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意动 只需再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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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药境，璇玑的神识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最初是用了一刻钟来摸清规律，之后也未急于求成，第一柱香燃尽前，她的大半心神都用在了为各界药材分门别类上，待得将外界的药材捋顺辨清，方集中神念，去攻破那独立于四界之外，最为玄奥莫测的无相中心境。
直到第二株香燃了个头，这才开始动念凝笔。
神念如潮，笔走龙蛇。意念所过之处，玉简上的字迹似泉流奔涌，其速度之快、描述之准、关联之妙，让外界通过特殊仙法得窥其中内情的掌评丹师都叹为观止。
记到无相中心境时，璇玑心中蓦地一动，那地方气机交缠难辨，孕育着众多在外界早已绝迹、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药材。
其中，便有一味她一直寻而不得的奇药——罗浮春。
据残卷所载，罗浮春，依天地气机应运而生，承阴阳交泰之气，含万物归元之韵，有护持本源、镇痛宁神之效。
寥寥数句，对于不通医理的人来说，无甚稀罕，可落在识货的丹师眼中，意义便大为不同了。
众所皆知，人有三魂六魄，仙神有元神魂魄，而对于他们这类神物转世或是由灵物所生的仙人来说，自身本源既是灵物本身，既是修行的基石，亦是存在的根本，若本源受损，轻则根基动摇、性命堪忧；重则本体湮灭、真灵溃散，纵有通天修为亦难挽回。
故而，任何能护持本源的宝物或法门，在三界都珍贵无比，价值不可估量，遑论这种早已绝迹的神药。
不过，罗浮春不可直接服用，需以对症药方炼化，方能尽释其能，若她这次能侥幸得了头名，定要将此药带走。
待回了北境，寻个机会去乾元山交付太乙真人，托他炼制成丹，再赠予哪吒傍身。
思及从前，他本是灵珠转世，若非度劫自毁生机，也不会致本源泯灭…
虽说后来得真人以大神通重塑，成了无魂无魄的红莲金身。但这么多年来，那货总将自身安危置于度外，完全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烈性，想到这些，她就难以释怀…
兼之重逢以来，始终怀有忧心，万一将来自己无法伴他左右，再遇苦厄时，该当如何？如有此丹，至少能在最坏的情况下，护其本源无虞。
如此想着，神念运转得愈快，当第三柱香燃至过半时，玉简上的最后一笔也恰好落下，万千字符在识海中铺展开来，光彩溢目。
呼…璇玑长长吁气，抬眼一扫，九十九万八千八百八十一种药材，无相药境，果然名不虚传！
既已写尽，便无需留恋，那道神识虚影在水镜中轻晃了下，主动切断了与山河无相卷的连接。
灵华顶上，鸦雀无声。
良久，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冷气，紧接着，低低的喧闹声在人群中扩散开来，最终汇聚成一片难以抑制的惊叹喧腾！
“自…自行退出了！？”
“时限未到，她竟然记完了？九十九万…我的天！”
历届辨微，参试仙人但凡提前退场，皆源于神识不济，从无一人在时限未到、神识尚足之时，如此从容地主动离场。
且观碧华元君和其余六位仙君面上神情，那位璇玑元君怕是已将无相药境的所有药材，巨细无遗地尽数辨清认明！
霎时间，满殿目光齐刷刷破空而来，锁定了那袭青衫。
