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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拟方 这厮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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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正午，灵华顶上天朗气清，药香与浓郁灵气交织漫遍峰峦，清醇依旧。
此前散去的人群早已去而复返，再度汇聚于此，熙熙攘攘；更有不少听闻首试结果、慕名而来的仙家，纷纷驻足峰顶，只为亲眼一睹那位北境元君，在这更重理论根基、更考经验阅历的拟方一试中表现如何。
璇玑和哪吒乘风落地，他二人方才趁着闲暇之余去了趟问道坪，恰好赶上杨戬对上敖九下场切磋，台上银衫黄影激烈交锋，神光迸射、劲气纵横，直打得台下阵阵喝彩。
“二哥居然下了场，我原想着他只会旁观一二，没想到啊没想到…”哪吒回忆着刚刚的战局，意犹未尽地啧啧称奇。
璇玑莞尔，接话过来：“许是一时来了兴致也说不定。”
身边红影哼出个鼻音，意味深长道：“什么兴致，我看是心痒难耐！惦念了数百年，好容易有机缘撞上，自然是放不下了。不过他也真是…那杆三尖两刃刀祭出，再凭借□□玄功的金刚不坏之躯，术法一道还有甚可比的？可不是当仁不让的魁首咯。”
思忖少顷，他加赞了句：“敖九倒出乎我意料，根基扎实、临场应变极快，能同杨戬打得有来有回近百招才落败，西海储君，前途无量…”
两人交谈间，时辰将至。
宽敞的圆台已重新布置，蓬莱弟子将辨微时铺陈开的数百个蒲团收束归置，台面上左右各摆六方短桌圆凳以供拟方者使用；正前方的开阔处，数张雕花缀玉的桌椅依次排开，案上置白玉镇纸、丹墨笔砚，斜侧方分别盛着灵芽仙茗青瓷盏，一看即知是为七位评审仙君所设席位。
台下仙众敛声静气，等待下一程比试开启。
钟声再鸣，碧华元君同六位仙君一同上台落座，她撩眼扫过下方济济一堂的仙神，待喧哗声渐息，方才高声道：“丹试第二项拟方，依循旧例，请辨微前六者，登台。”
语毕，六道身影先后掠向圆台中心处，除了璇玑熟悉的几人外，还有两位于辨微一试中脱颖而出的仙家…一位是早已见过的白鹿少女，另一位是一身巫医打扮的老妪。
眼见人已到齐，碧华继续道：“拟方规则与往届无二，我出两题，诸位任选其一，半个时辰为限，现场拟就一份完整丹方。需含主辅药材、配伍原理、炼制要点及预期成效。拟成后，交由在场掌评仙君共议，评判其精妙与否、可行与否，最终遴选四方，拟方者进入第三试炼丹。此外，选定丹方后，掌评仙君或有疑问，需拟方者当场解答，以明其理。”
说完，略作停顿，留给众仙静思的时间，随后以指代笔，凌空虚划。
缕缕仙力自她指尖倾泻而出，凝作朱红的箓字，悬浮于上空百丈处，纵使立于云巅最远之处的仙众，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左侧一题为“调和阴阳，逆转相冲”，右侧一题其意更深，乃“安源定神，守元镇逆”。
随着考题呈现，碧华元君缓缓开口释解释，声线清越，遍传四下：“调和阴阳，逆转相冲。有仙家因变故，体内仙元两极相冲，如冰炭同炉，久则伤及道基，请拟一方以固本调元，缓其冲克。”
随即望向右侧考题，语气沉了几分，字字掷地：“安源定神，守元镇逆。诸位皆知，我丹道追求炼万物之精，调阴阳、逆生死。然天道有常，造化有定，仙人逆天而行，或修习禁法、或承负因果，亦会有性命之虞，导致命数与本源产生不可调和之冲突。”
“届时本源灼烧如沸，经脉撕裂若崩，痛彻骨髓，本源危殆。此乃道则反噬己身，非外邪侵体，寻常药石罔效，灵材难容。请拟一方，护持本源不溃，以求元根得存。”
话音落时，台上台下俱是一寂，唯有风吹树叶的轻响。
“护持本源不溃，以求元根得存…”
这话在耳畔徘徊久久不散，璇玑站在原地静立不动，唯有心跳似失了节律般，嗵嗵响个不停，一下一下地重重撞击着胸口。
是巧合？是机缘？还是…逃不过那句天注定？
