天气真好呀,咦?外面下雪啦?众欣想不想出去堆雪人呀?”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除此之外依然毫无动静。
“不仅可以堆雪人,还可以打雪仗,滚雪球,有没有小朋友想一起出去玩?”
紧接着原本睡死过去的人缓缓坐起了身,眼里充满困倦,却还是强打着精神:“我想……”
于是母亲为她穿衣服,只剩父亲震惊在一旁:吃软不吃硬啊这是,学到了。
众欣带了垃圾下楼,怎料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垃圾点空无一人。
不过这可难不倒聪明的众欣,她拎着垃圾袋,厚重的雪地靴在雪地里吧哒吧哒叫着,混着微弱的风声和其他声音,成为一支交响曲,指挥家用沙沙的塑料摩挥声指挥,使乐曲有条不紊进行。
一曲毕,众欣已经站在垃圾站了。
大雪把人们不再喜爱的东西都埋藏,不管之以前是多么光鲜亮丽,惹人喜爱,最终的归宿也只能是变成垃圾,和别的垃圾呆在一起,被人遗忘。
众欣围着围栏转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空的垃圾桶。
刚转了一半,她不小心踢到一个东西。长长的,粉粉的,上面印了几朵小花——一个花灯!
她今天本来没有淘宝的想法,但莫名觉得这个灯桃临会喜欢,于是蹲下身将它捡进口袋。
拾灯时余光瞥到围栏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鼓鼓的。
她放了垃圾趴过去看,乍一眼就只是一团旧衣服,不过凸出的感觉怪怪的。她用手扒了几件衣服,底下露出,看起来像是毛线的一团。
众欣盯着看了许久,越看越不对劲,奈何下雪太滑她进不去,之前找到的口应该也早就被封了。
没办法,她只好先回去,低头时几缕碎发挡了她的眼,她下意识揽了一下——嘶,有点眼熟。
一瞬间,她就明白了,那不是毛线,是头发!有人在雪底下!
这个认知让她一阵害怕,但她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家。
“妈妈——爸爸——”众欣扑着门,把大人从里面拽了出来。
“怎么了这么急?”母亲只来得及拿了条围巾戴上就和父亲一起被匆匆拽出了门。
“有……有人!”众欣着急,领着他们在前面跑。
二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出去。
直到垃圾站,众欣撑着膝盖喘气,吐出的热气与冷艳的天结合,生成一阵阵白烟萦绕在她身边,“那里……”众欣气还没吐匀,只能先伸手指,“有人……”
母亲过去查看,果然看见一团乌黑的头发,衣服掀开,底下蜷着一个小孩,身体几乎都是冰的,连呼出的气都十分微弱。像是下一秒就会扛不住寒冷,连这些垃圾一样一起被人遗忘。
母亲踩着垃圾进去,把身上的衣服裹给她,父亲已经在打120了。
众欣站在旁边帮不上忙,只能不住地在心中祈祷:“虽然不认识你,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会没事的。”
4.第一次
槐轻思被吻得七荤八素,脑子是晕的,身体是轻的。顺着重量倒下在时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倒下去了,迷迷糊糊只感觉有软软的东西贴在自己后背。
压着人又亲了一小会儿,糯糯才松了嘴,看槐轻思全身陷在洁白的被褥,肌肤红得滴血。
(过不了审的内容咳咳咳)
……
所以他只躺了一分钟左右,就勤勤垦垦放水、清理。
槐轻思目光呆滞望着空气与虚无,思考着人生的意义。
思考无果,保持着原动作,槐轻思喊了一声糯糯。
“怎么了?”明明声音不大,还有水声干扰,他居然听见了。
他应完,槐轻思却不知道回什么,她也想不出自己喊他干嘛,可能只是确认一下他在不在。不是房间里有其他声音的确认,是要听到他的声音,看见他人的那种确认。这样才能让她放心。
思考间,糯糯端了一杯水坐到床沿,伸出一只手擦了擦槐轻思眼角:“上面也流水,下面也流水,不会等会脱水了吧?”
槐轻思差点说话的力气也散尽,软绵绵骂了他一个滚,认命地被扶起身喝水。
喝了大半,又被人抱到浴缸洗澡。但她实在没劲,骨头都懒,趴糯糯肩上不想动,闷闷地让他帮自己洗。
糯糯应得十分勉强。真的,要不是为她身体考虑,他真想把她压在浴缸里再来一发。
头一粘到枕头,那股睡意就重得令人无法忽视。
半睡半醒间,槐轻思听见刺拉一声——包装被撕开的声音。
她一惊,瞌睡跑了一半:“我累了,不要了……”
一转头,看见糯糯正在拆一包餐巾纸。
啊。
要不我还是死了算了。
糯糯手上动作停了好半天,问:“什么?”
他肯定听见了,刚离那么远还有水声都听得见,这么近不可能听不见。
听见了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
他就是故意的吧!