“哈哈哈，好！好！好！这纪录破得漂亮，倒是我先前，小瞧了这位元君！”青涟摘下腰间玉葫芦，仰头饮下一口药酒，拍着碧华元君的肩膀，放声笑问：“碧华，场外赌局你押了么？她可是大冷门，我先前掷以重宝，这下倒赚得个盆满钵满！”
“你堂堂一届仙君，公然参与赌局…咳，好吧我也押了些…”碧华元君被她拍得身形一晃，掩唇咳了声，终究还是坦言。
思忖片刻，再次出声叹道：“此等神识，不修习丹道，着实可惜了…”
旋即瞅了眼底下面如死灰的苏映雪，颇为失望地摇头，莫说剑术阵法，单是此项，对方的造诣，便已是她望尘莫及的存在，真是被情爱执念迷了心、蒙了眼，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圆台上，璇玑缓缓睁开双眼，自入定中抽回意识，外界沸腾的声浪与无数道灼热的视线，瞬时自四面八方拍打过来，震得她心神微恍，忙定了定神，先仰首望向高悬于顶的明玉榜，直至确认了排名，这才放心回身。
目光越过高高的玉台边缘与攒动的人群，直直落到了特定的方向。
他一直在那儿。
没有像周围许多人那样激动地议论、喧哗、躁动，只是由衷开心地注视着她，那张俊逸的脸上扬起个明快耀眼的笑来，灿烂得好似赢得全场瞩目的是他自己一般。
【我赢了！】璇玑被那喜悦的笑容感染，不觉也弯起眉眼，朝他展颜一笑。
山风拂过圆台，吹动起她的衣袂，透亮的眼里盛满了得胜后的恣意，本就清绝的容色，因那抹发自内心的明媚笑意衬得愈发生动，竟让台下不少年青的仙人看呆了去。
可惜…有知情的仙家不约而同地悄悄侧目瞥了瞥某位煞星，又默默收回视线…哈，躲着些躲着些，离远点离远点…
【一百万灵玉…说起来赔率是多少啊？】
哪吒没高兴多会儿，识海中便突兀地砸进来这么一句，他脸上笑容顿时僵住了，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不是…这是要点吗！？难道不应该考虑“如何再接再厉赢得下一场”吗？这思路怎么就跟灵玉锁死了？
他可怜的青梅，到底还是被千年的欠债磋磨得魔怔了…赢了如此漂亮的一试，第一时间想的居然不是扬眉吐气，而是算钱…
少年努力绷住差点垮掉的表情，好笑地回她：
【咳…赔率啊，开比前一赔十五，后来你名次一直垫底，最高飙到过一赔五十。不过最后下注截止前，不知哪个冤大头…嗯，有眼光的，给你砸了一大笔，把赔率又拉回一赔二十了。】
远在上空观望的冤大头·青涟：感觉有谁在点我！
【哦～那一百万灵玉，翻二十倍…便是两千万？不错不错，赚翻了。】
未料他话才说完，高台上那道仙姿飘逸的身影，已经一本正经地在神识里算着账了。
赚…翻了…哪个正经八百的神仙会这么说啊！？
哪吒额角猛地滑下一滴冷汗，脑子里暗自盘算着，回头是不是该去找赵公明打听打听，天庭仙君的俸禄究竟是有多微薄？还得去找相熟的炼器仙师问问，营修道府当真如此耗资吗？才叫她如今可谓是两袖清风、身无分文、锱铢必较的…
谁知这还没完，紧跟着又飘来一句叹惋：【可惜了，既有前例，想必第二试的赔率定会大跌…】
哪吒：？？？
璇玑站在上方，将少年那副茫然、纠结、又带着点“她是不是被奇怪东西附体了”的担忧模样尽收眼底。
他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的，精彩得如同凡间的变脸戏法，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叱咤风云的中坛元帅的威风，瞧着瞧着，终是没忍住绽开了个得逞的笑。
【逗你的逗你的。】轻快含笑的声音落入他的神念中，驱散了满脑袋的胡思乱想，【我要那么多灵玉做什么，不过是看你神情变来变去的，很是有趣罢了。】
哪吒闻言，没好气地翻了翻眼皮，磨着牙齿正想说什么，却见第三柱香已燃到了底，一缕青烟袅袅散在了轻风里，悠扬的钟声再响，昭示着时限已到。