她下意识抬眸，直直望向正前方的碧华元君，却见神君神色平和淡然，眉眼无波，一如往昔，仿佛这考题只是循例而出，无半分特殊含义。
可真的如此吗？
这道拟方，竟冥冥中与她所忧所想不谋而合，那念头深埋心底多年，以至于连应对的丹方都只在无数次推演中模糊成形，但始终因药材难寻而束之高阁，从未宣之于口，只在百年前…
却不曾想，今日竟在蓬莱丹试的考题上，遇到了这份算得上是为她特意备下的因缘。
这意味着，她的预感未必是杞人忧天，哪吒一定会再有一次本源溃散的危机，昔年陈塘关的梦魇、让他以红莲重生的劫难，还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来，甚至更甚往昔。
而且那时的自己，想必已经不在他身边了，否则不可能如此之早的把机缘送到面前来…得取罗浮春、得窥其宿命，就说明生路正系于那枚尚未成形的丹药上。
而为何需要炼制丹药？万法擂、愿望…前些时日的记忆飞速地在脑中回溯，与方才碧华元君的话语交织在一起，那个被隐瞒的真相近在咫尺。
逆天而行，承负因果。
如果…哪吒是想借万法擂，向北极真人求得一愿，替她扛住部分因果，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所以…不是天注定！天道残酷、冷漠，视苍生为棋子，不可能会备下这样的好机会。
在这场博弈中，应当有一位同她有深厚渊源、会为自己殚精竭虑筹谋的…
那双澄净、透彻、慈爱的眼睛，于记忆中悄然浮现，而后渐渐清晰起来。
娘娘！
是了，唯有玄女！唯有这位点化自己灵智、授予自己道法、见证她与哪吒缘分、亦师亦母般的存在，才有可能洞察天机的一角，却因天机不可尽泄、因果不可强改，只能以这种隐晦曲折的方式，借蓬莱丹试之名，将解法机缘巧合地送到自己面前。
丹试之前，她以为玉帝、四御、上仙们…是旁观者或是模糊的推动者，现在一想，极可能还是配合者？
否则后土娘娘不会道出一句：“非惟法力，乃见真性”。
既然如此，怎能不好好握住这绝妙的机会？
拟方已有雏形，炼丹的话…白蘅说过可二人协力，三界之中，哪吒的控火术本就称得上顶尖，至于神识调御，辨微前她还多少有些拿不太准，而今看来，着实没什么好顾虑的。
心绪已定，台下倒是众说纷谈。
外围一名老成持重的仙人，凝眉沉声发言：“安源定神，守元镇逆。此题立意太高，乃逆天改命之行，实非寻常丹师可解。”
“然也！命数与本源冲突，这已触及天道反噬、大道之伤的领域，古往今来有几例？又有几人能拟出可行的方子？”
“话虽如此。”不知是哪方的声音传来：“丹道一途不正是需调阴阳、逆生死，哪能知难而退！若能拟出，远非左侧考题可比。”
“可风险太大，拟方一试需保稳妥，不然稍有不慎，便可能沦为纸上谈兵、贻笑大方。”
“正是，选左边的有典籍可依，先贤有例，更易拟出扎实可行的方子，但难以脱颖而出；右边的无实例可循，险则险矣，可一旦成了，却能一鸣惊人，唉…难选难选！”更多的人连连感慨，各有考量。
台上，其他的五位仙人已审题完毕，神色踌躇。
祁寒铮的眼神在两题间游移片刻，最终走到了左侧的桌案前，他身为北极真人弟子，对“调和阴阳、逆转相冲”这类涉及平衡的难题更有把握。
清砚先生抚须沉思少顷，微微一笑，亦选择了左侧。他游历四方，见识广博，对于处理各种阴阳冲突、调和仙元颇有心得，此题正中下怀。
洛宁咬着嘴唇，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终还是纠结地一跺脚，跑向了左侧。她是剑走偏锋不错，可右侧题目太过深奥，半个时辰内很难构建出既新奇又靠谱的完整丹方，不如先保晋级。
白鹿少女玄芝与散仙桑婆婆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迟疑。她们或有独门传承，但面对这等触及本源溃散的命题，自觉底蕴尚浅，均是稳妥地选择了左侧。
于是，最后只剩下那抹青影孑然独立于中间，在诸多惊诧、不解、好奇的注视下，她利落地转身向右侧桌案走去，下方立时响起一片哄然…
“她…她选了安源定神，守元镇逆那题！”
“方才辨微之试，考的是神识与见闻，可这拟方却开不得玩笑…轻率！着实轻率！”
“莫非那位元君真要挑战这不可能之题？且看看再说…也许会像第一试那般扭转乾坤。”