槐轻思醒来时,糯糯正侧躺在床边,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她。
槐轻思感到腰下很贴心地垫了一块枕头,自己脸侧被某人亲了一下。勉强能运作的大脑尚在缓神状态,她揉着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起身。
糯糯跟着一起坐起来:“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槐轻思目光停在窗帘后那看不见的窗台,许久未曾开口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几点了?”
声音一出槐轻思便吓了一跳,从来没听过自己嗓子这么哑过,她连忙咳了几声缓解。
“八点多。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她掀了被子要下床,边动作边呢喃:“八点多……这么早。”
然而一触地她就后悔了,腿又酸又软又疼,完全使不上一点力。
糯糯很轻的一声笑:“……是挺早的,我抱你吧。”
让他抱着自己走那是不可能的,太丢人了,虽然家里也就他们两个。
槐轻思自己捏了捏腿放松:“有什么吃的?”
糯糯帮她把拖鞋拿来:“什么都没有。”
“?”槐轻思捏腿的手都停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那你还问我要不要吃东西?我吃什么?空气吗?”
糯糯任她盯着自己,抬手作势要脱衣服:“吃我啊。”
槐轻思:……
槐轻思:我真没劲陪你闹了。
糯糯本也就是演一下,只她没反应果断松了手:“其实我熬了粥,将就一下?”
“可以。”槐轻思慢吞吞挪到床沿穿上拖鞋,却迟迟没有起身。正当她在思考该怎样委婉表达时,一双手轻轻一捞,自己便移到了糯糯身上。
糯糯掂了掂重量,感觉异常之轻,皱眉道:“怎么这么轻?你多重?”
槐轻思趴在他肩上,知道这下是没法再躲了,破罐子破摔般回答:“40。”
她听见他嗯了一声,接着才反应过来不对:“公斤吗?”
“嗯。”
被放到餐桌旁坐下,他的语气似乎带了不易觉察的不满:“等会多吃一点。”
槐轻思没应,她其实没多大胃口,只是觉得醒了就该吃些东西。
糯糯在厨房盛粥,能听到一点十分细微的碗筷碰撞声。
槐轻思侧趴在桌上,忽然感到有什么不对动。她抬头,发现灯是开着的。
大白天开什么灯?
她再一转头,透过玻璃,看见了外面黑沉沉的天。
……原来是晚上八点么,难怪糯糯一直在笑。
槐轻思没什么感触,这样算来自己已经20个小时未曾进食了,还能有力气活着上餐桌吃饭属实难得,能分出意识思考已是奢望,哪里还有心情考虑别的事?
正巧,糯糯端了粥过来,她便也不再胡思乱想,准备吃饭了。
煮的是皮蛋瘦肉粥,平时她喝得少,今晚许是久未品尝,竟也从中觉出一丝食欲来。
糯糯坐在她对面看她,瓷勺触底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明朗。被人盯着吃饭实在是很不自在,但此刻她对食物的渴望远远大于这点不自在,槐轻思认为自己从来没觉得皮蛋瘦肉粥这么好喝过。
她在一片沉默中默默喝完粥,把碗往前一推:“……吃饱了。”
糯糯本意是要再为她添一碗,见她状态不好便也没说什么,收了碗筷问:“还要睡吗?”
吃饱喝足的确容易产生困倦的症状,但槐轻思才刚醒不久,要睡估计也不那么容易睡着,她只好实诚道:“不知道。”
“那先不睡,坐一会。对了,好像有人找你,你要不看一下吧。”糯糯原路返回又将她抱回床上,槐轻思从床头摸出自己满电的手机。
没什么新消息,零星几条是王诗涵发来的,大事算不上,顶多算闲聊。
她挑着回了几句,又刷了会视频,等到九点半时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
“困了?”这期间糯糯虽在干自己的事,却也一直陪在她身边。
“有一点。”
“那睡吧。”糯糯抽走她手机放在一边,顺便帮她压了压被子。
见他还在看,槐轻思缩在被子里问:“你不睡吗?有工作?”
“睡。”糯糯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被人一巴掌拍开后终于放了电脑,换了衣服躺她旁边转身抱着她:“睡吧,不舒服喊我。”
从她起来时她就觉得了,糯糯其实一直在担心自己。虽然嘴上没有明说,各种暗示却也显然。
槐轻思回握了下他抱在自己身前的手背:“我没什么事,真的。”
“我知道,所以有事叫我。”
“嗯。”
“那晚安。”
“……晚安。”
这些写作时间都早于正文,暂且不更改,将就着看吧,不想看的也可以直接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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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精修中,番外不定期掉落。 系列文《期临》 (正常来讲下本开) 《别追了!我只是个破画画的!》 (看心情更,前文如果完结正式开始更) 建议阅读顺序:糯思→期临→众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