“时辰到。”碧华元君同几位掌评仙君对视一眼，起身顺手一收，半空中光华流转的画卷徐徐卷拢，倾泻而出的浩瀚光雾再度倒卷而回。
圆台上，坚持到最后的数位仙家身躯陆续一震，纷纷自药境中抽离出来。
同一时间，明玉榜上的字符不再变动，璇玑的名字仍然金灿灿地高居榜首，魁首之位无可争议；清砚先生因见多识广，堪堪压过祁寒铮一头，稳居第二；至于洛宁，则凭借着独特的辨识角度和几个冷门异种的记录，挤进了第四。
后续名次也依次排开，记录着每一位参赛者在此次的成绩。
碧华元君当众宣告了最终名次，告知众人拟方将于正午开启，又将璇玑所求的罗浮春赐下后，此次评鉴方算正式落幕。
灵华顶上，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喧嚣更胜此前。
后续出来的仙家在看到榜首那串数字后，无不瞠目结舌。这位在辨微一试中一鸣惊人的北境元君，不仅摘得魁首，更创下了近百年内无人能及的惊人纪录，俨然成了现下最受瞩目之人。
哪吒本想去接自家元君，未料风火轮都还没召出呢，便见对面的青影，顷刻就被层层叠叠涌上的人群给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眼看是一点缝隙都没了。
啧，好烦。他扼腕长叹，心里直懊悔，刚才就该趁着人少，直接让混天绫卷了人先溜，如今错失了良机，只能站在人群外干瞪眼。
“哇！元君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啊！”洛宁仗着身形灵巧，硬是挤开了环绕在璇玑周围的一众仙家，很是自来熟地蹭到她旁边，一双眸子亮如碎星，满是崇拜，“你平日是怎么修炼的神识啊？怎么可以那么那么厉害啊？”
她本就是专精丹道的，自然比谁都清楚那榜单上的数字意味着何等骇人的底蕴。九十九万八千八百八十一种药材，别说是尽数辨识、分毫不错，就算只是单纯记熟药性与形貌，纵让她再苦修五六百年，恐怕也难以企及。
“呃…”璇玑抿了抿唇，在一干仙人饱含期待的视线中，迟疑地斟酌着道：“炼器…修造道府？”
什么！？围观的众仙一怔，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朝着身旁的其他仙友传话道：“快！传出去传出去！炼器有助于修炼神识！北境璇玑元君，非但医术了得，就连炼器术，也是个中佼佼者！”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人群中飞速蔓延，围着璇玑请教神识修炼之法的仙众，看向她的目光里，除了崇拜，更多了几分敬畏。
璇玑神色复杂地看向那个出声的仙家，她的意思是这个吗！？不要乱传谣言好吗？除了营修道府外，旁的炼器门道，她是一窍不通啊！
“啊，不是，我不会……”她慌忙开口，想要辩解，结果话音刚起，便被一道苍老洪亮的声音打断。
“元君道安。”那位背负药篓的清砚先生上前一步，拱手致礼，郑重问道：“老朽不才，想向元君请教…不知你是如何辨出灵墟内那些药性相近、形貌难分的错杂伴生种，更是将其中暗藏的微末差异，分得一清二楚？”
“清砚先生谦虚了。”璇玑赶紧回礼，诚恳解释：“非是什么独门诀窍，只是研读的医书药典多了些，兼之神识敏锐，久而久之，就能分清了。”
她本是实话实说，可落在众仙耳中，却被自行解读出了另一番意味——这是谦逊的自矜！是大道至简的返璞归真！
适才传出谣言的那名仙家仿佛找到了新的佐证，花开二度高喊一声：“元君莫要自谦，只靠精读典籍如何锤炼神识？方有潜心炼器，才能在辨药上有这般造化！此乃大智慧也！”
璇玑被这话再次梗得胸口一堵，无形中被莫名其妙地戴了顶“高帽子”，她张了张唇，但举目四顾，大家皆是一副频频点头，深以为然的表情，思来想去复而紧紧闭上了嘴，决定从此以后当个高冷的仙君算了…