“哼！不自量力！”苏映雪在云台上恨得死咬嘴唇，竟然如此狂悖，偏作一副殊异于旁人的模样！她心里冷笑连连，只等着看璇玑因好高骛远而惨淡收场，沦为笑柄。
……
高台主位，碧华元君稍一侧首，同身边的青涟交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事到如今，还有何不明白的，今年的丹试，可以说是大局已定。
不过，护持本源不溃，以求元根得存…怪不得辨微之试选了罗浮春做奖励。
心中念头转过，她看着璇玑专注拟方的身影，是欣赏中又不免生出些“自家宝贝被挖走”的痛心疾首来，忍不住在神识里同青涟传音：【那么些年了，好不容易靠着卷中玄妙气机，在无相境中孕育出两株罗浮春，今年才堪堪成熟一株，就被这位元君取走了，剩下那株幼苗，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等多少年才会成熟…】
青涟被她哀怨的话音逗得一笑，回道：【想开些想开些。奇药当赠有缘人，何况，能因此得见针对本源道伤的丹药现世，于蓬莱、于三界而言，都不失为一件幸事，而且，你不正想看看他二人的本事吗？】
【好吧好吧，我也只是同你说说，并未真的计较。】碧华元君浅浅一抿唇，她的心痛，纯粹是出于养花人、育药者对心血结晶的珍爱与不舍罢了，【罗浮春再珍贵，也得有用武之地才有价值。】
说罢，她收神敛思，神色复归庄重，随即宣布道：“诸君选题已定，半个时辰为限，拟方——开始！”
圆台上空，随之浮现出一座倒置的琉璃沙漏，细腻的金沙自窄孔中无声滑落，平添几分肃穆紧迫的气氛。
左侧的桌案前，祁寒铮等人已铺开帛卷，或闭目凝神、或提笔苦思，面色专注，沉浸在药性的推演之中。
独坐于右端的璇玑倒显得格外沉静，她未急着落笔，反而将心神沉入识海，细细推敲起那张已经拟定好的丹方细节。
哪吒的本相乃红莲，莲乃水生，却蕴至阳烈火，是极罕见的水火相济、阴阳共生的灵体，这般体质得天独厚，可也最是难调，稍有不慎便会引动体内火水相搏，本源自溃。
如遇法则反噬，当先敛住红莲真火的燥烈，又得护住莲华水性的清润，还需削减命数与本源的对冲之气，三者缺一不可。
天下奇药虽多，但难有一味能作为主药统领全局、归元化煞的，她寻遍典籍，唯有罗浮春最为合益，此药生于天地气机交融之处，非阴阳相济不长，实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
然独木难支，力有未逮。
敛火当以曦和蕊珠的结晶粉末及火灵籽等物来分担暴走的火力，以火御火，避免神火完全失控内焚；
固水则选淬炼过的雪瑶枝、素津草、澄瑛苔…剔除阴寒煞气，留下最精粹的水元生机，温和浸润脏腑根基；并添入稳固药性、镇痛固本的辅药，诸如苍安芽、芸香青木之类，缓和极端药性的差异，安抚剧痛，以及此丹的最后的点睛成败关键，一缕源于她本源的灵气为引，转轮运化，方能成丹。
更进一步深思，寻常丹火恐难驾驭如此复杂对冲的药性，且易引发排斥。需以至纯至烈的神火炼制，刚好可借此，由哪吒以三昧真火亲自炼丹。
思及至此，那张丹方已全部圆融贯通，再无甚好犹豫的，她提笔蘸墨，将心中所想一一阐明。
圆台上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帛卷的湿濡声，仙人们屏息凝神，静待决定性时刻的到来。
半个时辰，转瞬而逝，当最后一粒金沙滑落，碧华元君指尖轻抬，六人的帛卷自行飞起，先落于她手中依次阅过，再分呈其余掌评仙君案前，静待评议。
初时只见诸位仙君垂眸细读，不言不语，只偶尔颔首沉吟，面色难辨不显端倪，灵华顶上静悄悄的。
片刻后，其中一位仙君对着某份帛卷怔了一怔，随即低声同邻座仙家低声探讨起来，语气难掩诧异，引得周遭仙君纷纷传阅起那份帛卷来，讨论声渐渐弥漫开来，氛围愈发激烈。
不过盏茶工夫，低语尽数化作了惊叹赞赏，满座掌评的仙家皆是喜形于色，溢美之词不绝于耳，落在台下仙众耳中，勾的人人翘首以盼，俱想一睹这份惊艳四座的丹方真容。
“妙极妙极！以罗浮春为主，调和对冲之厄，以曦和蕊珠、火灵籽等数十种灵材导引火力，构思奇绝！这水属药材的淬炼之法更是精妙，取其精华，整则丹方配伍大胆周全，深谙阴阳相济、损余补缺之至理！老朽佩服！”位于最左，来自昆仑的老丹师不禁拍案叫好。