今日总算知道了何谓“言多必失，流言可畏”，难怪那些个金仙大能整日揣着一副超然物外、清冷寡言的表象。
细究起来，并非生性冷漠，只因多说多错，倒不如缄默无言，纵然传出去个不好相近的名声，也好过现在有口难言…
想通此节后，她干脆垂眸静立于人群之中，周身气息沉敛下来，不再言语了。
诸仙见她这般，非但不觉被怠慢，反而认为仙君深藏不露、心性沉稳，内心深处更添几分敬重之意。
【你还看！快来帮我！】神念里猝不及防炸出一句求救，哪吒闲适地站在云台上，长指勾着垂落的混天绫绕来绕去，听到此言，眼底笑意愈深。
他原是想等着人群疏散一些，再上前寻机解围，毕竟瞧她窘迫的样子，实在是越看越觉兴起，便觉多耽搁点时辰也无妨了。
不过…她难得向自己求助，少年眉梢一挑，登时冒出了坏心思，慢悠悠地道：【哎呀呀，方才不知是谁啊？说看我神色变来变去的很是有趣…璇玑，你说句好话给我听听，说不定我就大发慈悲，出手救你脱离重围。】
【你…】对面的人影咬咬牙，掩在衣下的手指暗暗攥紧袖子，闷声斥他：【趁人之危、睚眦必报、落井下石！】
哪吒更加气定神闲了，索性坐下来好整以暇地喝茶品茗，【哦？这可不算好话。】他故作姿态道：【不如再好好想想，若说得我舒心了，瞬息到你身前。】
被勾在指尖的混天绫默默唾弃：它怎么会有这么坏心眼的主人，不要脸！嫌弃！
【…】璇玑浅浅吸了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莫气莫气，气坏自己不值当，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就是几句好话吗？说就是了！
【咳…】神念中传来她的声音，带着被逼无奈的羞赧，【…哪吒。】
【嗯？】少年故意拖长了调子，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好似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
短暂的停顿后，是几个字斟句酌、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音节，【三太子，风姿卓绝、神威盖世、举世无双…】
哪吒压着微弯的唇线，强行忍着笑，淡定道：【太虚了，没诚意。】他放下茶盏，指尖在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听着像凡人夸本将的套话，不若说点实在的。】
静默片刻后，璇玑的话音里透着股自暴自弃的认命感，【你最好了…行了吧？】
他笑得露出了颗尖尖的虎牙，仍不满足，反问道：【谁最好？】
【你！】
【我是谁啊？】
【哪吒！！！】识海中的声音已隐隐在恼怒的边缘徘徊。
【好璇玑，连起来好好说一遍嘛～】少年循循善诱，尾音拖得诱惑又勾人，全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又是一阵沉默，显然对面在竭力克服某种心障，好一会儿，才听她豁出去地一股脑道：【哪吒最好了，是天底下最贴心最善解人意最乐于助人最好的三太子。】
终是听到了想听的话，他心满意足地撩衣站起身来，在传音中宽慰道：【好了好了，别急，我来了。】
半空中劲风扬起，红影踏着风火轮在人群中几个巧妙的闪折，混天绫自有灵性，从他臂间飘飘然飞出，红绸柔软，却不容抗拒地隔开两侧仙众，在中间分出了一条宽敞的通路，而后缠绵地卷绕在青影的腰间。
“诸位，请了。”少年清了清嗓子，单手摊开侧身向前一递，送客之意显而易见，“我家元君性子内敛，不善言辞，方才辨微已耗费不少心神，正需调息静养，以备下一试。各位道友若还有切磋探讨之意，不妨留待丹试后，再行论道不迟。还请…行个方便。”
不等众仙回应，他握住绫梢稍加用力，便将不远处的璇玑拉至身边一手揽住，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大家伙见是中坛元帅亲自出面护持，又见他与璇玑元君之间气息交融、姿态亲密，皆是通透人，自然知情识趣。
当下不少仙家恍然笑着，拱手道：“三太子说得是，是在下唐突了。”
“元君辛苦了，请好生休憩。”
“期待元君拟方再展风采。”
“二位慢行，告辞告辞。”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圆台上的压力骤减，喧嚣退去，柔风拂过，只余他二人亲密而立。
转身之际，哪吒指腹微顿，后知后觉地察觉，自己的手掌尚还隔着轻薄的衣衫，紧紧贴在心上人的腰侧。
掌下传来温热软和的触感，蓦然间，心尖像是被羽毛极轻地搔刮了一下，微妙的酥麻感自下而上腾然升起，他喉头一滚，禁不住低眸望去，那截腰肢隐在衣料轻叠的褶皱阴影中，恰好陷入曲起的指骨之下，弧度柔妙。
只需再进一步…就能完全环握，将这抹青影拢入自己的领域。
看着看着，心神险些被撩得失控，哪吒慌张地调动起周身仙力，试图将胸腔里那股陡然升起的燥热与悸动强行调息下去。
这番正欲艰难地移开目光，岂料抬眼间，恰又无意撞见她因方才被逼着说了软话而漫上耳尖的一层薄绯，颜色虽淡，却同莹白的侧颈形成鲜明的对比，似皑皑白雪里晕开的一痕霞光，清冷中透出难言的娇妩，晃得他神思再度狠狠一荡。
不知…皎月入水，潋滟含春，是否会比眼前景象更…
要…命…
少年如月前那般哀嚎一声，悔不当初地闭上眼睛，速速涤荡开那漫无边际的荒唐思绪。
好好的，自个儿瞎想些什么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识海深处，那朵静静绽放的红莲法相无风自动，莲瓣舒展，澄澈的水中漾开一圈接一圈的细碎涟漪。原本沉寂的心火不知何时悄然跃动起来，一点温热自花芯蔓延开来，泛起阵阵难平的波澜。
璇玑倒丝毫未曾察觉身边人这番翻天覆地、水深火热的心思挣扎，紧绷的身躯在他半揽半护的姿势中放松下来后，她想起方才被他要挟着说好话的窘迫，翻了翻眼皮瞪了身边人一眼，低声骂道：“坏胚子！”
骂声入耳，心莲颤颤，手心处的温度似乎更烫了，哪吒扯回混天绫，随即仓促偏头别开了视线，生怕眼底那快要藏不住的热意与渴望泄露出来。
“咳…我这是帮你提前适应适应，万一往后有类似场面，你便该知道，散了场后就得溜之大吉的。”他强自定住神思，揽着还未反应过来的人影向外飞去，“莫恼莫恼，累不累？回流云涧吗？还是想去哪儿？”
“还好，去问道坪？不知真君和敖九公主还在不在，说来，我确是没看过正式的术法比试。”被自然而然地带偏了话题，青影顺势提议。
“他们那些术法神通有甚好看的…你若想看，我报名上场，保准横扫一片。”
“啧啧…三太子好不嫌虚！”
“要谦虚做什么？我自有一身好本领，何需遮掩。”
……
不远处，一直关注二人动向的苏映雪，将不远处这亲昵斗嘴的一幕看入眼中，只觉得心口发闷，那因辨微结果而生出的冰冷无力，此时化作了更尖锐的疼痛和妒恨。
“师妹。”祁寒铮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顺着那边方向看了一眼，回首温声劝道：“非你之缘，强求无益，有道是假使强图，入手却还休。”
“我不服！不过是第一试罢了！纵算她此道占得鳌头又如何？万法擂不是只考丹道！”苏映雪挥袖冷喝，心中那团火烧得滋滋作响。
祁寒铮见师妹半点劝诫都听不进去，未再多言…她的心结，恐怕还得等到万法擂上来解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意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