“不止于此。”青涟抬指划过帛卷上的字句，笑言：“她对每味药材的处理要点、投放次序、火候转换，逻辑缜密，思虑周全，挑不出什么错处。依我看，若能成丹，别说是今年丹试魁首，纵是放在历届清典之中，也堪称上乘！”
“青涟仙君所言极是，此方实乃我平生罕见，了不起！”旁侧的年轻女君紧随其后，抚掌附和。
碧华元君听罢诸位宗师点评，翻掌一托，指引万相镜悬于半空，将那则丹方清晰映照其上，供全场仙众共览。
随后她抬眸望向璇玑，语气温和，却藏考量之意：“元君此方，构思精妙，吾等皆已阅过。然，丹道求真务实，依元君之见，此丹方…可有何不足之处？”
璇玑早有思量，闻得此问，坦诚直言道：“不敢当诸位谬赞。此方看似周详，实则局限甚大。其一，该方乃我为一人独拟，普适性极低，可谓单人一方，难以惠及众生；其二，方中数味主材辅药，药材难寻世所罕见，几乎无从复刻流传。”
话音落下，周遭的仙家无不颔首赞许，这位北境元君委实是谦虚有度、不骄不矜，能在拟出如此精绝的丹方后，尚能冷静客观地剖析短板，这份清醒的认知与坦诚的气度，愈发令人折服。
至于话中那句“为一人独拟”，众人只当璇玑所拟丹方是因题制宜，并未深思。
害，想都不用想，定是为着那位了呗。
大家当即抬眼，心照不宣地望向云台上悠然观赛的少年，是羡妒交杂…这厮到底是何等的好运气啊！偏让他遇到了这般容颜出众、医术通神、身份超然的道侣，连比试都不忘借着丹方暗秀心意和实力，真真是羡煞旁人。
牙酸…实在是牙酸！可恶…实在是可恶！
而被万众瞩目、艳羡不已的哪吒，此时正环臂远望着水镜上那繁复的丹方，面上看着是悠然自得，其实内心早已波涛暗涌。
这题目、这方子…
他确实不通医理，可从考题中的逆天而行、承负因果，到后来那则丹方所展现出的推演思路、配伍原理，均能从中看出是明显针对自己的，绝非一朝一夕临时创思。
所以，璇玑她在很久以前，便开始为他思酌如何护持本源、解灾除厄的法子了，如此深切的付出，比任何言语都令他动容，也更让他不安。
碧华元君今日出具的题目，如同早已卜算到许久后的将来，他向北极真人求得所愿后，需要付出的代价，或者说是反噬。
她那么聪明、那么了解他，完全可能…不对，应该说是，绝对已经猜到了自己想要同担命数的打算。
万一问起来，该怎么办…装傻充愣、含糊过去吗？
不行，哪吒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没猜到便罢了，而今她已然知晓…
在璇玑面前，尤其是在涉及到彼此安危与将来的事情上，任何刻意的隐瞒或敷衍，都是对她心意的亵渎，他不想，也不愿对她撒谎；但若是坦白，又怕看到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她自身都已经够难了，他不想再给她增添负担。
脑中天人交战之际，却听离这边方向极远的苏映雪，不甘心地提声质疑道：“写得天花乱坠，谁知道能不能真的炼成丹？纸上谈兵，有没有那般玄妙的功效，还未可知呢！”
有完没完？真是忍她很久了！他眉头一锁，怒气腾腾上涌，正欲开口…
“哟，是哪位大师在此高论？我看不若把评议的位置让与你坐？连丹方都看不懂，就敢妄断成败了？纸上谈兵也得先有兵可谈，有纸能载。有些人，怕是连这张纸都铺不开呢。”青涟仙君一如既往地发挥出色，抢先一步怼得苏映雪无言以对。
略一盘算，她顺着话头提议道：“为让某些人心服口服，免得总有些杂音扰人清听。碧华，干脆将拟方头名暂且搁下，先请元君和三太子当场炼丹，若丹成，那拟方和炼丹两试的魁首，便皆归元君，诸位以为如何？”
“妙哉妙哉！”
“青涟仙君提议公允！既能验证丹方，又可一睹成丹风采，两全其美！”
“是也是也，还望元君莫要推辞！”
台下众多仙家的期待感被就此点燃，接连出声应和，能亲眼目睹成丹过程，本就是难得的机缘，再加上涉及中坛元帅和北境元君，双人炼丹，实乃罕见，光是想想都心潮澎湃。
台上的一众参赛者亦无异议，他们同样对这张药方能否成丹充满了好奇与求证之心。
碧华元君见时机已至，同几位掌评仙君商榷一番后，颔首道：“如此，就依青涟所言，元君，你二人意下如何？”
璇玑本就想趁此良机一举而就，当下回眸与哪吒对视一眼，见他点头，便将此事顺理成章应承下来。
